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血丹!罗征,你要冷静!”小小如离弦之箭般扑到罗征面前,圆溜溜的杏眼瞪得几乎要眦裂,声音尖锐得像被撕裂的丝绸,连带着她那小小的身躯都在剧烈发抖。她死死盯着罗征掌心那枚通体血红的丹药——丹药表面流转着妖异的红光,仿佛有无数鲜活的血珠在其中滚动,散发出的腥甜气息刺得人头晕目眩,“你如果吃了它,除非此刻有准仙强者以本命精元为你护法,能在药效耗尽的刹那强行续住你的生机,否则就算你把东玄皇室连根拔起、杀得一个不留,自己也必死无疑!这丹药是用人的精血辅以禁忌秘术炼制的,每一丝药效都是在抽你的骨、吸你的髓!一旦药效退去,你的经脉会像被万蚁啃噬般寸寸断裂,丹田会彻底崩碎成齑粉,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回你半分!”
罗征对小小的惊呼恍若未闻,仿佛她只是耳边嗡嗡作响的蚊蚋。他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将暴血丹收入储物戒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他缓缓抬眼,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半分神采:“小小,你说如果我从京城城门开始杀起,不管男女老少、士兵百姓,见人就杀、见血就吞,无差别的屠杀、无节制的吞噬,能不能在冲到皇宫前,借着这滔天血气突破到玄皇境?若是能突破,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你、你说什么?!”小小的双眼猛地圆睁,原本清澈如溪的眸子瞬间被浓稠的惊恐填满,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像是亲眼目睹了地狱景象。她张大了嘴巴,下巴控制不住地颤抖,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连牙齿都在打颤:“罗征,我们调查过你的过往,知道你行事果断、心思缜密,也知道你为了达成目的能豁出一切,但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能恐怖到这种地步……那是成千上万的无辜者啊!他们跟罗家的仇怨没有半分关系,你这么做,跟屠了罗府满门的东玄苍古又有什么区别?”
“少废话。”罗征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里的冰冷像淬了剧毒的刀锋,刮得人皮肤生疼,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霜,“你就告诉我,能不能行?”
小小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阴影,小巧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手背青筋都隐隐凸起,显然在做巨大的挣扎。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眸子里只剩下凝重如铁的决绝:“我不知道能不能突破。玄皇境的突破不仅需要灵力的积累,更需要心境的蜕变与道韵的契合,哪有靠杀戮就能轻易突破的?我只知道,你若真这么做,绝对离死不远了。”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去,连呼吸都放轻了:“首先,你现在不过玄王境五重,强行吞噬数万甚至数十万人的血气,那血气会在你体内淤积成毒,像野火燎原般烧毁你的精血、经脉和丹田,恐怕连皇宫的影子都没看到,就会被体内的力量撑得爆体而亡,死无全尸;其次,你继承了原主十六年的记忆,总该知道人族有个玄律阁吧?”
“玄律阁是约束各大势力、维持大陆秩序的执法者,不受任何王公贵族管控,直接听命于人皇,手握生杀大权。东玄国虽是偏远小国,没设分阁,但国都里遍布玄律阁的暗线,与国君也有秘密联络。你若敢在京城乱来,不出一天的时间,消息就会传到万里之外的云天帝国玄律阁分阁,到时候他们定会派出玄皇境强者对你出手——就算你侥幸突破玄皇境,也会被玄律阁的执法队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终落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哈哈哈……”罗征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彻骨的悲凉和疯狂,像是受伤的野兽在绝望中嘶吼,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出手又如何?追杀又如何?不就是死吗?我前世今生加起来,算上意外、重病、横祸,都死了七八次了吧?多这一次,又何妨?”
“罗征,你清醒一点!”小小急得直跺脚,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乱挥,眼眶泛红,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我们可以先到云天帝国附近找个隐秘的山洞躲起来,潜心修炼十年八年,等你实力足够碾压东玄皇室了,再回来报仇也不迟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现在冲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闭嘴,我不想听你废话。”罗征冷冷地打断她,眼神里的决绝像冰封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吗?”小小突然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这么去就是送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仇报不了,小婉还那么小,刚失去家人,你忍心让她再失去你这个唯一的依靠吗?”
