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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放心,他们一个也活不了

罗征的眼角渗出的血丝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在下巴处凝成饱满的血珠,一滴、两滴,重重砸在胸前染尘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暗的红,像极了被踩烂的朱砂梅。他那满头的白发在呼啸的狂风中狂舞,根根发丝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周身骤然爆发出一道强悍到令人窒息的威压——那威压如同一座实质的青铜巨山,压得周围的空气嗡嗡颤抖,远处摇摇欲坠的残垣断壁簌簌作响,砖石碎屑接连滚落,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成齑粉。他紧攥的双拳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与满院的血污融为一体。

“小小,你给我出来!”罗征的声音冰冷刺骨,还带着一丝被血泪浸泡过的沙哑,如同万年寒冰在玄铁上摩擦,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凛冽的杀意,穿透储物戒指的壁垒,狠狠砸在小小耳边。

此刻,戒指空间里的玩具仓库中,小小正耐着性子陪罗婉堆积木。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刚止住哭声,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胖乎乎的小手捏着方形积木,时不时抽噎一下,鼻尖红得像颗熟透的樱桃。听到罗征的声音,小小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圆脸上满是不耐,嘟囔道:“罗征,你又发什么疯?不是你千叮万嘱让我看好小丫头的吗?你……”

话还没说完,一道强悍无匹的灵力便从戒指外传来,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将她从空间里拽了出去。“罗征,你这是……”被拽出戒指的小小刚想叉腰怒斥,可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胖乎乎的身体僵在半空,眼珠瞪得溜圆,闪烁着惊恐的红光。

罗征双目赤红,眼白几乎被蛛网般的血丝完全覆盖,周身萦绕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那杀意如同翻滚的血海,连头顶的残阳都被染成暗沉的血色。他那张原本俊朗的脸庞此刻狰狞得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嘴角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小小吓得情不自禁地往后飞退了两丈,胖乎乎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挡在身前。

罗征朝她伸出左手,五指虚握,一股无形的灵力瞬间如精铁锁链般将小小拉扯过去。他一把掐住小小的脖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凸起,几乎要将那纤细的脖颈捏碎。“告诉我,是谁干的?”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可平静之下是汹涌的岩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剧毒的冰锥,刺得人头皮发麻。

“罗……罗征,你……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小小拼命拍打着罗征的手腕,小脸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睛因缺氧而闪烁不定,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我让你告诉我,是谁!”罗征突然怒吼,声音如同炸雷在庭院中回荡,震得廊下挂着的灯笼应声炸裂。他掐着她脖子的手猛地收紧,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将整个天地都染成血色。

小小急忙调动体内的能量,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微光,如同离弦之箭般挣脱了罗征的钳制,跌落在地后连连咳嗽:“咳咳咳……罗征,你……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她捂着脖颈,怒视着罗征,可眼底的恐惧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罗征,仿佛随时会将一切撕碎。

“哈哈哈……哈哈哈……”罗征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愤怒,像受伤的孤狼在寒夜里哀嚎,听得人毛骨悚然。他猛地转身,指着满院堆积如山的尸骸,冲小小嘶吼:“我发疯?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看看这满地的尸体!看看我哥冰冷的身体!看看我爹娘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啊!”他的声音嘶哑破碎,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将肺腑都咳出来。

小小看着面目狰狞的罗征,心里一阵发怵,急忙飞离原地。当她颤抖着环视四周——那被血浸透、黏着碎肉的青石板,堆成小山、看不清面容的尸骸,还有不远处罗战那满身剑伤、双目圆睁的尸体……她的眼珠瞬间瞪得滚圆,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胖乎乎的小手捂住了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罗……罗征,你别急,我……我想办法查!”小小慌忙开口,胖乎乎的手掌在空中一挥,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凭空出现,光幕上闪烁着复杂的金色符文。她将手掌按在光幕上,指尖飞快地跳动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尽管她是智能生命,但她和人没有太大的区别),嘴里念叨着:“能量回溯……场景重构……快!再快点!一定要找到线索!”

光幕上的符文飞速流转,闪过一阵乱码,小小焦急地咬着嘴唇,直到光幕终于稳定下来,她才猛地抬头,冲罗征大喊:“罗征,你先别急!还有人活着!”

