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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云巅断辩,怒喝封言

云城上空的天幕似被无形巨手攥紧,厚重云层凝滞如铅块,每一缕流动的空气都裹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数百道白袍身影踏空而立,衣袂在高空中猎猎作响,玄皇境以上的灵力波动如同奔涌的海啸,自他们周身扩散开来,将整片区域的云层震得簌簌颤抖,细碎的云絮如断线的棉絮般簌簌坠落。

他们胸前绣着银色“律”字,丝线泛着冷冽的银芒,腰间悬着的令牌垂在腰带下——这群人正是玄律阁派来调查云城屠城惨案的执法队。玄律阁作为玄武大陆掌管修士秩序的顶尖势力,铁面无私的名声早已刻进每个修士的骨子里,云城这般波及数百万生灵的惨状,不仅震动了东玄州总阁,更是直接惊动了帝州总阁高层。此次派出的队伍,最低修为皆是玄皇境,为首几人周身萦绕的灵力更是凝实如实质,隐隐透着玄尊境巅峰的威压,这般阵仗,足以见得玄律阁对这桩惨案的重视程度。

为首的白袍修士面容冷峻,剑眉斜飞入鬓,一双丹凤眼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化作焦土的云城时,瞳孔微微收缩,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令牌,声音带着压抑的凝重:“如此惨烈的痕迹,绝非寻常修士所能造成。地面焦土泛着暗黑色,连地底数十丈的岩石都被灼烧至琉璃化,倒像是某种失传的禁术所致,或是帝境……不,寻常帝境修士绝无这般破坏力,应当是帝境之上的红尘境强者才能做到。”

他身旁的修士颔首附和,那修士面容清瘦,颌下留着三缕短须,指尖凝聚起一道莹白色的灵力,如蚕丝般轻柔地触碰下方的焦土。可灵力刚一接触焦土表面,便被一股残留的暴戾气息猛地震散,莹白灵力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修士脸色骤变,猛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灼烧般的刺痛感:“这残留的能量太过诡异,带着极致的毁灭气息,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属于玄武大陆的驳杂力量,恐怕只有阁主或圣境长老亲至,才能辨明这力量的来源。”

众人闻言皆沉默不语,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云城东侧的天际,那里的云层颜色更深,仿佛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高空中的风更烈了,白袍修士们的衣摆被吹得紧贴身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能造成这般惨状的强者,绝非他们这支队伍能轻易抗衡,接下来的追查之路,怕是步步荆棘。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云层中,一道蓝色流光正朝着石垣帝国国都磐城的方向疾驰。玄光剑剑身泛着淡淡的蓝光,剑身上雕刻的龙纹被灵力滋养得愈发鲜活,金色光泽在龙鳞纹路间流转,如同有活龙在剑中蛰伏。玄皇境巅峰的灵力在罗征周身凝成无形护罩,将凛冽的高空寒风隔绝在外,护罩表面泛起的涟漪,甚至能将途经的云絮轻轻弹开。

罗征站在玄光剑上,身姿挺拔如松,墨色长发用一根蓝色发带束在脑后,发尾在风中微微飘动。他望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沉静——云城之事动静太大,玄律阁定会介入调查,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可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不可能会知道原子弹的存在,更不可能会想到云城惨案会是他这个玄皇境巅峰的修士造成的,所以他对这不太担心,至于为什么不灭口,那自然是老毛病又犯了,而且也存在迫不得已的因素。

他指尖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戒面闪过一道淡青色光晕,一枚巴掌大小的淡青色玉简便出现在掌心。玉简触手冰凉,表面用细如蚊足的笔法刻着简单的“罗”字——这是他与两个弟弟的传讯玉简。

罗征将一丝灵力注入玉简,灵力刚一进入,玉简表面便瞬间泛起水纹般的涟漪,两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很快从玉简中传出,带着几分惊喜与急切,仿佛能透过玉简看到两个少年雀跃的模样:“二哥?是你吗?你已经到石垣帝国国都了吗?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罗征脚踩在玄光剑上,风声在耳边呼啸,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玉简。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也放柔了几分:“还在路上,按现在的速度,最晚明天巳时能到磐城。你们在那边情况如何?修炼还顺利吗?你师父待你们如何?”

