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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求我?”

老者终于抬眼,浑浊的眸子扫过阶下之人,声音不高,却像巨石砸入深潭,在寂静的九楼祖祠里荡开层层叠叠的回响。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喜怒,只有历经百年风霜沉淀的淡漠,仿佛世间兴衰荣辱,皆难在他心湖掀起半丝涟漪。

闻听此言,东玄武急忙匍匐下去,他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的额头几乎贴到冰冷的地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启禀老祖,如今孙儿有一计,可吞并天武、西陵两国,成就我东玄国百年未有之盛世。只是……国内尚有一大隐患未除,使得孙儿不敢贸然推行计划。”

老者闻言,右手随意一拂衣袖。那动作轻描淡写,可压在东玄武身上的恐怖威压却如退潮般瞬间消散,让他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后背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龙袍内衬,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说来听听。”老者重新垂眸,指尖摩挲着膝头的白玉扳指,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兴趣。

东玄武缓缓直起身,膝盖与地砖摩擦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老者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老祖,不孝子孙斗胆请问,老祖此刻修为已至何境?”

老者抬眸看他,右手慢悠悠地捋着膝头那雪白雪白的长髯,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朕此刻,已达玄王境六境。”

“轰!”

这简单的一句话,在东玄武耳中却不啻于惊雷炸响。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瞳孔因激动而微微放大,声音都变了调:“玄王境六重!老祖神威!孙儿恭贺老祖修为再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胸腔里翻腾的激动,语速极快地说道:“回禀老祖,据暗探子回报,天武、西陵两国的镇国老祖,如今仍停留在玄王境五境。孙儿这些年暗中训练了一支部队,他们可潜入两国皇宫,伺机将那两位老祖级人物斩杀。”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脸上的喜色褪去,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蹙起:“可如今国内变故,罗家和李家竟出了一位玄王境四重的强者。更重要的是,他们早已不愿再为我东玄国效力,甚至还在暗中豢养了一批死士,实力极为强悍。孙儿担心,一旦我军伐两国,罗家和李会趁机出来捣乱,打乱整个计划。所以……”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狠厉,语气也冷了几分:“孙儿想请老祖出手,一举灭了罗家和李家,以绝后患!”

老者听完,捋着胡须的手蓦地停了下来,忽然低笑一声,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你是不是太过狂妄了?”

话音刚落,一股比刚才强盛数倍的威压骤然降临,如同万丈高楼轰然倾塌,狠狠砸在东玄武身上。

“噗通!”

东玄武根本无法抵挡,瞬间被压得双膝跪地,膝盖撞在坚硬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骨头仿佛都要碎裂开来。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强撑着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恳求与急切,艰难地说道:“请……请老祖收回威压。孙儿所言非虚,那支部队就在外面,老祖一看便知!”

老者冷哼一声,威压再次如潮水般退去。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他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东玄武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缓缓站起身。他低头一看,双膝前的龙袍早已被渗出的鲜血染红,钻心的疼痛从膝盖传来,可他脸上却毫无痛楚之色,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不孝子孙,自然不敢让老祖失望。”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青色玉简,指尖灵力注入,对着玉简沉声道:“出来吧,到太庙前的广场,老祖要看看你们。”

几息之后,祖祠外的巨大广场上,十二道黑影凭空出现。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面蒙黑布,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身形挺拔如标枪,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东玄武转头看向老者,弯腰拱手,姿态恭敬到了极点:“还请老祖移步,随孙儿到祖祠之外一观。”

老者冷笑一声,不再多言,竟直接转身,从九楼的窗户一跃而下,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地。

东玄武见状,也顾不得膝盖的疼痛,紧随其后快步下楼,龙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翻飞。

广场上,十二个黑衣人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十二尊没有生命的雕塑,连呼吸都几乎察觉不到。

老者站在广场中央,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十二个黑衣人,淡淡笑道:“好啊,十二个玄王境四境的血傀。不过,就凭他们,想杀玄王境五重?好像还不够吧。”

东玄武急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解释道:“老祖有所不知,孙儿这些年一共积攒了二十六枚暴血丹。到时候让他们分成两组,每组六人,每人携带两枚暴血丹。服用之后,他们的实力可在短时间内暴涨到玄王境五重巅峰,如此一来,斩杀两国老祖便不再有问题!”

暴血丹是禁药,能瞬间提升修为,却对身体损伤极大,往往是同归于尽时才会使用,一但服用,服用者在半个时辰后会瞬间爆体而亡。

老者听完,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好,你还算有些小聪明。”

他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看透人心:“不过我很好奇,李家和罗家在这数百年来,皆是我东玄国的中流砥柱,世代忠良,他们为何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东玄武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敢与老者对视,随即躬身道:“回禀老祖,其实并非他们不忠,而是……是不孝子孙想除掉他们。因为他们的势力太过庞大,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早已威胁到了皇权,若不除之,恐生后患。”

老者听完,突然拍了拍东玄武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如钟,震得广场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连远处的飞鸟都被惊得四散而逃:“好!不愧是我东玄家的子孙,有魄力!这个忙,我帮了!”

