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袁慢悠悠地捋着胸前浓密的虬髯,指腹摩挲着粗糙的胡茬,目光落在罗征身上时,瞳孔微微发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仿佛在打量一块裹着璞石的美玉:“你可一点都不普通。说实话,你这枪剑双修的天赋,比我年轻时还要强上几分。若你肯拜我为师,潜心修习剑道,我敢保证,不出百年,你的名字必将响彻这方天地。”他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玉简,眼神里满是对后辈的期许与笃定。
闻听此言,一旁的白袍老者枪无名顿时急了,猛地将手中的白子拍在棋盘上,“啪”的一声脆响,棋子边缘都被震得微微发白。他瞪圆了眼睛,山羊胡气得微微颤抖,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老袁,你这就不地道了!明明是我先提出收他为徒的,哪有你这样半路截胡的道理?”说罢,他还不忘伸手拍了拍身旁的长枪,枪杆嗡鸣作响,像是在为他助威。
“无名,这可不是截胡。”老袁不急不缓地反驳,指尖轻轻点了点棋盘上刻着的剑形纹路,眼底闪过一丝自信,“以他的根骨,修习剑道方能将潜力发挥到极致。你那霸道的枪道,刚猛有余,灵动不足,反倒容易束缚他的灵性。”
“你放屁!”枪无名难得爆了粗口,脸瞬间涨成了酱红色,随即又猛地转头看向罗征,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堆起和煦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格外亲和,活像哄孩子的长辈:“小子,别听他胡扯。枪乃百兵之王,刚猛凌厉,一往无前,最合你这骨子里的冲劲。你拜我为师,我把毕生钻研的心血传你,不出百年,保管你能一枪破万法,纵横天下无人能挡,这买卖绝对划算!”他说着,还刻意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高人风范。
罗征被两人夹在中间,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都渗出了一层薄汗,像是被两头猛虎盯着的猎物。他连忙弯腰拱手,对着两位老者深深一揖,态度恭敬却坚决:“多谢二位前辈抬爱,晚辈心中感激不尽。只是晚辈实在志不在此,如今只想守着家人安稳度日。该说的晚辈都已说明,还请前辈们高抬贵手,放我离去。”他垂着眼帘,不敢与两人灼热的目光对视,生怕被看出一丝动摇。
枪无名见状,干脆上前一步,一把拽住罗征的胳膊,力道不大却稳如铁钳,让他挣脱不得。老者笑呵呵地晃着他的胳膊,活像个推销自家宝贝的商贩,眼神里满是急切:“小子,你可别犯糊涂!这方世界里,我和老袁可是站在顶端的人物,多少人挤破头想求我们指点一句都求不来,你倒好,送上门的机缘还往外推?”
“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只是晚辈心意已决。”罗征使出浑身解数挣开他的手,再次拱手行礼,腰弯得更低了,“还望前辈成全。”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老袁也站起身,目光沉沉地看着罗征,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小友,你当真以为躲就能躲掉?这玄武大陆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更何况,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你若没有实力,那如何保护家人?”他说这话时,周身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凝滞。
“前辈所言,晚辈都明白。”罗征抬起头,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执拗,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正因如此,我才更想珍惜眼下的时光,好好陪陪家人。至于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还请前辈放我走。”说完,他对着两位老者第三次深深鞠躬,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两位老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惋惜。枪无名咂了咂嘴,一脸不甘心地别过头,手指无意识地扯着自己的羊须胡;老袁则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捻着胡须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老袁先松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罢了,强扭的瓜不甜。你既心意已决,我们也不勉强。你走吧。若哪天想通了,随时来这山顶找我们。”