提及两个弟弟,罗征的眼神软了几分——罗玄和罗羽是他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亲人,自从他们上次回云凌宗后,兄弟三人便很少联系。他想着两个弟弟已经十六岁了,也该学会独立,所以便没过多打听他们的情况,只偶尔传讯问过安好。可此刻听到他们的声音,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牵挂。

“一切顺利!”罗玄的声音透着少年人的雀跃,语速飞快,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要跟他讲,“我们跟着师父在磐城的青云书院修炼呢!这里可比云凌宗好多了,书院里有好多珍贵的功法,师父还教了我们好多厉害的功法,我昨天还突破到玄王境六了呢!”

“二哥,我们明天一早去磐城门口接你吧?”罗羽的声音比罗玄沉稳些,还带着几分贴心的考虑,语气里满是期待,“磐城的城门附近人多,岔路也多,你刚到可能不熟悉路,我们去接你,还能早点见到你。”

罗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语气也多了几分谨慎:“不用,我自己能找到地方。对了,我记得你们师父是云天帝国云凌宗的长老,怎么会带着你们到石垣帝国的青云书院修炼?”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云凌宗背靠云天帝国皇室,而石垣帝国与云天帝国是邻国,两国因为边境领地的问题,关系向来不算融洽。一个云凌宗长老带着两个云天帝国云凌宗的弟子,跑到石垣帝国的青云书院修炼,这事儿怎么想都透着蹊跷,像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二哥,你不知道。”罗玄笑呵呵地解释,语气里满是对师父的崇拜,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们师父虽然是云凌宗的长老,但他从始至终想加入的都是青云书院!只是他身份有些尴尬——他是云天帝国皇室的旁支,还是妾室所生,在皇室里根本不受待见,连带着在云凌宗也处处受排挤,根本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加入云天帝国的青云书院。所以他干脆带着我们兄弟俩来了石垣帝国,青云书院向来不看身份背景,只看修炼的诚心和天赋,所以师父他老人家也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罗征的眉头皱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玉简,冰凉的玉简边缘硌得掌心微微发疼。他下意识地警惕起来,声音也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小玄,你先别说话。小羽,你们现在在哪里?身边有没有其他人?师父或者书院的其他修士,离你们近吗?”

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玄律阁既然已经介入调查云城惨案,定然调查他们这些云城的幸存者,也会循着他的关系网追查,若是查到自己的两个弟弟,那必然会连累他们。

“二哥,你放心,”罗羽的声音从玉简中传出,带着安抚的意味,语气很是笃定,“我们现在在磐城外的青雾山林里修炼,这里很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现在这里只有我和小玄两个人。至于师父,他说要回书院处理事务,要傍晚才能回来,现在山林里就我们俩。”

听到“身边没有任何人”,罗征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下垂,但语气依旧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等我到了磐城,你们就跟我走,别再跟着你们师父了。这件事听我的,别问为什么。”

“二哥,怎么了?”罗羽和罗玄的声音同时变得紧张,罗玄的语气里满是不解,甚至带着几分反驳,“是不是我们师父有问题?可是他对我们很好啊,不仅经常给我们带修炼用的灵晶和丹药,还会耐心指导我们修炼中的问题,从来没亏待过我们,他怎么会有问题呢?”

罗征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他本不想让两个弟弟知道云城之事,可若是不坦白,他们定然不会心甘情愿跟他走。终究还是决定说实话,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二哥也不瞒你们,就在昨天,云天帝国的国都云城,被我屠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用了威力极大的禁术,动静闹得很大,现在玄律阁应该已经在追查我了。你们师父是皇室旁支,我不确定他会不会为了自保,把你们交出去换取平安。我不能冒这个险。”

“二哥,你这是担心过头了!”罗玄急忙辩解,声音里满是急切,甚至带着几分委屈,“我们师父绝对不会害我们!他一直想摆脱皇室的掌控,就是因为皇室从来没把他当自己人,他对皇室只有怨恨,怎么可能帮皇室或玄律阁对付你?你真的想多了!”

