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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这一世,我只想摆烂 > 第41章 以一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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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柱香后,罗征已端坐于城主府大厅。厅内梁柱皆为百年楠木所制,饕餮纹饰在梁柱上张牙舞爪,那是罗家军赫赫战功的象征。暗红色的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刀痕箭印,这些木料是卫凛当年随罗文远征战时,特意从尸山血海中带回的战利品。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松烟味,那是卫凛常年点着的行军香——据说既能提神醒脑,又能驱散军营里的血腥晦气,几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

罗征对面,卫凛仅披了件玄色睡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边角处甚至能看到细密的线头,腰间随意系着根褪色的牛皮绳,绳结处还留着常年勒出的硬痕。他眼角带着未消的倦意,显然是刚从床上被叫醒,可那挺直的脊背、紧抿的嘴角,无不昭示着这位长临城城主,骨子里终究还是那个浴血沙场的老将。

“二公子!”卫凛听完罗征带来的噩耗,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一拍案几。厚重的梨花木桌应声震颤,三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桌上的青瓷茶杯“哐当”落地,瞬间碎成八瓣,茶水混着茶叶泼洒在青砖上。“王爷待我卫凛恩重如山!当年若不是他替我挡下那致命一箭,我坟头的草都该三尺高了!如今罗家遭此大难,我卫凛岂能坐视不理?”

他霍然起身,睡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露出腰间别着的玄铁短刀——刀鞘乌黑发亮,上面用金丝刻着的“罗”字格外醒目,那是当年罗文远亲手所赐,也是他最珍视的物件。“我这就点齐八万守军,备足粮草箭矢,半个时辰后开拔!咱们从长临城一路杀到京城,踏平那狗皇帝的皇宫,把东玄皇室的狗头一个个拧下来,祭奠王爷和罗家上下的英灵!”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内堂走,步伐急切而坚定,打算去披那身重达七十二斤的玄铁甲。那甲胄上嵌着七颗鸽卵大的防御灵石,是他当年在雁门关以一敌百换来的宝贝,据说能硬抗玄侯境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这些年一直被他妥善保管着,只在最危急的时刻才会动用。

“卫将军!”罗征猛地起身,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生生拦住了卫凛的脚步。他指尖攥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紫色,手背的青筋凸起,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这次来,不是要借你的兵。报仇的事,我想自己去。”

卫凛愣住了,转过身时,眉头拧成了疙瘩,浓黑的眉毛像两把锋利的大刀横在眼上,眼神里满是不解与急切:“二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京城可是龙潭虎穴!光守城的士兵就有五万,城外还驻扎着十万禁军,再加上皇宫里那个玄王境的东玄苍古老怪物……你单枪匹马去,岂不是送死?”

“卫叔叔,”罗征打断他,朝着卫凛深深一礼,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罗家欠你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让长临城的弟兄们跟着我白白送死。”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愈发低沉:“小婉就交给你了。她今年才五岁,该吃着糖长大,不该看见刀光剑影,更不该卷进这血海深仇里。”

与此同时,城主府西跨院的厢房内,烛火已熄,唯有月光透过窗棂洒下几缕清辉。小婉蜷在柔软的锦被中,呼吸均匀绵长,正睡得沉酣,嘴角还噙着一丝浅浅的、无忧无虑的笑意。

卫凛急忙上前伸手去扶,掌心的厚茧擦过罗征的胳膊,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粗粝感,还有灼人的温度:“二公子,你这是折煞我!当年若不是王爷,我全家早就死在天武人的屠刀下了!护着罗家后人,是我卫凛的本分,更是我对王爷的承诺!”他看着罗征眼底那抹决绝的猩红,心里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这位二公子是打算以命换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为罗家报仇。

“我走了。”罗征没再多说,转身快步往外走,白袍的下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片细小的尘埃,身影决绝而孤勇。

卫凛大步追了出来,刚要喊“我跟你去”,罗征却猛地挥袖。一道淡血色的灵力结界“嗡”地展开,像个透明的琉璃罩,将卫凛牢牢锁在里面。结界上流转着细密的符文,金光与血色交织,别说玄侯境,就是玄王境初期也未必能破开。

“卫叔叔,”罗征的声音隔着结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坚定,“这结界半个时辰后自会消散。答应我,守好长临城,守好小婉。”