“哈哈哈……”罗征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浓浓的苦涩。他垂下眼,盯着自己的手掌——这双手曾握着剑陪大哥练招,曾为姐姐摘过崖边的野花,曾抱着小婉转圈圈,如今却只能攥着一枚催命的丹药。他的声音哽咽了,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触摸空气中那些早已消散的身影:“我前世命苦,外公早逝,我连他的样子都没见过;外婆最疼我,却在我六岁那年因急病走了,走的时候还攥着给我做的虎头鞋;爷爷在我八岁时,突发脑溢血倒在田里,手里还握着锄头;十岁那年,我妈带着家里所有的钱,跟着别的男人走了,什么都没留下;初二时,最疼我的舅舅,熬过新冠肺炎疫情,却因意外坠崖身亡……后来,奶奶得了重病,二叔也是如此,我爹在我要考大学时患上了糖尿病,整个家里的孙辈就我一个男丁。我最渴望的就是亲情,可命运偏要一次次把它从我手里夺走。”罗征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跟自己呢喃,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
小小飞到罗征面前,抬起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想去擦他眼角的湿润——那是她第一次见这个总是强硬的男人露出脆弱的样子。罗征却轻轻打开她的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虽然我前世的家庭支离破碎,但这一世,你们给了我重新来过的机会。我有疼我的爹娘,有护着我的大哥,有宠我的姐姐,还有小婉这个小丫头围着我喊‘二哥’,奶声奶气地要糖吃……我就想着,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守护他们,陪着他们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哪怕日子平淡一点也没关系,哪怕永远停留在玄王境也无所谓。”
说到这里,罗征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是开在素色衣料上的血花:“可是命运又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一夜之间,家没了,亲人没了,所有的一切都没了,让我重回解放前。你他妈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你告诉我,我该不该为他们报仇?!”
他猛地睁开眼睛,双目赤红,像是要喷出火来,冲着小小嘶吼起来,积压了太久的痛苦、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周身的空气都跟着震颤。
“罗征,你要冷静……”小小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了半步,脸上满是惊慌,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劝说,“就算要报仇,也得等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再说啊!你现在这样冲上去,不仅报不了仇,还会白白送死,这没有意义……”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像惊雷般打破了高空的寂静。小小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像断线的风筝般被罗征一巴掌拍飞了数丈。她白皙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清晰地印着五个指印,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你他妈跟我在这装什么好人?”罗征双目赤红,指着小小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沙哑刺耳,像是破锣般难听,“你不就是想利用我吗?利用我去拯救那些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我他妈告诉你,我今天就是存心去找死的!别他妈跟我扯什么大道理,也别跟我玩道德绑架!拯救世界不是我的责任,更不是我的义务!”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惊雷一样在高空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微微震动:“就算最后我侥幸活下来,拯救了地球,我能得到什么?那个时候,我在乎的人已经全部死光了!我只能孤零零地站在一边,眼巴巴看着别人团团圆圆、阖家欢乐!我问你,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苦、所有的累都得我来受,而那些好处、那些幸福,却轮不到我?凭什么我要去拯救一群与我毫无关系的人,看着他们开开心心地活着,而我却只能守着一堆冰冷的坟墓,一个人孤独终老?不,2305年,差不多300年后,在那个吃人的世界里,我亲人的坟墓都不一定能留下来,连祭拜的地方都没有,所以你他妈告诉我,凭什么?!”
罗征的怒吼响彻云霄,表情狰狞到了极点,周身的血气再次翻涌,像一条条红色的毒蛇在他身边盘旋、嘶吼,吐着信子,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他的血发无风自动,衣袍鼓胀,整个人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数丈外的小小捂着红肿的脸颊,像是被骤然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脚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原本像含着露水的黑葡萄般灵动的眸子,此刻空茫地大睁着,眼白泛出一点惊惧的红。长长的睫毛像被狂风扫过的蝶翼,簌簌地抖着,连带着小巧的鼻尖也跟着一颤一颤,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不是不想哭,是吓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仿佛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堵住,只有细小的、压抑的抽泣声从齿间漏出来,微弱得像蚊子哼。脸颊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瓷白般的苍白,连小巧的耳尖都泛着凉意。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随着身体抑制不住的轻颤微微晃动。那双总是灵活转动、带着好奇光彩的眼睛,此刻惊恐地盯着前方面目狰狞的罗征,像是被什么骇人的东西攫住了魂魄,连眨一下都忘了。整个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了却不敢射出的弓,只有控制不住的颤抖,泄露着心底翻涌的恐惧、委屈和不解。
发泄了一通后,罗征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一场百里奔袭,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胸口的郁结散去不少,眼神也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看着小小那副受惊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像石子投入湖面般泛起涟漪,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决绝取代——他没有退路了,也不想有退路。
他缓缓飞到小小身前,轻轻将她抱在怀里,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动作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声音低沉而沙哑:“小小,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好心,是为了我好,可我承受的太多了,真的撑不住了。”