东玄武脸上一喜,正要跪地谢恩,却听老者话锋又转,语气带着几分阴冷:“只不过,此事过后,我要两万童男童女,助我修炼。”

东玄武毫不犹豫,立刻弯腰拱手,语气坚定:“谢老祖成全!莫说两万,便是更多,孙儿也会为老祖寻来!绝不误了老祖的大事!”

说完,他直起身,眼神锐利如刀:“老祖,事不宜迟,我这就让他们出发。您也需即刻启程,罗家和李家如今躲在距京城四百里外的阳春城内,以您的速度,不用几个时辰便可抵达。”

“你是在教朕做事吗?去,先给朕找五百童男童女”老者悠悠开口。

东玄武心头一凛,瞬间收敛了所有锋芒,再次躬身到底:“孙儿失言,请老祖恕罪!”他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从怀中摸出一枚金色令牌,转身对守在一旁的禁军统领厉声道:“持此令牌,即刻带人全城搜捕,半个时辰内,务必将五百名适龄童男童女送至太庙!若有延误,提头来见!”

禁军统领接过令牌,见东玄武脸色铁青,又瞥见旁边气息骇人老者,哪敢多问,当即领命狂奔而去。

老者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面无表情的血傀,指尖的白玉扳指泛着冷光:“你且在此盯着这些傀儡出发,朕回去等那五百孩童。记住,若暴血丹出了差错,或两国老祖未除,你知道后果。”

“孙儿明白!”东玄武额头冷汗又冒了出来,连声称是。

老者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广场尽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波动。东玄武望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转身走到十二名血傀面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二十四枚通体赤红的丹药和十二块录影石,声音冰冷“即刻出发!天武、西陵两国老祖的死讯,我要在后日天亮前看到!”

血傀们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机械地接过丹药和录影石,齐齐转身,化作十二道黑影掠向天际,转瞬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东玄武站在广场上,望着空荡荡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他抬手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低声自语:“罗李两家、天武西陵……待老祖扫清障碍,这东玄国,便真正是我一人的天下了!”

而此时的太庙内,老者正坐在紫檀木椅上,闭目养神。殿外传来孩童的哭闹声与禁军的呵斥声,他却仿佛充耳不闻,只有指尖的扳指随着呼吸轻轻转动,眼底深处,是比寒潭更冷的贪婪与杀意。

与此同时,阳春城内的罗府,正一片欢声笑语。罗家和李家的几位核心人物围坐在大厅的八仙桌旁,面前摆着一副麻将,气氛热闹非凡。

“碰!三筒!”李家旁支老爷子李嵩笑着推倒一张牌,脸上满是得意。

“杠!我杠上开花!”罗家旁支罗坤一拍桌子,兴奋地说道,“李兄,这把你又输了,待会儿可得罚酒三杯!”

“输就输,谁怕谁!”李嵩哈哈一笑,毫不在意。

大厅里笑声不断,谁也没有意识到,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然逼近,死亡的阴影已笼罩在阳春城上空。

第二日巳时,阳光正好,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罗征牵着黏人的小丫头罗婉出了城,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罗征,你真的要摆烂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在罗征脑海中响起,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正是寄居在他意识里的小小。

罗征正弯腰帮小丫头捡起掉在地上的发带,闻言笑呵呵地传音回道:“小小,你就别劝我了。我上辈子活得太累了,这辈子就想轻轻松松的,守着家人过一生。至于你说的什么拯救地球,那太遥远了,跟我没关系,你们还是重新找个人吧。”

“你以为这是买东西吗?不合适还能换?”小小气得在意识空间里直跺脚,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选中你就是选中你了,哪有那么多废话!这是你的使命!”

罗征一边逗弄着扑到自己怀里的小丫头,一边漫不经心地传音:“那我也没办法。反正你说的那个时代,跟我那个时代差了近三个世纪,就算真有什么灾难,也影响不到我和我的家人。所以啊,你就别再烦我了,让我安安稳稳过几年好日子行不行?”

小小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气得直接在意识里“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意识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半个时辰后,罗征抱着小丫头来到了城外的清扬山脚下。山路崎岖,小丫头走不动了,便赖在罗征的肩膀上不肯下来。

“小婉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清扬山,漂亮吗?喜欢吗?”罗征仰起头,指着眼前的大山说道,眼神里满是温柔。

只见那清扬山连绵起伏,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山上郁郁葱葱,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间,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零星光点。山间云雾缭绕,如轻纱般缥缈,偶尔有清脆的鸟鸣传来,婉转悦耳,宛如世外桃源。

小丫头趴在罗征的脑袋上,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美景,兴奋地拍着小手:“漂亮!喜欢!小婉要在这里玩!”

“那你以后愿不愿意住在这里?”罗征笑着问,伸手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

小丫头歪着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地回道:“愿意是愿意,但是我想把阿爹、阿娘、大哥,婷姐姐他们都接过来,一起住在这里。”

“好啊。”罗征笑着答应,“那哥哥今天就先带你在这山上转一转,然后把住的地方定下来,好不好?”