话音未落,他已将背在身后那巴掌大的飞行器扣好,指尖灵力涌动,飞行器瞬间启动。淡蓝色的火焰从飞行器底部喷出,在墨色的夜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带,像一颗流星般急速坠向京城的方向。卫凛在结界里急得双目赤红,一拳拳砸在透明的屏障上,指骨撞得生疼,却只换来沉闷的响声。他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光,心中满是无力与焦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罗征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飞至一千二百米高空的罗征,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润,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飞行器。机身发出尖锐的嗡鸣,速度越来越快,下方的山脉河流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他低头望向那片即将被血色浸染的土地,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东玄苍古,东玄皇室,你们欠罗家的血债,今天该连本带利地还了。

与此同时,距京城二十里外的禁军军营正沉浸在死寂中。十万大军分布在连绵十里的营地里,白色的帐篷像无数朵蘑菇,密密麻麻地挤在平原上。巡逻的士兵踩着露水走过,甲胄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腰间的长刀偶尔蹭过帐篷布,留下细微的划痕。远处传来战马的嘶鸣,混着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他们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已悄然逼近。

子时六刻,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军营上,给帐篷镀上了一层惨白的光晕。罗征悬停在军营上空,像一只蛰伏的夜枭,他静静的俯视着下方军营,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只有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他从储物戒指里抽出长剑,剑身长五尺三寸,剑身狭长而锋利,这是一柄侯级上品灵器,剑脊上刻着“归雁”二字,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罗征低头望着下方沉睡的军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沙哑:“玄王境五境吗?东玄武,你说我能不能凭这五境修为,踏平你这十万大军?”

话音刚落,他操控飞行器急速下坠,身体如流星般俯冲而下。白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展开的白幡,预兆着死亡的降临。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的帐篷越来越近,他将全身灵力尽数灌注于长剑,剑身瞬间发出刺眼的白光,仿佛要将这浓稠的黑夜劈开。

“轰——!”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连地面都剧烈震颤起来。长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斩在军营最中央的帅旗广场上。坚硬的青石板像豆腐一样碎裂,碎石飞溅,一道长约百丈、深近三尺的沟壑凭空出现,泥土与碎石被剑气掀到半空,又像暴雨般砸落。广场周围的五十余顶帐篷瞬间被剑气撕碎,帆布碎片漫天飞舞,里面熟睡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凌厉的剑气绞成了肉泥,鲜血混着内脏涂满了地面,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令人作呕的腥甜。

罗征双脚落地,激起的血雾溅了他满身满脸,白袍上瞬间染上大片暗红。他右手拎着的“归雁”剑,剑身上沾着细碎的肉末与血珠,在月下泛着妖异的银光,像一条愤怒的冰蟒一般。离他最近的两名巡逻士兵刚反应过来,甲胄上还沾着晨起的寒霜,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手里的长枪刚要抬起,罗征的剑光已如闪电般扫过。

“噗嗤!噗嗤!”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脖颈处喷出的血柱有三尺多高,滚烫的血溅在罗征的白袍上,晕开两朵妖艳的血花。头颅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眼睛还圆睁着,仿佛还没看清眼前这尊杀神的模样,便已命丧黄泉。

“敌袭!敌袭——!”

凄厉的叫喊声从西侧营传来,是个刚起夜的小兵,他裤子还没系好,就看到了广场上的惨状。可他的声音还没传到百丈外,便被一声刺耳的骨裂声掐断——罗征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长剑从他后心刺入,前胸穿出,将他整个人钉死在帐篷的木杆上,小兵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鲜血顺着木杆缓缓流下,浸湿了地面。

罗征的身影在营中穿梭,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白影。他的剑法没有固定章法,却招招致命,每一剑都精准地攻向敌人的要害:时而如骤雨般连续穿刺,“噗、噗、噗”的闷响接连不断,每一剑都洞穿士兵的咽喉或心口,坚固的甲胄在他剑下脆如薄纸,轻易便被刺穿;时而旋身横扫,长剑带起的气浪将周遭丈许内的长矛、长刀尽数绞断,握着兵器的手齐刷刷落地,断口处的鲜血喷得像喷泉,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有个玄侯境三境的队正,仗着自己修为稍高,挥舞着一柄沉重的玄铁重锤,从侧面猛地砸向罗征的后脑。罗征头也未回,反手一剑斜挑,“铛”的一声脆响,重锤瞬间被劈成两半,锤头落在地上发出“哐当”巨响。剑势不减,顺着惯性从队正的左肩划到右腹,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滚烫的内脏泼洒在帐篷上,帆布被血水浸透,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便染成了深褐色。