“那也不行!”罗征打断罗玄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音量也提高了几分,“总之,你们必须跟我走,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会给你们找个更安全、更靠谱的师父,修为比现在这个强十倍百倍,修炼资源也不会少。记住,这件事只能你们两个知道,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小玄,你要管好你的嘴,别到处乱说,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三兄弟又在玉简里聊了很久,罗征反复叮嘱两个弟弟要注意安全,不要暴露与他的关系,甚至细致到让他们不要在书院提起自己,直到确认他们记住了所有要点,才恋恋不舍地切断了传讯。

传讯切断的瞬间,玉简表面的水纹涟漪渐渐消散,恢复成一块普通的青色玉简。就在这时,一个半米高的小女孩虚影突然出现在罗征身边,虚影泛着淡淡的鹅黄色光晕,像是用云朵织成的一般。

她扎着两个圆圆的双丫髻,发髻上系着鹅黄色的丝带,丝带在风中轻轻飘动,身上穿着同款的鹅黄色小袄,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花纹,裙摆上绣着小小的云朵图案,正是系统化身的小小。她抱着胳膊飘在半空,小眉头皱得像个刚出锅的包子,鼻尖微微皱起,语气里满是不解和着急:“罗征,你是不是疯了?真打算跟杨烬轩他们四个断得干干净净?尤其是杨烬轩和何砚冰,那俩可是货真价实的天选之子!气运加身的主儿,跟他们交好,对你百利无一害,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罗征瞥了她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懒得搭话。他指尖微动,玄光剑陡然加速,剑身在云层中划出一道残影,蓝色剑光如同利刃,将一片厚重的云层劈成两半,细碎的云絮如同雪花般飘落,落在玄光剑的剑身上,瞬间被灵力蒸发。

“你别装听不见啊!”小小急忙追上来,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胳膊,虚影因为着急,都微微晃了晃,像是随时会消散一般。她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急切,语速飞快地劝道:“我跟你说真的!东玄梦宁是罕见的玄冰之体,修炼玄冰系灵力事半功倍,以后绝对是顶尖的辅助型修士,有她在,你战斗时能少受很多伤;柳亦生是先天剑体,剑道天赋百年难得一遇,现在就已经能越级挑战了,以后说不定能成为剑道宗师。他们的天赋都这么好,就算你不在乎那点情分,也得看在实力的份上,跟他们保持联系吧?”

“我的事,不用你管。”罗征的声音冷得像断魂崖底的寒风,没有丝毫温度,连眼神都冷了几分。他现在只想尽快赶到磐城,接走两个弟弟,然后带着他们前往中域,远离这些让他心烦的人和事。

“你,你想卸磨杀驴是不是?”小小急得跳脚,双丫髻上的丝带都飘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像是被气坏了一般。她飘到罗征面前,挡住他的视线,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能害你吗?杨烬轩体内藏着火凤残魂,还是天生刀体,天生体修,双重体质!你知道双重体质有多罕见吗?整个玄武大陆五年来都没出现过几个!何砚冰是金枪转世,天生枪体,也是天身体修,同样是双重体质!这俩人以后成长起来,能帮你挡多少刀、扛多少风险,你知道吗?你现在跟他们掰了,以后你的路会难走十倍!”

“我自己的命,自己扛,再说了,你怎么会觉得我以后不能再找到更快、更听话的“刀”呢?。”罗征的声音依旧冷淡,没有丝毫松动。就在这时,玄苍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枪身乌黑如墨,上面雕刻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灵力的滋养下,龙鳞纹路间泛着淡淡的金光,发出不满的嗡鸣——它能感受到主人此刻的烦躁,却也明白主人的倔强,只能用嗡鸣表达自己的情绪。

“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小小突然拔高声音,双丫髻都气得炸开,小脸涨得通红,像是被罗征的固执气哭了一般。她指着罗征的胸口,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罗征,你不是一向很理智吗?你不是很喜欢借刀杀人、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吗?现在有两个天选之子摆在你面前让你利用,你都不利用,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还有,他们可都救过你的命啊!”

罗征的动作猛地一顿,玄光剑在半空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差点撞上旁边的云层。他握着玄苍枪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隐隐凸起——小小不说,他也没忘,可他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他欠他们的已经都还完了。

“就算他们救过我,但我也救过他们,在禁地,我用龙力替他们挡过反噬。我们早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罗征突然激动的怒吼起来。

“两清?”小小冷笑一声,小手一挥,虚空中突然浮现出罗征在禁地内舍命救杨烬轩和何砚冰的画面。

随着时间的流逝,画面骤然消失,小小飘到罗征面前,仰着小脸瞪他,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用本源灵力替他们挡反噬的时候,怎么不说两清?你明知道本源受损会影响修为根基,还可能会死,还不是照样做了?你要是真觉得两清了,当初干嘛要拼命救他们?直接不管不顾,让他们被反噬吞噬,岂不是更省事?”