闻听此言,罗征如蒙大赦,心里的石头“咚”地落了地,再也不敢多留,转身就往山下走,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连后背都绷得紧紧的,生怕他们反悔。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石阶尽头,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看着罗征匆匆离去的背影,枪无名忍不住咂咂嘴,伸手挠了挠头,一脸肉疼地说:“老袁,这么好的苗子,就这么放他走了?真是可惜了。对了,他刚才说来自地球,你说……”
“你猜得没错。”老袁抬手打断他的话,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看透层层云海,“能有这般逆天天赋,还带着不属于这方世界的气息,除了那个地球,再无其他可能。”
“若真是那个地球……”枪无名脸上的惋惜瞬间被震惊取代,他猛地直起身子,抬头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喃喃道,“那可就有意思了。当年那个地球,可是给万千宇宙带来了天大的惊喜啊,至今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何止是惊喜。”老袁捋着胡须,语气里满是感慨,眼神也变得悠远起来,像是在回忆遥远的过往,“数十万年前,地球上的十位强者公然对抗宙盟,那一战的惨烈,至今想起来都令人心惊。宙盟当时何等势大,派出上千位护宙者,还有数百位护宙者之上的强者,连两大盟主都亲至一位。可结果呢?还不是铩羽而归,连盟主都死在了地球,可即使是这样,宙盟还是亿万宇宙的第一大势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了些:“最让人震撼的是,面对那般围攻,地球那十位强者竟能边战边布下护界大阵,护住整个宇宙使其毫发无损。经此一役,宙盟元气大伤,只剩下一位盟主苦苦支撑,而那个宇宙也被列为了禁区,再无人敢轻易涉足。”
枪无名也收起了平日的随意,接口道:“是啊,盘古、女娲、伏羲、帝俊、颛顼、轩辕、炎帝、蚩尤、菩提、鸿钧……这十个名字,至今还牢牢钉在宙盟悬赏榜的榜首,悬赏金额堆得能填满一座星系,却从未有人敢接。毕竟谁都不想惹上那些能硬撼宙盟的狠角色。”
这两位看似普通的老者,正是这颗灵虚星的守护者——剑道大能袁天陵与枪道至尊枪无名,他们的实力早已达到神王巅峰之境,与护宙者仅差一个境界,远超玄武大陆众人的想象。
另一边,罗征一路疾行,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心里却暗自嘀咕:“看来这两个老头确实没恶意,不然也不会轻易放我走。这么说来,在清扬山隐居的计划,应该能成……我靠!”
他猛地一拍额头,脸上的庆幸瞬间变成了慌张——小丫头罗婉还被他关在储物戒指里呢!
罗征赶紧停下脚步,意念一动,将罗婉从戒指里放了出来。让他意外的是,小丫头并没有哭闹,反而正抱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草莓果冻,吃得满嘴都是粉色汁水,小脸上沾着好几块果冻残渣,鼻尖上还挂着一小滴,像只偷吃的小花猫,可爱得让人发笑。
罗征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笑着伸手将她抱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她脸上的残渣,打趣道:“小婉,这果冻好吃吗?看把你吃得像只小花猫。”
小丫头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大口果冻,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哥哥,里面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有草莓味的、芒果味的,还有小熊饼干!就是……”
“就是什么?”罗征见她突然皱起小眉头,欲言又止,连忙抢过她手中的果冻,担忧地追问,生怕她吃坏了肚子。
小丫头伸出小胖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小嘴撅得能挂起油瓶:“就是我的肚子太小了,吃不下了,好可惜哦。”
这个回答让罗征哭笑不得,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小丫头的鼻子,无奈又宠溺地说:“吃不下了还吃?小心把肚子撑坏了,到时候可就不能吃其他好吃的了。”
“可是真的很好吃嘛。”小丫头撒娇道,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抢罗征手里的果冻,奶声奶气地喊着:“哥哥,再给我一口,就一口,最后一口!”