闻听此言,罗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冲到小小身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疯狂摇晃:“谁?还有谁活着?快告诉我!是不是我爹娘?还是我姐?”他的声音急切而嘶哑,眼眶里的血丝又深了几分,几乎要滴出血来,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紧张而扭曲。

小小被他晃得头晕眼花,急忙调动灵力挣脱开来,倒飞出数丈才稳住身形,揉着发疼的肩膀喊道:“是柳亦生和东玄梦宁!他们还有一口气!只不过现在气息很微弱,随时可能断气,你必须赶快救他们!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罗征二话不说,猛地转身冲向柳亦生倒下的地方。倒在地上的柳亦生,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挂着未干的血沫,脸色苍白如纸,胸前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尺长的伤口,森白的肋骨隐约可见,伤口还在缓缓渗血。罗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将他平放在干净的地面上,立刻将手掌按在他的后心,源源不断的灵力如同溪流般涌入柳亦生体内,试图稳住他那濒临溃散的生机。

正在这时,小小急忙飞到他身边,指着月洞门的方向喊道:“罗征,还有东玄梦宁呢!她在那边,也快不行了,你得一起救,不然她肯定活不过今晚!”

“闭嘴!”罗征猛地回头,怒视着小小,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将她冻结,“你让我救她?她是东玄家的人!能灭掉罗家的,除了皇室还有谁?她是仇人的女儿!你让我救仇人吗?”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周身的灵力都因愤怒而变得躁动起来。

小小急得直跺脚,冲他吼道:“罗征,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总之你必须救她,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这关乎到真相,关乎到……”

“后悔?”罗征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绝望,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石桌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两世以来,让我后悔的事多了去了!高考放水,放弃那个自己最喜欢的女孩,没能保护好家人,没能早点回来,这些已经够我后悔十辈子了,多这一件又何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悲凉,眼神空洞得吓人。

“罗征!”小小见他油盐不进,急忙祭出杀手锏,飞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我现在已经查到凶手是谁了!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可以通过光幕放给你看!包括他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你必须先救他们两个,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真相!永远都别想为你的家人报仇!”

“你威胁我?”罗征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的杀意更浓了,周身的气流开始翻涌,卷起地上的尘土。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求你!”小小双手合十,胖乎乎的脸上满是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就信我这一次,好不好?东玄梦宁和那些人不一样,她为了保护你的家人才这样的,你不能这么对她!”

罗征顺着小小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东玄梦宁倒在月洞门边,身上的浅蓝色长裙早已被鲜血染红,变得紫黑,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柄长剑,剑柄上清晰地刻着“罗”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沉默了片刻,心中的恨意与一丝不忍激烈交战,最终咬牙道:“罢了,大不了救活了再杀!若她真是敌人,我绝不手软!”

说完,罗征朝东玄梦宁伸出手,一股柔和的灵力将她轻轻托起,带到柳亦生身边并排放下。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同时向两人输送灵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小小则飞快地从罗征的储物戒指里拿出数瓶丹药,有疗伤的“紫灵丹”、补充灵力的“回灵丹”,小心翼翼地撬开两人的嘴,将丹药一颗一颗喂了进去,还不忘让罗征用灵力帮他们化开药力。

一个多时辰后,柳亦生和东玄梦宁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胸口的起伏不再那么微弱,算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罗征猛地收回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口鲜血“噗”地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血地上,与周围的血色融为一体。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小小,现在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告诉我,凶手到底是谁!”

“这……罗征,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你刚才消耗太大了,脸色难看得吓人,嘴唇都没血色了……”小小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有些犹豫——她太了解罗征了,他调查过罗征的过往,知道他平时再冷静,一旦涉及在乎的人,理智便会荡然无存,如今他这副模样,恐怕一听到真相就会彻底失控。

“我他妈让你兑现承诺!”罗征突然怒吼,打断了小小的话,眼中的杀意再次升腾,周身的血气又浓郁了几分,他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尽管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盯着小小,“别逼我对你动手!”

