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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谍海密码:孤岛迷踪 > 第47章 绝境突围与致命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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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绝境突围与致命弱点

(上海闸北区某屋顶,5月11日晚上八点十分)

“下面起码二十个鬼子,还拖着老周,这怎么救?”

赵铁山趴在屋顶瓦片上,脸都快贴到烟囱了。从这儿往下看,巷子里手电光晃来晃去,鬼子兵挨家挨户砸门搜查,动静大得跟抄家似的。

小枫缩在师父旁边,小声嘀咕:“师父,要不咱分头行动?我腿快,下去引开他们,你们趁机……”

“引个屁!”赵铁山一巴掌拍他后脑勺,“就你这小身板,下去不够鬼子塞牙缝的!”

“那你说咋办?”小枫揉着脑袋不服气。

苏砚没吭声,眼睛盯着下面那条巷子。老周被两个鬼子架着,腿好像受伤了,一瘸一拐的。小野走在最前面,正跟旁边一个军官说话,边说边往四周指指点点,显然在布置搜捕范围。

“咱们弹药还有多少?”苏砚问。

田中点了一遍:“我这边还剩三十七发手枪弹,十二发步枪弹。手雷……没了。”

赵铁山摸摸腰:“老子还有四十发,两枚边区造手榴弹——不过得省着用,这玩意儿动静太大。”

林默检查医疗包:“止血粉剩半瓶,绷带还有两卷。如果真打起来,重伤可能救不过来。”

“不打。”苏砚摇头,“硬拼没胜算。得用脑子。”

“脑子能当枪使啊?”赵铁山急得抓耳挠腮,“老周可是为咱才被抓的!当年在冀中,老子受伤躺了半个月,是他一口一口喂饭……”

“我知道。”苏砚打断他,“所以更要冷静。人得救,真空管也得送出去。两件事,都得办成。”

正说着,科赫博士突然凑过来,用他那带着德国口音的中文说:“我有个想法,可能有点……疯狂。”

所有人都看他。

科赫从皮箱里掏出几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粉末:“这是硝酸钾,这是硫磺,这是木炭粉——黑火药的基本成分。我还有一点铝粉,可以增加爆炸威力。”

“你会做炸药?”小枫眼睛亮了。

“在柏林大学教过五年化学。”科赫推推眼镜,“如果给我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我能做出足够炸塌一堵墙的炸药。不过需要容器……铁罐最好。”

赵铁山立马从怀里掏出两个铁皮罐头盒——刚才在安全屋顺的牛肉罐头,吃空了没舍得扔:“这个行不?”

“完美。”科赫接过罐头盒,又看看周围,“但这里不行,太暴露。我们需要一个隐蔽的地方调配,而且需要称量工具——我的天平在箱子里,但光线太暗看不清刻度。”

田中想了想:“这附近有个地方,应该安全。跟我来。”

(晚上八点四十,闸北区某废弃印刷厂)

印刷厂早就停工了,机器上落着厚厚一层灰。但地下室居然还有电——可能是以前偷接的线路没断。

科赫把罐头盒放在工作台上,打开皮箱,取出一个小天平,还有一堆瓶瓶罐罐。他开始称量粉末,动作熟练得像药房抓药的老师傅。

“硝酸钾百分之七十五,硫磺百分之十,木炭粉百分之十五……”科赫一边配一边念叨,“铝粉加百分之五,增加热效应……苏,你有手表吗?我需要计时器。”

苏砚把手表摘下来给他。科赫看了看表盘:“好,现在开始混合。这个比例做出来的是速燃炸药,引信延迟大概三到五秒。”

小枫蹲在旁边看,好奇地问:“博士,你咋懂这些?大学教授还教做炸药?”