听了小小的话,罗征气极反笑,挑眉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说他俩要是没了,我也得跟着完蛋?不然我疯了才会去冒这个险。”

“有吗?”小小歪了歪头,脸上是一派全然无辜的认真,“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罗征望着她这睁眼说瞎话的模样,又气又无奈,最终只能摇着头,连句反驳的话都懒得说了。

“罗征,你别自欺欺人了!”小小见他不说话了,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急切,“你嘴上说要跟他们断干净,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那四个人,早就成了你的软肋。不然你临走前,干嘛要给他们布结界?干嘛要留玉简?直接拍屁股走人不就完了?你就是怕他们醒了之后遇到危险,怕他们找不到你会担心,怕他们……”

“闭嘴!”罗征突然怒吼出声,胸腔里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声音在空旷的云层间炸开,带着震得人耳膜发疼的戾气。他周身玄皇境灵力骤然失控,玄光剑剧烈震颤起来,剑身上流转的紫金龙纹瞬间黯淡,像是被狂风暴雨打蔫的火苗,剑身甚至歪歪斜斜地晃了晃,险些将他从剑上甩落。体内的龙力不受控制地翻涌,顺着经脉奔窜而出,周身的空气瞬间被冻结成细碎的冰碴,冰碴子在他身边飞速旋转,带着能刺透衣衫的寒意,连途经的云絮都被冻得簌簌碎裂。

小小被他这声怒吼吓得一哆嗦,半透明的虚影都淡了几分,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但她依旧倔强地仰着小脸,双丫髻上的鹅黄色丝带气得飘飞起来,眼眶微微泛红,却不肯退让半步:“我就不闭嘴!你以为你能骗得过我吗?你为啥非要去中域?不就是想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能护着所有你在乎的人,又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因为实力不够而妥协,不用再眼睁睁看着身边人出事却无能为力吗?”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带着执拗:“可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杨烬轩、何砚冰他们都是天选之子,有他们帮你,你以后的路能好走太多……”

“够了!”罗征猛地掐断她的话,指尖灵力骤然收紧,玄光剑“嗡”地一声停在半空,稳稳悬在云层中。下方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木的树冠在风中轻轻摇曳,叶子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劝慰,却没能抚平他心中的烦躁。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我罗征有自己的交友准则。能让我认可的人,必须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无条件站在我这边,支持我的决定,而不是一群会背叛我的圣母。”

他刻意加重了“圣母”两个字,像是在说服小小,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闻听此言,小小的气焰瞬间降了下去,虚影缓缓飘到他身边,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几分委屈和心疼:“罗征,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青云书院被灭,李院长惨死,现在云城又死了那么多人,这些事像石头一样压在你心里,快把你喘不过气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恳切:“可朋友不是这样的啊。你看杨烬轩,虽然有时候傻里傻气的,说话也冲,可他对你是真掏心,遇到危险永远先冲在你前面,生怕你受一点伤;何砚冰话少,看着冷冰冰的,可他的能力是实实在在的。这样的人,错过了,这辈子可能都再也找不着了。”

罗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连肩膀都不自觉地垮了几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高空的风都吹乱了他的发带,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指尖重新催动灵力,玄光剑再次加速,蓝色剑光划破云层,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你是来自地球的智能生命,应该听过一句话——一次不忠,终身不用。”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在我用原子弹屠城的时候,他们眼里的震惊、不解,甚至还有一丝排斥,那就是对我的‘不忠’。我们追求的理念不一样,走的路也不一样,以后别再提他们了。”

小小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明明就是听进去了嘛……嘴硬心软的家伙。”她太了解罗征了,虽然嘴上说得决绝,可眼底的动摇骗不了人。她没再继续劝说,只是默默飘回罗征身后,双丫髻轻轻晃着。

玄光剑再次加速,如同一道蓝色流星,朝着石垣帝国的方向飞去。高空的风依旧凛冽,却仿佛不再那么刺骨。罗征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块玉佩——那是东玄梦宁之前给他的,当时她说“这玉佩能辟邪,你带着,我放心”,此刻玉佩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指尖传来的温度,似乎比刚才暖了些。

他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石垣帝国边境,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未来的坚定,有对弟弟们的牵挂,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对过往的不舍。那不舍像一根细细的线,悄悄系在他的心上,只要轻轻一拉,就能勾起他所有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