罗征被她缠得没办法,无奈地笑了笑,把果冻还给了她,任由她抱着继续小口啃着。阳光洒在小丫头满足的脸上,连睫毛都染上了一层金边。
抱着罗婉,罗征又走了好一会儿,穿过一片布满青苔的石阶,拨开几丛挡路的灌木,终于来到了之前看好的半山腰那片竹林。这里的竹子足有碗口粗,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竹叶层层叠叠,像撑开的绿色巨伞,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在地上跳动着;空气中弥漫着竹子清新的草木香,夹杂着泥土的湿润气息,远离尘嚣,确实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他将小丫头放在柔软的草地上,看着她追着一只彩色的蝴蝶跑远,才从储物戒指中抽出长剑。只见他手腕一抖,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唰”的一声,前方一片竹子应声而倒,竹节断裂的脆响在林间回荡。他动作干脆利落,剑光闪烁间,短短片刻就清出了一片数十丈宽的空地。紧接着,他双手结印,指尖灵力流转,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透明的结界瞬间笼罩了整片空地,结界边缘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既能防止外人闯入,又能屏蔽气息,隐蔽性极佳。
“小小,我之前点了收藏的那栋精装别墅,我要了,而且要三套,就放在这片空地上,顺便把发电机装在地下室,把水管等等安排好。”罗征在心里对着系统精灵小小说道。
话音刚落,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三道柔和的白光闪过,三栋一模一样的三层半精装别墅便凭空出现在了竹林之中,落地时连一丝尘土都没有扬起。
这三栋别墅融合了中式传统风格与现代设计元素,整体采用白墙灰瓦的新中式风格,既古朴典雅,又不失时尚感。主楼共三层,屋顶是典型的中式坡屋顶,飞檐翘角微微上扬,如同展翅欲飞的鸟儿,檐角下还挂着小巧的铜铃,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声响。屋顶上点缀着精致的雕花,有花鸟虫鱼,也有龙凤呈祥,刀工细腻,栩栩如生。黑色的瓦片排列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尽显古朴韵味。
一层正中央是一扇厚重的深棕色实木大门,门板上雕刻着繁复的祥云纹,门上装着两个黄铜门环,门环上雕刻着精美的饕餮纹,显得格外大气。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尊半人高的汉白玉石狮,石狮威风凛凛,前爪踩着绣球,眼神炯炯有神,仿佛在守护着这栋别墅。门前设有三级青石板阶,石阶两侧摆放着几盆造型别致的迎客松,枝叶虬劲,松针翠绿,为这庄严的氛围增添了几分生机。大门左侧是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窗框同样是深棕色,与大门颜色相呼应,透过干净的玻璃,可以隐约看到室内精致的红木家具和墙上悬挂的水墨山水画。
二层和三层都设有宽敞的露台,露台的护栏是深棕色的木质结构,上面缠绕着几株攀爬的月季,粉色的花朵开得正艳。护栏上还摆放着一些五颜六色的绿植盆栽,有茉莉、吊兰、多肉等,为别墅增添了一抹亮色。二层露台上方还有一个玻璃顶棚,采用了高强度的钢化玻璃,既可以遮阳挡雨,又不影响采光,设计十分巧妙。站在露台上,既能俯瞰庭院风光,又能远眺山间云雾缭绕的景色,视野极佳。
别墅的右侧有一个独立的六角亭,亭子的屋顶同样是灰瓦,檐角向上翘起,挂着小巧的铜铃,风一吹便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亭子内摆放着一套藤制桌椅,桌面光滑洁净,周围环绕着各种绿植,有兰草、绿萝等,坐在里面喝茶聊天,听着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铜铃的清脆声,定是十分惬意。
别墅的周围是一个精致的庭院,庭院的地面铺设着灰色的青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中长出了一些青草和不知名的小野花,白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显得自然而富有生机。庭院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池塘,池塘周围围着白色的石雕护栏,护栏上雕刻着花鸟图案,花瓣的纹路、鸟儿的羽毛都清晰可见,十分精美。池塘里的水清澈见底,几条红色的锦鲤正在悠闲地游动,时不时吐出几个泡泡,搅碎了水面上白云的倒影。池塘的右侧有一个小喷泉,泉水从一个石雕龙口中喷出,形成一道细细的水弧,落入池塘中,发出“叮咚叮咚”的清脆声响,悦耳动听。
庭院的四周种植着各种树木和花卉,有四季常青的松树、柏树,树干挺拔;有香气扑鼻的桂花树,枝叶茂密;还有姹紫嫣红的月季花、牡丹花、芍药花……树木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将别墅掩映在一片绿意之中;花卉竞相绽放,争奇斗艳,红的似火,粉的似霞,白的似雪,黄的如金,将别墅衬托得更加美丽动人,宛如一幅精致的山水画。微风吹过,花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恭喜宿主喜得三套豪华别墅,六十积分已扣除,宿主当前积分余额为四百七十积分,欢迎下次光临。”那道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再次在罗征耳边响起。
罗征看着眼前这三栋气派又精致的别墅,忍不住咂咂嘴,伸手摸了摸身旁的石柱,感慨道:“好家伙,果然一分钱一分货,这六十积分花得值。以后家人住在这里,既安全又舒适,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打扰了。”
“哇!哥哥,你好厉害啊!”小丫头罗婉不知何时跑了回来,看着突然出现的别墅,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巴张成了“o”形,随即兴奋地拍手欢呼起来。她一边喊着,一边迈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着别墅跑去,两条小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裙摆也跟着飘动。
罗征看着小丫头欢快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忙追了上去,嘴里还不停喊着:“小婉,慢点跑,地上有石子,小心别摔了!别急,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有的是时间看!”