“化学是中性科学。”科赫头也不抬,“它可以治病救人,也可以制造杀戮。关键在于谁用它,为什么用。在柏林,我见过纳粹用我的研究成果开发毒气。在上海,我见到日本人用化学武器对付平民。现在……我想用它救人。”

他说得很平静,但手上动作一点不慢。两种粉末混合后,他小心地装进罐头盒,压实,中间插进一根棉线当引信。

“第一个好了。”科赫举起罐头盒,“这玩意儿威力足够炸开砖墙,但范围不大,大概五米半径。用来制造混乱足够了。”

“做几个?”苏砚问。

“四个吧。”科赫算了一下,“宪兵队在四川北路,那栋楼有三层,前后门都有岗哨。我们需要在多个方向同时制造混乱,才能有机会救人。”

“可咱们就这几个人……”林默担心。

田中突然说:“我们有人。在上海的反战同盟还有联络点,能召集十来个人。虽然武器不多,但制造混乱足够了。”

“可靠吗?”苏砚问。

“用命担保。”田中说得很认真,“他们都是因为反对战争才逃到中国的日本平民和逃兵。有些人的家人死在轰炸中,有些人是良心发现。他们恨这场战争,恨那些发动战争的人。”

苏砚看着田中。这个前日本军官,脸上有疤,手上有茧,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和他见过的所有鬼子都不一样——那是愧疚,是觉醒,是决绝。

“好。”苏砚点头,“联系他们。但行动前要说清楚:这是玩命的活儿,可能回不来。”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田中掏出一个口哨,对着窗外吹了三声——两短一长。

几分钟后,印刷厂后门传来敲门声。三长两短。

田中开门。进来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普通百姓衣服,但眼神很警觉。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看起来很干练。

“这位是山口百合子。”田中介绍,“在上海开裁缝铺,是我们的联络员。”

百合子冲苏砚点点头,用流利的中文说:“情况田中都说了。我们这边能出十二个人,四把枪,剩下的用刀和棍子。但需要计划——宪兵队不是菜市场,强攻肯定不行。”

“所以要用炸药制造混乱。”苏砚把科赫做的罐头炸药拿给她看,“我们需要在宪兵队周围四个点同时引爆,吸引兵力。然后小分队趁乱摸进去,找到老周,带他出来。”

“具体时间?”百合子问。

苏砚看看表:“现在是九点。宪兵队十点换岗,那是守卫最松懈的时候。我们十点整行动。”

“只有一小时准备。”百合子皱眉,“够紧的。但……够用。”

她转身对带来的那些人用日语快速布置任务。那些人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没人露出畏惧神色。

苏砚把田中拉到一边:“他们真的愿意为救一个中国人拼命?”

“不是为救一个中国人。”田中摇头,“是为救一个人。百合子的丈夫三年前在上海街头被宪兵队抓走,说他‘反战思想危险’,再也没回来。她等这个机会等了三年。”

苏砚沉默。战争把所有人都卷进来,谁都逃不掉。

(晚上九点二十)

计划敲定了。

四组人,每组负责一个炸药点:东边街口、西边商铺、南边电线杆、北边垃圾堆。十点整同时引爆。

苏砚、赵铁山、田中和两个日本反战同盟成员组成营救小组,趁乱从宪兵队后墙翻进去——百合子说那里有个排水管道,可以爬进去。

林默、小枫、科赫和其他人负责接应,在预定撤离点准备车辆——其实是三辆黄包车,但总比腿着强。

“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苏砚环视所有人。

“清楚!”

“好。”苏砚深吸一口气,“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救人,不是拼命。能不开枪就不开枪,能用跑的别用走的。救出人后,按预定路线撤离,到十六铺码头集合——那里有我们另一条船。”

众人点头。

“现在对表。”苏砚举起手腕,“九点二十三分。十点整行动。”

就在这时,印刷厂前门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暗号,是胡乱砸门!

“糟了,暴露了?”赵铁山立刻拔枪。

田中示意大家别出声,自己摸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看了一会儿,他表情变得古怪,回头对苏砚说:“是……那个法国人。”

“皮埃尔?”

“对,就他一个,没带人,但看起来很慌张。”

苏砚和赵铁山对视一眼。赵铁山低声说:“会不会是鬼子派来的诱饵?”

“不像。”田中又往外看了看,“他在发抖,裤子湿了一片——好像是吓尿了。”

苏砚想了想:“放他进来,但搜身。”

门开了条缝。皮埃尔跟跄着冲进来,真的是一脸惊恐,西装皱巴巴,领带歪到一边,裤裆那块确实湿漉漉的。

“苏先生!苏先生救我!”皮埃尔看见苏砚,扑过来就要抱大腿,被赵铁山一把拦住。

“站好!搜身!”

