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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过后,房间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罗征和柳亦生两人。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味。

罗征走到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温水,递给柳亦生一杯,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亦生,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昨天你跟那玄侯境巅峰硬拼了几招,我看你当时脸色不太好。”

柳亦生接过水杯,脸上露出一丝感激,摇了摇头道:“少爷,我没什么大碍,就是灵力消耗过度,有些脱力而已。东玄世子特意让人送来了不少灵晶,品质都不错,我刚才已经吸收了不少,现在只需要再调养两天就能恢复巅峰状态了。”

“那就好。”罗征点了点头,放下水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对了,敌军现在在什么位置?他们的主力大概什么时候能到?还有,我外公他们的大军,预计什么时候能抵达玄黄城?”

柳亦生走到桌前,铺开一张折叠的地图,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少爷,据咱们的探子回报,公孙策带着残兵退到了黑风口一带,正在那里休整,看架势是想稳住阵脚,等待主力支援。他们的主力大军由天武国的幕天行元帅亲自统领,兵力约莫五十万,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大概还有三天能到。至于上柱国的大军,距离咱们这里还有一段路程,估算着也需要三天时间才能抵达。”

罗征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敌军位置,长舒了一口气:“好,这样一来,敌军暂时应该不会再动攻城的念头了。咱们还有三天的缓冲时间,得好好利用。你这几天除了调养,多找些老将切磋切磋,加强一下实战技巧——昨天跟那人交手,你也该感觉到了,咱们的境界虽然不低,但战场经验差得太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打算趁这三天冲击一下《血云诀》的第八重。这门功法越是往后突破越难,不过突破后灵力的凝练度和爆发力都会大幅提升,真到了生死关头,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胜算。另外,我也得找些人练练手,总不能每次都靠着境界压制和武器优势,真遇上同阶的沙场老将,怕是讨不到好。”

柳亦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少爷说得是,昨天若非咱们俩配合默契,又占了偷袭的便宜,想拿下陈武怕是没那么容易。我这就去安排,顺便让亲兵多留意敌军的动向,有任何消息立刻汇报。”说罢,他起身朝罗征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罗征看着柳亦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缠着的绷带,上面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迹,轻轻叹了口气:“唉,以前看小说里写的那些天才,同阶无敌、越级反杀,现在才知道,现实里哪有那么容易。我和亦生都是玄侯境巅峰,那人也是玄侯境巅峰,可人家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将,战斗经验、临阵反应,都不是我们能比的。若不是二打一,又出其不意,昨天晚上我怕是真要交代在天山谷了。”

他在心里嘀咕了半天,起身走到床边,看着堆放在床头的一堆灵晶——这些都是东玄长林送来的,有下品也有中品,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光晕。罗征不再犹豫,闪身坐到床上,盘膝而坐,拿起一块中品灵晶握在手心,闭上双眼,开始运转《血云诀》,疯狂吸收着灵晶中的灵力。

与此同时,敌军的大帐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公孙策半躺在铺着虎皮的座位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时不时咳嗽几声,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眉头紧锁。大帐内的众将们都低着头,没人敢看公孙策的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啪!”一份战报被公孙策狠狠砸在地上,纸页散开,飘落在脚边。他捂着胸口,怒视着帐内众人:“都说话啊!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探子是怎么打探消息的?说好玄黄城只有五万守军,结果呢?十万先锋营早就到了!说好玄黄城内除了镇西王,再无玄侯境巅峰,结果呢?一下子冒出来三个!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将军,我……”一个玄侯境四境的将领颤颤巍巍地站出来,想解释几句。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寒光闪过,一枚锋利的铁镖精准地洞穿了他的眉心。那将领眼睛瞪得滚圆,带着满脸的难以置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顺着眉心流淌出来,染红了脚下的地毯。

“我不想听废话。”公孙策收回扔出暗器的手,冷冷地扫视着众人,“我现在想听的是解决办法!三天后元帅的主力就到了,你们想让我顶着‘损兵折将、贻误战机’的罪名去见他吗?”

大帐内的众将见此情景,心里更慌了,一个个像做错事的孩子,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谁都知道,公孙策现在正在气头上,这时候触他的霉头,无疑是自寻死路。

正当公孙策的怒火即将再次爆发时,一个身着银色战袍、面容俊朗的青年站了出来。他是公孙策的侄儿公孙文杰,修为已达玄侯境九境,在年轻一辈中算得上是佼佼者。“叔叔,据探子最新回报,玄黄城内的守军确实有十万之多,都是东玄国的先锋营精锐,由镇国侯罗文远统领,昨天申时抵达的。”

公孙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十万?他们哪来的这么多人?朝廷的军情邸报上明明说东玄国的先锋营还在半路,怎么一下子就到玄黄城了!”

“据探子深入打探,他们是放弃了辎重,轻装急行军,昼夜不休才赶到的。”公孙文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现在咱们的兵力不足,士气低落,硬拼肯定讨不到好。依我看,咱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元帅的主力大军赶到,再做打算。”

听了公孙文杰的话,公孙策捂着胸口,狠狠一拍桌案,怒道:“文杰,等攻下了玄黄城,把那些没用的探子都给我杀了!真是一群废物,连对方的行军动向都打探不清楚!”

