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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慧虽聪慧,到底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看着昔日跋扈的堂姐这般低声下气,周围又有不少同窗看着……

小姑娘抿了抿唇,虽然本能地抗拒,还是伸出了手:“那……多谢堂姐。”

“别谢了,快喝吧!”沈清蕊眼底闪过一丝狂喜,手腕前伸,恨不得直接将碗汤怼进沈清慧嘴里!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横空伸出,稳稳挡住了托盘!

“且慢。”

云娘站起身,目光如炬,定定地看着沈清蕊:

“既是赔罪,这第一口,理应由沈大姑娘先喝,以示诚意,不是吗?”

关于沈清蕊的过往,萧红绫曾向女学学子们交过底。

平日里,大家自然是不会和这个曾经的侯门小姐为难的。

可今日有人动了坏心思,那云娘也不能袖手旁观。

沈清蕊脸色一僵,强笑道:“这是给妹妹的,我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道火爆的声音从身后炸响。

众人回头,只见赵灵烟抱着手臂大步走来。

她鼻翼微动,随即露出一抹冷笑:“隔着三尺远,我就闻到一股子大黄和巴豆的味儿!

沈清蕊,你这是赔罪,还是想让人把肠子都拉出来?!”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沈清慧吓得小脸一白,猛地缩回手。

沈清蕊更是面如土色,心中惊骇欲绝——这赵灵烟属狗的吗?鼻子竟这般灵!

“你……你血口喷人!既然你们不信我,我不送便是!”

她慌了神,本能地想把碗砸在地上,毁灭证据。

可赵灵烟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只见她身形一闪,便死死扣住沈清蕊的手腕。

“别手抖啊,既然是你亲手熬的‘好东西’,倒了多可惜?不如你自己尝尝吧!”

“唔!不!我不喝!”

沈清蕊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挣扎。

可她在赵灵烟手下,就像只待宰的小鸡仔,下巴被捏住,嘴巴被迫张开。

赵灵烟端起碗,毫不犹豫地往里一灌!

“咕咚——咕咚——”

那碗加了大量泻药的“赔罪汤”,被一滴不剩地灌进了罪魁祸首的肚子里!

“咳咳咳!呕!”

赵灵烟一松手,沈清蕊便瘫软在地,手指拼命地去抠喉咙,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可那汤水早已入腹,哪里还吐得出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咕噜噜噜……”

她的肚子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

沈清蕊脸色瞬间由白转青,接着涨成猪肝色。

剧烈的绞痛让她顾不得体面,捂着屁股夹着腿,狼狈不堪地冲向茅房。

“噗——”

即便她跑得再快,令人尴尬的声响伴随着恶臭,还是在风中隐约飘散开来。

学堂内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笑声。

赵灵烟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手,不屑地哼了一声:“蠢货。这点道行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云娘走到沈清慧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没事了。”

沈清慧这才回过神来,眼眶红红地看着二人,小声道:“多谢云姨姨,多谢赵姐姐……”

赵灵烟斜了她一眼,冷哼道:“不是我说,小丫头你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今儿怎么傻了?

你堂姐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你也看不出来?”

沈清慧小脸一红:“她,她毕竟是我堂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

“傻丫头。”云娘叹了口气,柔声道:

“面子是给人的,不是给鬼的。对付恶人,若是顾忌颜面,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明白吗?”

沈清慧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云姨姨说得对,我记下了。”

……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萧红绫。

她风风火火地冲进学堂,一眼便看见了女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查看。

“慧儿!你没事吧?”

“娘,我没事。”沈清慧摇摇头,指了指身旁,“是云姨姨和赵姐姐帮了我。”

萧红绫这才松了口气,起身向二人郑重道谢:

“今日多亏两位妹妹仗义出手,这份恩情,我萧红绫记下了,改日必定报答。”

云娘欠身道:“夫人言重了。慧姐儿聪明可爱,我们都喜欢她,自然是要护着她的。”

赵灵烟抱着胳膊,虽然神情依旧高冷,但也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正说着,茅房方向传来一阵哭嚎。

沈清蕊提着裙子,踉踉跄跄跑来,扑通一声跪在萧红绫面前,泣不成声:

“二婶!我肚子好痛!求求您救救我!给我找大夫!我要死了……我不行了……”

萧红绫低头看着她,目光冰冷。

“沈清蕊,今日之事,你知道错了?”

“知道!知道!求二婶饶我这一回!”沈清蕊磕头如捣蒜,只想赶紧找个大夫止疼。

萧红绫却只冷冷看她:

“迟了!我原以为你也是沈家血脉,虽走了歪路,总还有几分人性,想再观察几日便放你出去。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自己的亲堂妹下这种脏手!一个六岁的孩子你都容不下?”

她声音陡然拔高,透着当家主母的威严:

“沈清蕊,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没人逼你!

从今日起,你去后院倒夜香,不许再踏入前院学堂半步!”

倒夜香?!

那可是最下贱的活计!之前可都是李承渊干的!

沈清蕊如遭雷击,还想再求。

“咕噜噜噜……”

肚子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

“哎哟——”她捂着肚子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又冲向茅房。

院墙外,正在扫地的废齐王李承渊,听着茅房里的阵阵哀嚎,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蠢货!这就是你的手段?害人终害己,真是蠢钝如猪!哈哈哈哈!”

……

当晚,福安堂。

听完萧红绫的禀报,姜静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云娘心细如发,赵灵烟果敢刚毅,都是好苗子。清慧和她们结交,我倒是放心。”

姜静姝拨动着手中的佛珠,淡声吩咐道:

“红绫,家里的事务如今是越来越杂了,女学和布庄的庶务,日后你可让云娘多分担些。

至于赵灵烟……赵家在南疆有些根基,这份善缘,结得好。”

“母亲,那清蕊她……”

“你做得对。”姜静姝眼神骤冷,语气淡漠: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沈清蕊既然喜欢搞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那就让她在最脏的地方,好好清醒清醒。”

正说着,门房来报:

“老夫人,四爷来辞行了。”

姜静姝抬眸,便见一道身影大步踏入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