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拓跋燕瞳孔微震:“老夫人此话当真?!”

哪怕她知道沈家实力不俗,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准!

“老身从不骗朋友。”姜静姝取出帕子,擦去桌上的水渍:

“老身也知道,殿下此次前来,身负邦交重任,不便动手。

不过,沈家出手,倒是可以助殿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下此人,甚至……毁尸灭迹。”

拓跋燕眯起眼:“老夫人的条件是?”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是这种掉脑袋的买卖。

姜静姝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只要殿下掌权一日,西凉通商权,便独归沈家一日。”

“第二——”

她又竖起一根手指,目光陡然凌厉起来,“未来十年,我要西凉铁骑不得踏入大靖半步!”

这两条,一条事关沈家百年基业,一条事关大靖万里河山,姜静姝问心无愧。

然而,拓跋燕深深看了她一眼,却忽然笑了,带着几分嘲弄:

“老夫人真是好大的胃口!

通商也就罢了,这十年不战之约,恐怕只有我父王才敢答应!

我不过一介皇子,您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错了,此事,殿下能答应。”姜静姝目光如炬,直视拓跋燕的双眼,“而且,整个西凉,唯有殿下能答应!”

“论心机手腕,西凉诸皇子无人能出殿下之右。论在军中的威望,您更是无人可及。”

姜静姝微微一顿,语气笃定:“老身敢断言,殿下将来,绝不是一位普通的皇子!”

此言一出,拓跋燕脸色骤变。

她的野心,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

“老夫人,你僭越了!”拓跋燕的声音冷了下来。

姜静姝却是笑容不变:

“好吧,那老身换个不僭越的问题。

听说九公主这次来访,一路抱恙,从未露面。

殿下与公主一同出行,可还照应得过来?”

“……劳老夫人挂心,舍妹体弱,静养几日便好。”

“那便好。”姜静姝笑意不变,语气却越发幽深:

“老身还听闻八殿下与九公主是龙凤胎?

说来也巧,老身的小女儿和小儿子也是龙凤胎,生来便血脉相连,感情极好,小时候更是形影不离。

可奇怪的是,老身前阵子心血来潮,打听了一点西凉的趣事,竟然听说八殿下和九公主从未一同出现过……啧。”

“老夫人到底想说什么?!”拓跋燕厉声打断,手已经按上腰间刀柄。

这是她心中最深的秘密!

当年母后迟迟未能生下皇子,被朝臣弹劾。

父王不堪其扰,却又不愿意废后,索性谎称母亲生下的是龙凤胎,实则只有她一人!

原本的计划,是等母后生下皇子,便让“拓跋衍”意外死亡。

可一晃十六年过去了,母后再无所出,这弥天大谎竟一直维持到了今日!

这件事!连她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都不知情!

眼前这个深居简出的大靖妇人,怎么可能看穿?

她明明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要杀人灭口吗?可这毕竟是沈承泽的娘亲……

拓跋燕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冷静下来:

“老夫人说的,不过是巧合。九妹体弱畏人,鲜少出现在世人面前罢了。”

“哦?”姜静姝仿佛没看见她的动作,只淡淡一笑:

“是啊,正因如此,殿下便更要掌权,才能‘保护’好这位九妹,不是吗?”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可以理解为“以兄长身份保护妹妹”,也可以理解为——

“只有你上位了,才能真的一劳永逸”!

拓跋燕死死盯着姜静姝。

半晌,她按着刀鞘的手指才慢慢松开。

少年轻笑出声,笑声爽朗,带着几分释然与敬佩:

“好!老夫人果然厉害。我答应你这两个条件。”

“一言为定!”姜静姝点点头,旋即却露出一点为难之色:

“不过,老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拓跋燕眉头微皱,有些不悦:

“老夫人有条件,大可一次说清。这般一项项加码,未免有失光明磊落。”

姜静姝不由失笑:

“抱歉,是我没说清楚,这是最后一件事,不算条件,只是请求。”

他轻叹一声,抬眸看向门外晃动的影子,目光难得柔和下来:

“殿下应该看得出来,我这个四儿子,看着精明,实则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小子。

殿下若用得上他,尽管差遣。但我想请您……别真的骗他太久。

这孩子……认死理,若知道真相太晚,恐怕会伤心得紧。”

拓跋燕一怔,唇角不自觉上扬:

“好,我答应您。不过沈承泽……他也没那么傻。”

气氛莫名有些缓和。

姜静姝也笑了:“那可不一定,他小时候为了偷吃糖,能把自己的牙给磕掉……”

……

沈承泽在门外磨了半天,母亲的亲卫却怎么也不肯放他进去。

等到再被叫进来,竟然看到母亲和拓跋燕相谈甚欢。

他简直怀疑自己眼花了。

方才他出去时,这两人不是还不搭理对方吗?!

怎么才一盏茶的功夫,就聊得跟多年未见的忘年交似的?

“老四,我这里还有些琐事要处理……

你带客人去园子里逛逛,尽尽地主之谊。”姜静姝摆了摆手,面上还带着笑意。

“……哦,好。”沈承泽满腹狐疑,领着拓跋燕往外走。

出了福安堂,他实在忍不住:

“你和我娘聊的是正经事吗?我娘怎么笑得那么……那么诡异?”

“算是正经事吧。”拓跋燕侧头看他,唇角微弯,接着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你娘说,你五岁那年为了爬树掏鸟蛋,裤裆被树杈挂破了,光着屁股哭了一下午……挺有意思的。”

“什么?!娘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沈承泽瞬间炸毛,脸红得像猴屁股:“我要离家出走!这日子没法过了!”

“嗯?都是兄弟,你怎么还急眼?不过离家出走……也不是不行。”

拓跋燕眼中笑意更甚,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你娘还说了,你要是羞了,大可跟我回西凉。

那里天高地阔,没人知道你光屁股的事。”

沈承泽脚步一顿。

耳根子莫名又烧了起来。

“我,我信你个鬼!”

他别过头,心里发虚,嗓门却格外响亮:

“我娘才舍不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