公孙文杰微微拱手:“叔叔息怒,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莫让元帅再失望。”

公孙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摆了摆手:“你说的是,下去吧,让兄弟们加紧戒备,别再出什么岔子。”

经过三日的休整,罗征的伤势已无大碍,灵力也恢复了七八成。这天上午,他陪着父亲罗文远、舅舅李元诚和李元意,早早地站在玄黄城的东门口,迎接即将抵达的外公李源。

城门处早已打扫干净,守城的士兵们精神抖擞,手持长枪,分列两侧。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行军声,一支旌旗招展的大军出现在地平线上,为首的正是上柱国李源。

李源刚一到城门口,便翻身下马,不顾随从的搀扶,以极快的速度走到罗征面前。他紧紧握住罗征的手,脸上满是激动和欣慰:“好啊!不愧是我的外孙!天山谷一战,歼敌六万有余,俘虏近三万,更重要的是,诛杀了对方玄侯境巅峰一人、玄侯境十境四人、玄侯境八境十人,狠狠地挫败了敌军的锐气!征儿,你真是好样的!”

他拍了拍罗征的手背,语气中带着自豪:“这一捷报我已经快马传回京都了,陛下得知后龙颜大悦,说要重重封赏你。等着吧,你的封赏马上就要到了!”

罗征被外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笑呵呵地侧身让路:“外公,一路辛苦,先入城歇息,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说着,便陪着李源往城主府走去。

与此同时,距玄黄城五十里外的敌军主营大帐内,气氛肃穆得近乎凝滞。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穿金色战袍的老者,他身形枯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往那里一坐,却给人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他脸上布满了刀刻般的皱纹,每一条都似在诉说着过往的杀伐与威严。老者微眯着眼,眼神冷冽如刀,仿佛能轻易看穿人心。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大帐内的空气却似被冻结了一般,让人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主位下方的左右两个位置,坐着两位与罗文远年纪相差不多的中年男子,皆是玄侯境巅峰的气息,神色沉稳,目光锐利。其他八个位置上,坐着八位玄侯境十境的强者,个个气息彪悍,显然都是久经沙场之辈。他们身后,还站着近三十位玄侯境七境到九境的将领,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大帐的两侧。

而大帐中央,公孙策正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公孙将军,你可知罪?”坐在主位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大帐内回荡。

此话一出,公孙策“砰砰砰”地磕起头来,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便渗出血迹。“末将知罪!末将无能,损兵折将,辜负了元帅的期望!还请元帅给末将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末将定当肝脑涂地,报答元帅的不杀之恩!”

“机会?”坐在大帐左侧首位的楼万成冷冷开口,他是西陵国的主将,“公孙策,你可是真给我们西陵丢脸!二十万大军对阵八万敌军,竟然输得如此狼狈,还折了陈武这样的玄侯境巅峰,以及数名玄侯境十境强者,你还有脸活着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也不好太过苛责。依我看,你这先锋大将的位置就别坐了,降级为副将,戴罪立功吧。”

公孙策知道楼万成这是在为自己求情,连忙再次磕头:“末将甘愿受罚!多谢元帅,多谢楼将军!”

“幕老将军,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您看我这样的处罚方式可以吗?”楼万成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老者,语气恭敬了许多。

老者缓缓站起身,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释放出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尽数压向公孙策。公孙策闷哼一声,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趴在了地上,浑身骨骼发出“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就依楼将军所言。”老者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下去领五十雷鞭,好好反省反省!”

此话一出,两名天武国的玄侯境九境强者立刻上前,架起几乎虚脱的公孙策,拖出了大帐。

“幕老,接下来咱们该怎么打?”楼万成见公孙策被拖走,转头问道。

老者轻轻捋了捋颌下的花白胡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也有些年头没跟小李交手了,是时候去会会这位老朋友了。传令下去,立刻集结十万大军,随我到玄黄城下,与老友叙叙旧。”

一个多时辰后,十万大军整齐有序地列阵在玄黄城的西门下。士兵们个个甲胄鲜明,手持兵器,阵列整齐如刀切,气势恢宏,压得城楼上的守军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身金色战袍的李源面色凝重地站在城楼之上,目光如炬,紧盯着城下的大军。他身边,罗文远、罗征等人也神色严肃,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小李,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城下,那身穿金色战袍的老者(幕天行)扬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城楼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真是想不到啊,你竟然有这么优秀的外孙,仅仅十六岁就突破到了玄侯境巅峰,而且还这么有才华,天山谷一战打得漂亮!”

李源面色阴沉,看着城下的幕天行,冷哼一声:“幕天行,你这老家伙还没死呢?都一大把年纪了,不想着怎么突破玄王境续命,竟然还想着挑起战争,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幕天行哈哈大笑两声,声音洪亮:“老朋友,我可比你大整整四十岁啊,我都不怕死,你怕什么?再说了,人生在世,若不能在沙场之上再展雄风,岂不是白活一场?”

李源微微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怕?我李源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会怕你?今天你带着十万大军压境,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想现在就开战吗?”

“老朋友别误会啊。”幕天行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我今天来,一是为了看看你,二是给你带个忠告。若你此刻肯开城投降,归顺我天武,以你的才华,必定能封个异姓王,享尽荣华富贵;倘若你不肯降,那三日之后,玄黄城外,我必取你性命!”

李源仰头大笑几声,声音豪迈:“老家伙,休要狂妄!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三天后,我就在这玄黄城下等着你,咱们放开了打,看看究竟是谁取谁的性命!”

随后,两位老者对视一眼,眼神中迸射出无形的火花。片刻后,幕天行挥了挥手,带着十万大军缓缓退去。李源站在城楼上,望着敌军远去的背影,眼神变得越发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