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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皇家别院。

晨雾弥漫,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侧门外。

车上下来一位老者,手提药箱,步履蹒跚。

“来者何人?”守门的禁卫上前盘问。

“太医院轮值太医方守仁,奉旨为九公主请脉。”呼延灼扮作的老太医佝偻着身子,哆哆嗦嗦地掏出腰牌。

禁卫仔细核验过腰牌,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只见他裹得严严实实,脸上戴着厚厚的口巾,连手上都戴着皮手套。

不过,这几日但凡来请脉的太医,都是这般装扮。

毕竟九公主患的是肺痨,见风就会传染,谁不怕死?

“行了,进去吧,快去快回。”禁卫挥挥手。

“是。”呼延灼低头掩去眼中的得意,慢吞吞地进了内院。

自有侍女上前,将他领进九公主所在的偏殿。

呼延灼隔着帘子,看见床榻上那道纤细的身影,心中冷笑。

他上前两步,假意诊脉,指尖却弹出一缕无色无味的迷烟。

片刻后,床上的女子呼吸变得沉重绵长,显然已昏睡过去。

“哼,黄毛丫头。”

呼延灼不再伪装,直起身子,转身直奔主殿。

主殿里没有其他人,呼延灼按照裴太师给的布局图,很快便在暗格里摸到了一卷羊皮纸。

那羊皮纸上的花纹,他再熟悉不过。

呼延灼的心跳骤然加快,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自己那半张图,两相对照——纹路严丝合缝!

“哈哈哈哈!”

他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

“是真的……是真的!王庭宝藏,终于是我的了!”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骤然炸开,长鞭飞舞,瞬间卷走了他手中的两张图纸!

“谁?!”

呼延灼大惊失色,猛然回头。

只见空荡的屏风后,缓缓走出一道修长身影。

玄色锦袍,银色半面具,手中九节鞭绕指而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正是拓跋燕。

“呼延国师,别来无恙啊?”

呼延灼瞳孔骤缩,随即怒喝:“是你!这是陷阱!”

“现在才发现?晚了。”拓跋燕扬了扬手中的宝图,眸光骤冷。

“多谢国师大人,千里迢迢把这半张图送上门来。省得本王费心去取了。”

“好一招请君入瓮……”呼延灼咬牙切齿,“可你别高兴得太早!”

话音刚落,袖中暗器破空而出!

“叮叮叮——”

拓跋燕挥鞭格挡,却被逼退两步。

呼延灼趁机暴起,直取她的咽喉!

他毕竟是西凉国师,一身武艺少有人敌,招招阴毒狠辣,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拓跋燕却丝毫不落下风。九节鞭在她手中仿佛活物一般,忽长忽短,虚实莫测。

二人在寝殿中缠斗,瓷瓶玉器碎了一地。

呼延灼越打越心惊。

他潜伏西凉二十年,自以为对这位八皇子了如指掌,却不知她的武功竟精进至此!

再拖下去,等禁军赶到,他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侍女娇脆的嗓音:

“沈公子请,多谢您亲自来送早膳。我们殿下就在里面。”

门被推开。

沈承泽手提食盒,满脸笑意地迈进门槛。

呼延灼正被拓跋燕逼入死角,见状瞳孔猛地一缩,心知希望就在此一举!

他右手猛然一翻,袖口弹出一枚寒光闪烁的银针!

那是他的保命底牌,“追魂针”!

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银针激射而出,直取拓跋燕的面门!

“小心!”

沈承泽甚至没来得及思考,扔掉食盒,不要命地扑了过去,张开双臂挡在了拓跋燕身前!

“噗——”

银针刺入胸膛。

沈承泽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重重向后倒去。

“沈承泽!”

拓跋燕失声惊呼,眼眶瞬间发红。

呼延灼狞笑着后退两步:“这是追魂针,见血封喉,你们——”

话未说完。

一道刀光闪过。

拓跋燕手中的长鞭不知何时已换成了一柄短刀,含怒出手,快若闪电,直接割断了呼延灼的喉咙。

“你……”呼延灼捂着喷血的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拓跋燕却根本顾不上他,跌跌撞撞地扑向倒在地上的沈承泽。

“沈承泽!沈承泽!”

她跪在他身边,双手颤抖着抱住他,声音都在发颤。

“你这个傻子……你冲出来干什么……我躲得开的……”

慌乱中,脸上的银色面具滑落。

那张原本英气逼人的脸,在泪光中显出惊心动魄的绝色。

沈承泽只觉得自己胸口被重重撞了一下,却并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看到了一张梨花带雨的绝美容颜。

“燕……燕兄?”

沈承泽喃喃道,脑子一片浆糊。

“你怎么……怎么像个娘们似的哭了……

完了,我肯定是要死了,这都出幻觉了,竟然觉得燕兄是个大美人……”

“闭嘴!”

拓跋燕又气又急,“哪里痛?快让我看看!”

说着,一把扯开他的衣襟,动作却猛地顿住。

只见那枚泛着蓝光的追魂针,并没有刺入皮肉——而是死死卡在他怀中那把金错刀的刀鞘缝隙里。

那是她赠给他的信物,沈承泽竟然一直贴身藏在心口!

沈承泽低头一看,也傻眼了。

“没……没扎进去?”

他眨了眨眼,看看胸口的刀,又看看面前美得不可方物的“好兄弟”,结巴道:

“不过,话说回来,燕兄,你……你是女的?”

“……”拓跋燕别过脸去,耳尖微红:“你看错了。”

“我眼神好着呢!”沈承泽腾地坐起来,瞪大眼睛,上下打量她,活像见了鬼。

“你是女的!你竟然是女的!我说怎么每回看你,都觉得哪里不对——”

“沈承泽!”

拓跋燕恼羞成怒,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喂狗?!”

沈承泽眨了眨眼,声音从她指缝里闷闷传出:“唔唔唔……”

殿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殿下!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禁卫军统领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