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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脸色瞬间惨白,强撑着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殿下误会了,下官不知您也在,只是依照礼法,迎接九公主——”

“礼法?”

拓跋燕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踱了两步,在陈松面前站定。

她声音不大,却如鞭子般抽在陈松脸上:

“依照你们大靖的礼法,迎接外邦使臣,需要逼着自己人下跪当脚垫吗?

若是如此,那大靖的骨头,未免也太轻贱了些。”

陈松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的冷汗簌簌直流。

他想辩解,想说沈承泽只是个商贾,不值一提。

可那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拓跋燕说得没错。

无论沈承泽身份如何,他都是沈家特派、皇帝钦点的迎宾皇商,代表的是大靖朝廷。

若是真追究起来,当众逼他下跪……那丢的,确实是大靖的脸,尤其是皇帝的脸!

“八殿下息怒!”陈松急中生智,扑通一声跪下:

“下官也是一片好意,想让九公主和殿下早些歇息,一时情急,才……”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扇在了陈松脸上!

这一巴掌极狠,陈松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官帽都被打飞了,半边脸瞬间高肿起来,嘴角溢出血丝。

“殿下?!”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全场死寂。

拓跋燕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嫌弃地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仔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擦完之后,她随手将帕子一抛,扔在陈松脚边。

“本王最烦两种人。”

她的声音凉凉的,带着几分嫌恶:

“一种是蠢人,一种是贱人。”

“你,两样都占全了。”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之事,本王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堂堂大靖礼部尚书,不思迎宾之道,反倒在两国邦交的盛典上耍弄手段、凌辱忠良——

本王觐见你们大靖皇帝的时候,倒是想问他一句,你们大靖的官员,都是这等货色吗?”

这句话无疑戳到了陈松的死穴!

陈松浑身筛糠似的抖,连连磕头: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下官知错了!下官该死!”

拓跋燕却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走到那辆华丽马车边,淡淡道:

“九妹,这地方乌烟瘴气的。你身体弱,就别下来了,我们直接去驿馆休息便是。”

马车内适时传出一阵虚弱的咳嗽:

“咳咳……是,一切全凭王兄做主。”

“嗯。”拓跋燕点点头,随手一指沈承泽,“就你吧,带路,送使团过去。”

陈松闻言,却是如遭雷击,顾不得脸上的剧痛,大着胆子爬前两步:

“殿下!这……这不合规矩啊!沈承泽只是一介商贾,下官才是主理人,怎能让他僭越……”

“僭越?”

拓跋燕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沈承泽身上:

“沈承泽?方才就是你说,大靖男儿,跪天跪地跪君亲,断无跪外邦之理?”

沈承泽挺直脊背,朗声道:“正是!”无论如何,无论是不是她,他心中就是这么想的!

“有骨气。”拓跋燕挑唇笑了:

“本王纵横草原十余年,见过的硬骨头不少,但像你这样敢硬顶到底的……倒是第一个。”

她解下腰间那把象征身份的金错刀,在手中随意掂了掂,然后随手一抛——

“接着。”

沈承泽下意识接住。

那金错刀沉甸甸的,入手微凉,刀柄上雕刻着狼首图腾,刀鞘以赤金镶嵌,镂刻着繁复的西凉王室纹章。

沈承泽瞳孔骤缩:“殿下,这——”

“拿好了。”拓跋燕淡淡打断他:

“从现在起,大靖接待使团的一应事宜,本王只认你沈承泽一人!此刀便是信物!”

沈承泽还要推辞,拓跋燕却挥了挥手:“这事就这么定了,别啰嗦。”

她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陈松,语气凉薄:

“至于你——”

“一个主次不分,有辱国体的东西……还不快滚?!

别把你们大靖的脸丢光了,也污了本王的眼!”

“……是,是,下官这就滚。”陈松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退开。

围观的百姓和官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活该!让他嚣张!看看人家沈四郎多有骨气啊!”

“哎,也不怪人家西凉八王子……谁让这陈大人自己把脸送上去给人家打呢?

要我说啊,打得好!省得让他再丢咱们的脸!”

……

沈承泽翻身上马,护送使团往鸿胪寺驿馆而去。

他一手握着缰绳,一手还攥着那把沉甸甸的金错刀,只觉一切都恍如梦中。

他虽猜到“燕公子”身份不凡,却没想到她……她竟是传说中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的西凉八王爷!

可现在人多眼杂,却又不方便多问。

直到车队抵达驿馆,诸事安排妥当,沈承泽才深吸一口气,单独求见。

“进来。”拓跋燕的声音从房内传来,还是那般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沈承泽推开门。

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西域特有的香料味,沁人心脾。

那个高挑少年正懒懒靠在窗边,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匕首。

她的半边身子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银色面具被镀上了一层暖色,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妖冶。

沈承泽脚步一顿,只觉喉头发紧,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她、她分明是男子装扮,怎么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他硬着头皮上前,拱手行礼:“草民沈承泽,参见殿下。”

“殿下?”

拓跋燕动作一顿,转过头来。

面具后的眼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前日在太白居,沈公子还抱着本王的胳臂,一口一个‘燕兄’呢,怎么这么快就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