“好!”小丫头高兴地喊着,小手还在罗征的头上揪了揪,扯得他头发有些疼。

接下来的三个多时辰,罗征抱着小丫头,几乎把整座清扬山都翻了个遍。他们看过清澈见底的山泉,小丫头还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泉水溅在脸上,引得她咯咯直笑;见过形态各异的奇石,有的像兔子,有的像老虎,罗征还特意给小丫头讲了上面的花纹;还在一片花海中追了半天的蝴蝶,五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小丫头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清脆悦耳。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罗征带着小丫头来到了清扬山山顶。山顶视野开阔,能将整座山的美景尽收眼底。

“小婉你看,这风景多美呀。”罗征指着远处的夕阳,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群山在夕阳下勾勒出起伏的轮廓,美不胜收,“咱们以后就住在半山腰的那片竹林里,清净又雅致。然后在这山顶修几座亭子,闲暇时上来喝喝茶,看看风景,多好。”

说着说着,罗征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无比警惕,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因为他看到了几十丈外的巨石上坐着两个人,可他却丝毫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仿佛那两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小友,你不用紧张,我们不是坏人。”

距罗征几十丈外的一块平整巨石上,一个老者背对着他开口说道。他对面,还坐着另一个老者,两人面前摆着一副棋盘,黑白棋子错落有致,显然正在对弈,仿佛早已知道他的到来。

“什么情况?”罗征心中一凛,急忙给小小传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我现在已是玄王境四境了,就是寻常玄王境六境的强者,我多少也能感知到一些气息,可眼前这两个老头,我完全感受不到他们的修为深浅,仿佛就是两个普通的山野老人。小小,你帮我看看他们是什么境界?”

小小在意识空间里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罗征,小心点,这两个人……我完全看不透。他们身上的气息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又像是……早已超越了我能探测的范围。这太诡异了。”

“超越探测范围?”罗征的心沉了下去,额头渗出一丝冷汗,“难道是玄王境七重以上的强者?还是说……是玄皇境?”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想若是对方真想杀自己,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跑不掉。但小丫头还在自己身上,自己绝不能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不管了,先走为妙,实在不行,就只能动用那最后的底牌了。”罗征暗自咬牙,开始警惕地慢慢后退,同时用身体紧紧护住骑在脖子上的小丫头,低声安抚道:“小婉别怕,哥哥带你去那边看蝴蝶好不好?”

小丫头似乎感觉到了罗征的紧张,也安静下来,小手紧紧抓住罗征的脑袋,小声问道:“二哥,怎么了?”

“没事,就是那边的风景更好看。”罗征勉强笑了笑。

这时,刚才说话的老者一子落下,“啪”的一声轻响,落在棋盘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罗征后退了不到三步时,他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悬浮了起来!

“什么?!”罗征大惊失色,心脏猛地一缩。玄王境不能飞,这是整个大陆公认的常识!可自己现在分明是悬浮在空中,离地足有三尺!他急忙运转全身灵力想要反抗,却惊恐地发现,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冻结了一般,丝毫无法调动,丹田处更是传来一阵刺痛。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他,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两位前辈!”罗征在空中无法动弹,只能扬声喊道,语气带着几分慌乱,“若晚辈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晚辈在此给你们赔礼道歉,还望两位前辈能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开!”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两位老者依旧专注地下着棋,神情淡然,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周遭的一切都无法干扰他们。

“前辈!”罗征急了,语气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眼眶都有些泛红,“若是晚辈哪里做得不对,惹得前辈不快,要杀要剐,晚辈认了!但还请两位前辈高抬贵手,放了我妹妹!她还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求你们了!”

“我说了,我们不是坏人,没有恶意。”还是刚才那个老者的声音,他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只是我俩下棋太无聊了,想找个人陪我们解解闷。”

话音刚落,罗征只觉得身体一轻,竟不由自主地朝着两个老者的方向飞去。速度不快,却根本无法抗拒,片刻后,他便稳稳地落在了巨石旁边。

直到此时,罗征才终于看清了两位老者的样子,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左边的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长袍,布料粗糙,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带着常年日晒雨淋的赭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和老茧,粗糙而坚韧。他的指节粗粝如老竹,捏着一枚黑子的手稳得像生了根,仿佛与棋盘融为了一体。他的头发半白半灰,用一根普通的旧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额角几道深刻的皱纹里,像是盛着几十年的风霜雨雪。眼尾微微下垂,眼皮半耷着,似乎随时都要阖上睡去,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可偶尔抬眼落子的瞬间,那双眼眸却亮得像寒潭映星,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仿佛能洞穿人心。

对面的老者则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料子普通,却浆洗得干干净净,挺括如新,领口和袖口不见半分褶皱,透着一股整洁利落的书卷气。他的头发全白了,却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温润的羊脂玉簪束着,鬓角修剪得齐整如裁。脸上的皱纹浅淡,肤色偏白,倒像是常年居于室内,不常晒太阳。他总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神情淡漠,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唯有棋子落在棋盘的刹那,那看似随意的身影才像水墨画里骤然凝出的风骨,藏着说不出的挺拔与威严,让人不敢小觑。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一个粗犷随性,一个整洁内敛,气质截然不同,却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度,仿佛已与这山、这云、这天地融为了一体,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