他的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抚摸着小小红肿的脸颊,动作里满是歉意,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现在的我就像一堆干透了的柴火,一点就着,谁劝都没用。所以我会先把你封印起来,等事情结束了……如果我还能活着,再给你解开。你要怪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认了。反正这次之后,大概率就是永别了。再见了,小小。”
说完,罗征不顾小小的挣扎和眼中无声的抗议——她拼命摇着头,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手中汇聚起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在她身上布下了层层叠叠的封印。那封印泛着淡淡的金光,像蚕茧般将小小包裹其中,隔绝了她的声音和气息。随后,他将封印好的小小送回了储物戒指的最深处,断绝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和感知。
做完这一切,罗征胸腔剧烈起伏着,深吸的那口气像是要将高空中最后一丝清冽吞入肺腑。
“嗡——”低沉的震颤声中,飞行器爆发出一股柔和却强劲的推力,罗征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划破天际,朝着长临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紧攥的双拳指节泛白。
半个时辰后,罗征抵达长临城上空。飞行器的嗡鸣渐渐减弱,他悬停在云层之下,低头俯瞰这座雄城。长临城作为阳春城与京城之间的咽喉要地,果然名不虚传——青灰色的城墙高达三十余丈,由巨大的条石垒砌而成,墙面上布满了历代战争留下的凹痕与箭孔,像是老者脸上的皱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城墙之上,身披玄甲的士兵往来巡逻,明晃晃的刀枪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城门口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繁华景象。
他指尖微动,储物戒指闪过一道微光,怀中顿时多了个软乎乎的小丫头。小婉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覆盖在眼睑上,粉嫩的小脸蛋泛着健康的红晕,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想来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趣事,小巧的嘴巴时不时砸吧两下,连呼吸都带着奶气,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罗征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原本紧绷的下颌线也变得舒缓。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小婉的腰,将她护在怀中,左手缓缓抬起,掌心贴在她温热的小腹上。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灵力从他丹田涌出,顺着手臂经脉缓缓注入小婉体内。那灵力在她体内游走,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湖,最终在她的经脉、心脉与丹田外围凝结成一层透明的护罩,护罩上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如同最坚固的铠甲。罗征的眉头微微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强防护术,耗尽了他半数灵力,却是他能给小婉最后的守护。
待灵力护罩稳固,罗征才缓缓收回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碧绿色的传音玉简。玉简触手温润,他指尖凝起一丝灵力注入其中,刻意放柔了声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一样轻松:“小婉,对不起啊,哥哥不能陪你长大了。”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声音里难以掩饰的颤抖,像是被风吹动的琴弦,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底的湿意已被强行压下:“长临城的卫将军叫卫凛,是咱们罗家军的老部下,当年爹救过他的命,他对罗家忠心耿耿,为人也正直可靠,你暂时就跟着他,由他来照顾你。”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你要乖一点,不许再淘气了,不许再偷偷爬树掏鸟窝——上次你爬后院的老槐树,摔下来刮破了膝盖,还哭着说再也不爬树了,忘了吗?也不许再把娘的胭脂涂在小猫身上,娘那盒西域进贡的胭脂,被你涂得满身都是,气得她追着你跑了三条街呢。”回忆起往日的趣事,罗征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但那笑意很快便消散在眼底的阴霾中,“要听卫将军的话,好好吃饭,不许挑食,好好修炼,别总想着偷懒……”
他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堵住,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继续:“等长大了……等长大了,就忘了哥哥吧,忘了罗家的事,忘了那些不开心的,好好活下去,做个开开心心的小姑娘,像其他孩子一样,有很多人疼,很多人爱。”
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他强忍着不让泪珠落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会给你玄哥和羽哥传信,告诉他们你在这里,相信不久之后,他们便会来接你。这个储物袋里有你喜欢的所有玩具和零食,机器人、芭比娃娃、棒棒糖、巧克力……都是你上次吵着闹着和我要的。要是想哥哥了,就看看它们,就当哥哥还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玩。”
录完音,罗征将传音玉简贴身收好,又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储物袋。他指尖在储物戒指上一抹,顿时,各种玩具和零食源源不断地从戒指中涌出——会随着音乐跳舞的机器人,关节处闪烁着彩色的灯光;能模仿人说话的芭比娃娃,穿着华丽的蓬蓬裙;各种口味的棒棒糖,有草莓味、橙子味、葡萄味,被整齐地装在透明的罐子里;还有五颜六色的奶油蛋糕,散发着诱人的甜香;甚至还有几辆会自动跑的小汽车,车身上印着小婉最喜欢的卡通图案。
罗征耐心地将这些东西一一塞进储物袋,直到袋子被塞得鼓鼓囊囊,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他才满意地停下。他将袋口用红绳系好,轻轻绑在小婉纤细的手腕上,又怕绳子勒到她,特意用手指调整了绳结的松紧,确保小婉不会觉得不舒服。做完这些,他又忍不住摸了摸小婉的头,掌心的温度让他心中的不舍更甚。
随后,罗征收起储物袋,又拿出两块同样的传音玉简,分别注入灵力,给远在云天帝国云凌宗的罗玄和罗羽传讯。他语速极快,将小婉的下落、目前的处境以及卫凛的情况一一说明,再三叮嘱他们尽快赶来长临城接人。只是云天帝国的云凌宗与长临城相隔数万里,再加上这两块玉简只是中阶品阶,讯息至少要到第二天下午才能送达。他看着玉简上渐渐黯淡的灵光,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弟弟们能尽快收到消息。
做完这一切,罗征低下头,最后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小婉。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从她浓密的睫毛扫到小巧的鼻子,再到微微嘟起的嘴唇。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那吻带着他的体温,也带着他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再见了,小婉。”他在心中默念,随即抱着小婉,转身朝着长临城的城主府飞去。背上的飞行器再次发出嗡鸣,淡蓝色的光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只是这一次,他的身影中少了几分决绝,多了几分沉重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