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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 > 第340章 朝廷的“驱虎吞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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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朝廷的“驱虎吞狼”

汴梁城下第一场雪的时候,高俅正在自家后花园的暖阁里踢球。

暖阁是特制的,三面琉璃窗,地龙烧得滚烫,外头冰天雪地,里头温暖如春。球是西域进贡的“浮云蹴”,用金线缝制,里头填着天鹅绒,踢起来轻飘飘的,落地无声。陪踢的是十二个俊俏少年,穿着薄纱,汗流浃背,脸上还得堆着笑。

“太尉好脚法!”

“这一记‘燕归巢’,妙极妙极!”

谄媚声此起彼伏。高俅踢得兴起,一个转身凌空抽射——球没进那小小的精铜球门,倒是“砰”一声砸在刚推门进来的管家脸上。

“哎哟!”

管家捂着脸趴在地上,金线球滚到墙角。

高俅脸一沉:“扫兴!什么事?”

管家爬起来,顾不得鼻血直流,双手捧上一封火漆密信:“太尉,山东八百里加急!梁山宋江......请战!”

“请战?”高俅愣住,接过信,撕开火漆。

信是吴用亲笔,文采斐然,声情并茂。先哭诉梁山“蒙朝廷多年教化,早有归顺之心”,再痛斥方腊“妖言惑众,裂土称王”,最后表决心:“愿率梁山残部,跨海南征,为陛下剿灭妖寇,将功折罪”。

附带的还有一份清单:要粮十万石,白银五万两,战船五十艘,弓弩三千具,盔甲两千副。

高俅看完,第一反应是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宋江......吴用......哈哈哈哈哈!这两个蠢货!真当朝廷是开善堂的?”

他把信往桌上一拍,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去,请蔡太师、童枢密过府一叙——就说,有‘大礼’送上门了。”

半个时辰后,太师府后堂。

蔡京裹着紫貂大氅,手里捧着暖炉,眯着眼看那封信。童贯坐在对面,脸色蜡黄——自从枯松谷大败逃回,他就称病不出,今天是被硬请来的。

“二位怎么看?”高俅翘着二郎腿,手指敲着桌面。

童贯先开口,声音嘶哑:“梁山残部,不过千余人,去江南打方腊?送死罢了。”

“所以才叫‘大礼’啊。”蔡京慢悠悠放下信,嘴角勾起一丝老狐狸的笑,“梁山与二龙山同出一源,如今林冲势大,已成心腹大患。让宋江去江南,有三个好处。”

他竖起三根枯瘦的手指:

“第一,驱虎吞狼。梁山虽残,毕竟有些能耐。让他们跟方腊拼命,无论谁死谁伤,朝廷都得益。”

“第二,试探虚实。宋江若真能在江南打开局面,说明方腊外强中干,朝廷可趁机加大攻势;若宋江一触即溃,也正好让天下人看看,这些‘反贼’不过如此。”

“第三嘛......”蔡京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梁山余孽,终究是隐患。借方腊的刀除掉,省得脏了朝廷的手。”

高俅抚掌大笑:“太师高见!那这粮饷兵器......给还是不给?”

“给。”蔡京说得斩钉截铁,“不仅要给,还要大张旗鼓地给!让天下人都知道,朝廷宽宏大量,连梁山贼寇都愿给机会戴罪立功。”

童贯皱眉:“可万一宋江真立了功,回来讨封赏......”

“他回得来吗?”蔡京冷笑,“江南八百里,山高水远,战场刀剑无眼。就算他侥幸不死,回来时朝廷一句话——‘剿匪不力,贻误军机’,照样可以问罪。”

三人对视,都笑了。

那笑容在暖阁昏黄的灯光下,像三只老鬼在分食贡品。

圣旨是三天后发出的。

八百里加急,由殿前司都指挥使“丑郡马”宣赞亲自护送——这厮长得确实丑,一张马脸,满脸麻子,但武艺高强,是蔡京心腹。带了一百禁军,押着十辆大车,车上插着明黄旗子,浩浩荡荡出了汴梁南门。

车队刚出城三十里,路边茶棚里就有人放下了茶碗。

是时迁。

这位大齐情报部主管打扮成行商模样,灰布棉袍,狗皮帽子,蹲在条凳上喝粗茶。他眯眼看着车队远去,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用炭笔记下:“腊月廿八,宣赞出京,禁军一百,车十辆,插黄旗。”

同桌还有个挑夫打扮的汉子,压低声音:“头儿,要不要劫了?”

“劫什么劫。”时迁啐了口茶叶末,“都是空车——真当朝廷是傻子?粮饷兵器,等宋江到了江南才会拨付。这趟就是走个过场,给天下人看的。”

他起身,丢下两枚铜钱:“去,传信给青州。就说朝廷的‘驱虎吞狼’计开始了,让林王早做准备。”

挑夫点头,挑起担子走了。

时迁又蹲了一会儿,看着官道上扬起的尘土,忽然咧嘴一笑:

“宋江啊宋江,你这步棋......走得可真臭。”

梁山接到圣旨时,已是腊月三十,除夕夜。

聚义厅破天荒地点满了蜡烛——不是庆祝,是“接旨”需要光明正大。宋江率众头领跪在厅中,宣赞站在香案前,展开明黄绢帛,用他那公鸭嗓子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梁山宋江等,虽出身草莽,然迷途知返,忠义可嘉。今江南妖寇方腊作乱,荼毒生灵,尔等愿率部南征,为国除害,朕心甚慰......”

念了一堆套话,终于到关键处:

“特封宋江为‘平南先锋’,授从五品武翼郎。梁山部众,皆编入平南军序列。所需粮饷器械,可由江南诸路转运使支应。望尔等奋勇杀敌,早奏凯歌,朕当不吝封赏......”

圣旨念完,厅里静得可怕。

宋江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攥着衣角的手,指节发白。

从五品武翼郎......听起来是个官,可大宋武官体系中,这连“将”都算不上,只是个“郎”。当年他当郓城押司时,品级都比这高。

而且“可由江南诸路转运使支应”——意思是粮饷还得去江南要,朝廷一毛不拔。

“宋先锋,接旨吧。”宣赞把圣旨卷起,递过来,脸上挂着讥诮的笑。

宋江深吸一口气,双手高举:“臣......宋江,领旨谢恩。”

声音在颤抖。

接过圣旨那一刻,他感觉手里捧着的不是绢帛,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手,却不得不捧着。

吴用在旁边跪着,头垂得更低。他算尽了一切,却没算到朝廷会这么狠——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足。

宣赞办完公事,换了副嘴脸,笑道:“宋先锋,恭喜啊。从今往后就是朝廷命官了,可得好好为陛下效力。”

宋江勉强挤出笑容:“多谢宣指挥提点。天色已晚,不如在山上用些便饭......”

“不了不了。”宣赞摆手,“还得赶回汴梁复命。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锦囊,扔给宋江:“这是高太尉私人送你的‘饯行礼’。”

宋江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十锭黄金,每锭五两。

“太尉说,”宣赞凑近些,压低声音,“江南湿热,蚊虫多。这五十两金子,够你买几副好棺材了——给自己,也给弟兄们预备着。”

说完哈哈大笑,转身就走。

一百禁军跟着他,马蹄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聚义厅里,烛火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