山顶上,袁天陵和枪无名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罗征和小丫头在竹林里的情景,连别墅的雕花、池塘里的锦鲤都看得一清二楚。
“老,老袁,这,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枪无名看着光幕上突然出现的三栋别墅,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着光幕,声音都有些发颤,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是什么房子?怎么这么精致?还有,他才玄王境的实力,怎么能做到凭空造物?这手段只有进入神境才能做到,他也太变态了吧!”
袁天陵倒是显得淡定许多,他捋着胡须,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笑呵呵地说:“你还别说,看样子,这小子是真有平平淡淡过一生的想法,连住的地方都准备得这么周全,考虑得倒是细致。”
枪无名一巴掌拍在袁天陵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袁天陵都晃了一下,他没好气道:“你还有心思笑!这么好的一块修炼料子,放着逆天的天赋不用,却想着躲在这山里过安稳日子,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我都替他可惜!”
袁天陵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那你有什么办法?这小子我一看就知道,性子倔得像头驴,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们总不能真把他绑在这里逼他拜师吧?那样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我们现在除了等他自己醒悟,主动来找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枪无名语塞,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只能看着光幕上罗征追上小丫头,将她抱起来笑着走进别墅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惋惜与不甘。阳光洒在他的白袍上,却驱不散他脸上的郁闷。
罗征抱着罗婉走进主别墅的客厅,先把她放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又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包小熊饼干放在她手边:“小婉乖乖坐在这里吃饼干,哥哥去收拾房间,不许乱跑,尤其是别去碰楼梯口的雕花栏杆,知道吗?”
小丫头嘴里塞着饼干,用力点头,小脑袋上的辫子也跟着晃了晃。罗征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从储物戒中取出清洁工具。
他先从客厅着手,拿着除尘布轻轻扫过红木茶几,布面所过之处,浮尘瞬间消失不见。扫到博古架时,他特意放慢动作,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架子上摆放的青瓷花瓶,生怕一个不稳摔了。正擦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罗婉正踮着脚尖往楼梯上爬,小短腿刚迈上第一阶就晃了一下。
“小婉!”罗征连忙放下布跑过去,一把将她抱了下来,语气带着点急:“跟你说过不许乱跑,楼梯这么陡,摔下去会疼的!”小丫头瘪了瘪嘴,指了指二楼:“哥哥,上面有好看的灯。”罗征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二楼走廊尽头挂着一盏水晶吊灯,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小脸:“等哥哥收拾好就带你上去看,但现在必须乖乖待在楼下。”说着,他把罗婉抱回沙发,又在她周围摆了几个毛绒玩具挡着,像筑起一道小围栏。“要是再乱跑,晚上就没有芒果果冻吃了。”
这下罗婉彻底老实了,抱着毛绒熊乖乖坐好。罗征放心地转身继续打扫,他走到落地窗前,用沾了清洁剂的抹布擦拭玻璃,擦完一块就往后退半步,检查有没有遗漏的污渍。等收拾完客厅,他又提着水桶去打扫厨房,刚拧开水龙头,就听见客厅传来“哗啦”一声响。
他心里一紧,快步跑出去,只见罗婉正蹲在地上,看着撒了一地的饼干碎屑吐舌头。“你呀……”罗征没忍住笑了,走过去打扫干净,然后蹲下来刮了刮罗婉的鼻尖:“说了让你乖乖坐着,怎么还把饼干弄撒了?下次再这样,哥哥就只能让你坐在我旁边看着了。”
小丫头拉着他的衣角晃了晃,软乎乎地撒娇:“小婉知道错啦,哥哥别生气。”罗征哪能真生气,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坐好吧,哥哥很快就收拾完了。”
接下来,他又楼上楼下地忙碌,擦完卧室的木地板,又去整理露台的盆栽。每收拾完一个房间,都会特意回来看看罗婉,确认她没乱跑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