“罗征……”

“少废话!你再不兑现承诺,老子现在就杀去京城,把东玄家的人全宰了!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让他们为我家人陪葬!”罗征的声音嘶哑却坚定,周身的气势越来越恐怖,血气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头狰狞的巨龙虚影,虎啸声震得周围的树叶纷纷落下。

小小看着他再次变得面目狰狞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叹了口气,挥手打开了一道巨大的光幕——比刚才大了足足三倍,几乎覆盖了半个庭院。“你自己看吧……”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忍。

光幕上,画面缓缓展开:东玄苍古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缓缓出现在城门口。守城的士兵刚想阻拦,他便轻轻一挥手,眼前的士兵们化为血雾;他一步步走向罗府,所过之处血雾弥漫,百姓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画面继续推进,每一个画面都清晰无比,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在罗征的心上。

看着光幕上东玄苍古那张冷酷的脸,看着他杀死自己亲人时毫不犹豫的样子,原本面色稍有缓和的罗征,眼神瞬间变得更加赤红,眼角再次渗出鲜血,密密麻麻的血丝几乎包裹住了整个眼球,看起来恐怖至极。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双手死死攥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轰!”

青石铺就的院子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地底有巨兽即将破土而出,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罗征站在庭院中央,周身的气流骤然翻涌,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如同战旗在狂风中舒展,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原本就狰狞的面容变得更加扭曲,眉骨处的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般蠕动,双眼像是淬了烈火的利刃,目光扫过之处,廊下的木柱竟“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细纹,木屑簌簌落下。

“啊——!”

一声怒喝骤然炸响,如同半空滚过闷雷,震得檐角的铜铃瞬间崩碎,碎片四溅,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其中一片碎片甚至带着劲风,深深嵌入了对面的墙壁。他脚下的青石板应声下陷半寸,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疯狂蔓延,砖缝里渗出的血汽被他周身的戾气逼得蒸腾起来,在他脚边凝成白茫茫的雾气,带着浓烈的腥甜,仿佛整个院子都在流血。

身后的石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猛地向内塌陷,桌面瞬间扭曲变形,原本放在上面的茶具“啪”地一声炸成齑粉,碎石混着凌厉的劲风扫过对面的照壁,硬生生在坚硬的砖墙上划出数道深沟,碎石簌簌落下,露出里面的泥土。院角那棵早已被拦腰斩断的老槐树,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此刻竟被这股狂暴的气浪掀得连根拔起,“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树枝断裂的声音如同骨骼碎裂,令人牙酸。

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金石相击般的闷响,周身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急剧升高,连飞过的蚊虫都在半空中化为焦烟,发出“滋滋”的声响。整座院子静得可怕,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器物崩裂的脆响,连风都像是被这滔天的怒意震慑,贴着墙根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头暴怒的野兽。

“血云诀,吞噬!”随着罗征的一声怒吼,他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院子里的鲜血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召唤,纷纷脱离地面,悬空浮起,如同一条条血色的小蛇,扭动着身体,疯狂地飞向他。无数的鲜血在他身前汇聚、旋转,渐渐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蚕茧,将罗征紧紧包裹在其中,蚕茧表面流淌着诡异的红光,看不到一丝缝隙,只能听到里面传来沉闷的喘息声和灵力运转的轰鸣。

小小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她知道罗征这是要拼命了,急忙飞到血色蚕茧前,用自己胖乎乎的小手,一拳一拳地砸着蚕茧,嘴里大声呼喊着:“罗征,不可以!你不能这么做!血云诀的吞噬之力太过霸道,这还是你刚刚才悟出来的,根本无法掌控!这样你会入魔的!而且一旦失控,你会爆体而亡的!快停下来!想想小婉!她还在戒指里等你回去呢!”

可惜她的呼喊声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能被狂风吹散在空气中,消失无踪。血色蚕茧上的红光越来越亮,甚至开始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周围的温度再次升高,地面的血迹都开始蒸发,化作红色的雾气被蚕茧吸收,蚕茧的体积也越来越大。

一柱香后,血色蚕茧突然“轰”的一声轰然炸开!狂暴的气浪如海啸般席卷四方,地面的碎石与血污被掀上半空,小小来不及躲闪,被气浪狠狠撞中后背,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数丈,“咚”地砸在斑驳的院墙上,闷哼一声滑落在地。烟尘弥漫中,一道挺拔身影缓缓走出——罗征周身的血雾渐渐凝聚成一袭猩红长袍,满头白发已彻底染成血色,根根发丝都缠绕着浓郁的血腥气,宛如地狱深处爬出的修罗。他的眼神空洞如寒潭,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周身暴涨的灵力强悍到扭曲了空气,脚下的青石板竟因这股威压而微微凹陷。他抬手虚握,两股柔和的灵力便托起昏迷的东玄梦宁与柳亦生,脚步沉稳地走向自己的小院,血色长发在风中狂舞,血袍下摆被血气掀起猎猎作响,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印出一个渗着血光的脚印。