流矢从四面八方射来,有的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带起一缕血发;有的钉在他脚边的地上,箭羽还在微微颤抖。罗征却不闪不避,只是挥剑反击,剑光如网,将所有箭矢尽数挡下。每一道剑光闪过,必有弓箭手惨叫着倒下,有的被钉死在箭垛上,有的被拦腰斩断,箭囊里的箭散落一地,混着血和泥土,凌乱不堪。

帐篷接二连三地被剑光掀飞,布料在空中碎裂成蝶,露出里面惊慌失措的士兵。他们赤着脚冲出,有的还没来得及穿甲胄,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有的手里只握着长枪,甚至还有人抓着锅铲、木棍之类的杂物。可他们刚看清罗征的身影,便被剑光扫中,倒在血泊里,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有个小兵吓得瘫在地上,抱着头哭喊“饶命”,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罗征的剑却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从他头顶劈下,将他钉在地上,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

血腥味越来越浓,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钻进鼻腔里,刺激得人头皮发麻。幸存的士兵开始溃散,像被冲散的羊群,朝着营门的方向狂奔,嘴里还喊着“快跑”“救命”。可罗征的杀气早已锁定了整个军营,那杀气如同实质的网,缠得人四肢发沉,呼吸不畅,跑不出十步便会被他追上。

一个骑着战马的千夫长,眼看就要冲出营门,脸上刚露出一丝庆幸,却被罗征掷出的长枪穿透后心。“噗”的一声,长枪带着他的身体钉死在营门的木柱上,鲜血顺着枪杆流下,在木柱上汇成一道血线。战马受了惊,悲鸣着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千夫长的眼睛瞪得滚圆,望着京城的方向——那里是他的家乡,可他再也回不去了。

一刻钟后,罗征的白袍已彻底被血染成深红色,连头发都沾着凝结的血痂,可他的脊背依旧挺拔如松。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握剑的手因为持续发力而微微颤抖,可眼神里的杀意却越来越浓,像燃到极致的火焰。整个军营已是一片人间地狱:尸骸堆成一座座小山,有的扭曲着身体,有的睁着不甘的眼睛;血水流成了小河,在地面上蜿蜒流淌,汇聚到低洼处,形成一个个血洼;连营地里的篝火都被血水浇灭,只剩下几支噼啪作响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人影拉得扭曲而诡异。

营中数百位玄侯境将领,此刻已死伤过半。玄侯境五境的李将军反应最快,刚结好防御阵,阵纹在身前闪烁着金光,便被罗征一剑斩碎阵眼。“咔嚓”一声,阵纹碎裂,灵力反噬让他口吐鲜血,身体向后倒去,刚落地便没了气息。玄侯境八境的张将军见状,急忙祭出了祖传的玄铁盾牌,那盾牌厚重无比,能硬抗玄侯境巅峰的攻击,他举着盾牌挡在身前,大喝一声:“逆贼,休得放肆!”罗征却只是冷笑一声,长剑蓄力,猛地劈下,“铛”的一声巨响,盾牌瞬间被劈成了两半,碎片飞溅,连带张副将整个人都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喷溅了罗征一身。

“快!去京城报信!”中军大帐里,中军大将王奎嘶吼着,他的左臂已经没了,伤口处裹着的布条被血浸透,鲜红的血不断从布条下渗出,脸色苍白如纸。“让陛下派强者来!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

站在他身前的李将军刚要应声,转身准备冲出大帐,突然觉得脖颈一凉,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却只摸到滚烫的鲜血。他的头颅“咚”地落在地上,滚到王奎脚边,眼睛还死死盯着王奎,满是惊恐与不甘。王奎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刚要拔剑反抗,自己的头颅也已冲天而起,视线最后落在漫天飞舞的血花上,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大将军死了!大将军死了!”

不知是谁在营中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剩下的士兵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兵器,互相推搡着往营外跑,有的被挤倒在地,瞬间被后面的人踩成了肉泥,惨叫声、哭喊声、怒骂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罗征却没有停手,他要的不是胜利,是足够多的血气,是能让他突破境界的力量。

“刷刷刷——!”