小小挣扎着撑起身,沾满灰尘的手捂着发疼的胸口,悬浮在半空中愣愣地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眼睛里闪烁着猩红的警示光——那里面既有对这股恐怖力量的恐惧,更有难以掩饰的担忧。她太清楚了,那个会笑着给罗婉买糖、会和她拌嘴的温软罗征,此刻已被复仇的执念暂时吞噬,只剩下一台只为复仇运转的冰冷机器。

片刻后,罗征便带着两人抵达了自己的小院。这里曾是他修炼休憩的净土,如今院角的石桌上沾着几滴喷溅的血点,青竹篱笆也断了半截,却比尸横遍野的前院整洁太多。他俯身将柳亦生轻放在书房的软榻上,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随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灰色布袋放在榻边。袋中装着五百块莹润的中品灵晶——这可是抵得上五万块下品灵晶的巨款,足够支撑柳亦生恢复灵力和一段时间的修炼,还有三枚泛着紫光的三品紫灵丹,正是修复经脉与内脏的疗伤圣药。他垂眸看着柳亦生苍白如纸的脸,空洞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似是庆幸,又似是沉重——这个从小追随罗征、忠心耿耿的少年,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安置好柳亦生,罗征转身抱起东玄梦宁,缓步走进卧房。房内陈设简单却温馨,梨花木梳妆台上摆着她常用的玉梳,墙上挂着一幅大婚画像——画中的他神色疏离,她却眉眼带笑。他弯腰将她轻轻放在铺着锦缎的床上,指尖拂过她沾着血污的脸颊时,动作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修罗,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拉起薄被盖在她身上,凝视着她紧蹙的眉头与嘴角未干的血渍,良久,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吻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温柔。“梦宁,”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本可以回皇宫当你的公主,置身事外,可你没有。”他抬手摩挲着画像中她的笑容,眼底的空洞裂开一道缝隙,透出些许暖意,“你尽了罗家少夫人的本分,护着爹娘战到最后一刻。若我能活着回来,一定给你补办一场现代式的婚礼,有鲜花,有戒指,还有你想要的一切。”

话音落,他挥袖将一个绣着并蒂莲的储物袋放在她枕边——里面同样是五百块中品灵晶与三枚三品回灵丹,除此之外,还有一捧用灵力保鲜的粉色玫瑰,花瓣饱满娇艳,与满院的血腥格格不入,像是在这片绝望的地狱里,特意为她留下的一缕生机。

一炷香后,换上一身白袍的罗征站在了门前。白袍是他特意寻来的,料子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色,仿佛想借此洗去身上的血污,可那从眼神里透出来的杀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痛惜,随即被彻骨的决绝取代——这是与过往的最后告别。

“起!”他猛然挥袖,磅礴的灵力裹挟着血气冲天而起,一道血色结界瞬间笼罩整座罗府,结界表面流转着诡异的黑色符文,符文碰撞间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将所有的血腥、悲伤与秘密牢牢封存,生人勿近。“爹娘,大哥,”他抬手按在冰冷的门扉上,指腹摩挲着门板上干涸的血痕,声音冰冷却异常坚定,像是在对地下的亲人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立誓,“你们放心,害了罗家的人,一个也活不了。东玄苍古,东玄皇室,欠我们的血债,我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做完这一切,罗征从储物戒中摸出那个巴掌大的飞行器——银灰色的金属外壳泛着冷光,只有掌心大小,边缘刻着细密的启动纹路。他熟练地将其扣在背后的衣带上,指尖灵力飘出,在按钮上轻轻一按。

“轰!”

两道细长的蓝色火焰骤然从飞行器底部喷射而出,带着灼热的气浪与强劲的推力,将他的白袍下摆吹得猎猎作响。罗征身形微微一沉,随即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白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很快,那道白色身影便冲破云层,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血色结界笼罩的寂静罗府,与满院的悲凉一同被定格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