三道剑光同时斩出,像三道血色的闪电,带着凌厉的气息,将冲到营门口的数十名士兵拦腰斩断。鲜血喷溅在营门的木头上,那木头瞬间变得乌黑,仿佛被毒液浸染,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半个多时辰后,罗征终于停下了动作。他站在尸山血海中央,脚下的血已经没过了脚踝,每动一步都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血沫从脚下泛起。整个军营里,还能喘气的士兵不足三成,他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抱着头,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眼神里满是恐惧,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

罗征启动背上的飞行器,缓缓升空。升至数十丈高时,他低头望着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那里至少躺着三四万具尸体,场面惨烈至极。他收起归雁剑,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柄银枪。

这银枪是他哥哥罗战给他的,枪身长一丈二尺,枪尖锋利如刀,泛着冷冽的寒光,枪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血纹,那是罗战当年征战沙场时留下的痕迹。“血云枪,”罗征轻轻抚摸着枪身,指尖划过那些血纹,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从今往后,你便叫这个名字,我要你吸干敌人的血。”

他举起银枪,指向下方的尸山血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声音冰冷而坚定:“血云诀,吞噬!”

话音刚落,战场之上的鲜血突然沸腾起来,像烧开的水一般,冒着细密的血泡。它们像受到无形的召唤,纷纷脱离地面,化作一条条狰狞的血龙,每条血龙都有数十丈长,龙鳞清晰可见,龙爪锋利无比,咆哮着冲向高空,声音震耳欲聋。它们盘旋在罗征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血龙旋涡,然后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身体和银枪中。

罗征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玄王境五境巅峰的壁垒瞬间被冲破,灵力在体内疯狂涌动,朝着六境狂奔而去。他的皮肤泛起一层血光,血管凸起,像一条条游动的血蛇,在皮肤下游走。银枪也染上了一层浓郁的血色,枪身上的血纹活了过来,仿佛在呼吸一般,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冷月如钩,青白的寒光洒在天地间,罗征的身影在数十条血色巨龙的环绕下愈发妖异。那些血龙盘旋嘶吼,龙鳞在月光下泛着腥红的光泽,龙息裹挟着浓烈的血气扑面而来,将他周身染得一片赤红。

他缓缓低头,目光穿透夜色,落在远处灯火通明的京城——那片繁华之下,藏着他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焚尽一切的杀意。

“东玄苍古、东玄武,你们且等着,我马上就来。”

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像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消散在呼啸的夜风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环绕他的血龙突然齐齐嘶吼着收缩,化作浓稠的血雾将他层层包裹。血雾翻滚凝聚,渐渐凝结成一具椭圆形的血色蚕茧,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色纹路,像活物般缓缓蠕动,将罗征的身影彻底吞没在其中,悬浮在染血的夜空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结界消散的瞬间,卫凛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内堂。玄铁甲被他单手拎起,七十余斤的重量在他手中轻若无物,甲片碰撞间发出“铿锵”的金铁交鸣,与他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来人!”卫凛的吼声震得屋顶瓦片簌簌作响,“传我将令,八万守军即刻集结,粮草、箭矢、灵石炮半个时辰内备齐!违令者,军法处置!”

亲兵们从未见过城主如此失态,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便朝着军营狂奔而去。卫凛则快步走到案前,从暗格中取出十二枚刻着复杂符文的传讯玉简(这是特制的传讯玉简,速度极快,只不过只能用一次),指尖灵力涌动,将罗家遭难、罗征孤身赴京的消息与“星夜驰援”的命令注入其中。他扬手将玉简掷向窗外,玉简化作十二道流光,分别射向罗家军旧部驻守的青阳城、李家军残部所在的黑石关,以及散落在各州郡的老将据点。

“但愿还来得及……”卫凛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目光死死盯着京城的方向,那里的夜空已隐隐泛起异样的红光。

这时,一身劲装的卫忠信快步闯入大厅:“父亲,守军已在校场集结完毕,只待您一声令下!”他看着父亲满身的战意与焦灼,瞬间明白了局势的严峻。

卫凛转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凝重:“忠信,长临城就交给你了。”他指向厅外等候的一群老兵——他们虽已卸甲多年,两鬓斑白,但腰间的旧刀仍泛着寒光,眼神里满是坚毅,“城中五千余名罗家军、李家军旧部,由你统领。紧闭城门,加固防御,无论京中传来什么消息,都要守好这座城,守好小婉!”

卫忠信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刀柄上,声音铿锵有力:“请父亲放心!有我卫忠信在,长临城寸土不失,小婉妹妹绝无半分闪失!”

卫凛重重一点头,不再多言。他大步走出城主府,玄铁甲在晨光熹微中泛着冷光,腰间的玄铁短刀“罗”字醒目。校场上,八万将士甲胄鲜明,长枪如林,震天的“杀”声刺破晨雾,朝着京城的方向,浩荡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