两个日本反战同盟成员上前,把皮埃尔从上到下摸了一遍。除了钱包、怀表和一把小刀,没别的。

“说,怎么找到这儿的?”苏砚盯着他。

“我……我跟踪你们的人。”皮埃尔喘着粗气,“晚上在码头,我看见你们逃进这片街区。我一直在找你们……我有重要情报!能救你们命的情报!”

“什么情报?”

皮埃尔看看周围,压低声音:“吉田大佐……他有个致命弱点。我知道他一个秘密,足够让他身败名裂的秘密!”

苏砚皱眉:“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我也快死了!”皮埃尔快哭了,“日本人知道我两头做生意,要杀我灭口!今天晚上,特高课的人已经去我店里了,我翻后墙逃出来的!现在只有你们能保护我!”

“我们凭什么保护你?”赵铁山冷笑,“你之前还想坑我们四百美元呢!”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皮埃尔扇自己耳光,“但我有情报!吉田的秘密!你们听了就知道值不值!”

苏砚示意他继续说。

皮埃尔舔舔干裂的嘴唇:“吉田正一,日本陆军大佐,731部队的负责人之一,对吧?但你们知道吗?他儿子……根本没死。”

所有人一愣。

“没死?”田中追问,“但吉田到处说他儿子在南京阵亡了……”

“那是假的!”皮埃尔说,“他儿子确实在南京服役,但没死,而是……被中国人俘虏了。现在关在延安的某个战俘营里!”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屋里炸开。

“你确定?”苏砚抓住皮埃尔肩膀。

“确定!百分之百!”皮埃尔急切地说,“去年我从一个法国记者那里买的这个情报,那记者刚从延安回来。他说在那边见到一个特殊的日本战俘,二十多岁,姓吉田,自称是日本贵族。记者拍了照片,我见过——和吉田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照片呢?”

“在这儿!”皮埃尔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几页笔记。

苏砚接过照片。黑白照片上是个年轻日本兵,穿着破旧军装,坐在土炕上,眼神茫然。确实,眉眼间和吉田很像。

笔记是法文,但能看懂大概。记录了这个战俘的情况:吉田浩二,1919年生,1937年随军到中国,在南京战役中被俘。因为身份特殊(父亲是高官),被单独关押,目前在延安第二战俘营。

“这情报……你怎么现在才说?”苏砚盯着皮埃尔。

“我本来想卖给最高价……”皮埃尔声音越来越小,“日本人出价高,但我不敢——吉田要是知道我知情,肯定会杀我灭口。国民党也找过我,但我觉得他们不靠谱。想来想去,只有你们……你们共产党讲信用,而且需要这个情报。”

苏砚脑子飞快转。如果这是真的,那吉田的疯狂就有了解释——儿子没死,但在敌人手里。他急于立功,想用“钥匙”技术交换儿子?或者想用扫荡胜利作为谈判筹码?

不对,如果只是想换儿子,他完全可以通过外交渠道……

“还有呢?”苏砚追问,“吉田为什么不敢公开这件事?”

“因为他儿子在战俘营里……”皮埃尔咽了口唾沫,“变成了反战人士。据说在战俘营里接受了教育,现在公开反对日本侵华战争。吉田觉得这是奇耻大辱,所以对外宣称儿子战死,实际上暗中派人想营救,但一直没成功。”

这下全通了。

吉田要“钥匙”技术,不光是为了扫荡,更是为了谈判筹码——用技术换儿子,或者用胜利掩盖儿子的“叛变”。所以他这么疯狂,这么不计代价。

“这情报确实值钱。”苏砚把照片收好,“但还不够换你的命。”

“我还有!”皮埃尔急忙说,“我知道吉田在上海的一个秘密仓库,里面藏着他从中国各地搜刮的古董珍宝,还有……731部队的部分实验记录备份。他说是留作‘纪念’,实际上是想战争结束后运回日本。仓库地址我知道,守卫配置我也清楚!”

“在哪儿?”

“法租界福煦路一栋别墅的地下室。表面上是个法国商人的房产,实际上是吉田的私产。”皮埃尔掏出纸笔,画了张草图,“这里有六个守卫,三班倒,每班两人。地下室有防盗门,但密码我知道——吉田有次喝醉了说漏嘴的。”

苏砚接过草图。如果这是真的,那里面那些731的实验记录备份,就是揭露罪行的铁证。

“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林默突然问。

皮埃尔苦着脸:“因为我想活命。日本人要杀我,国民党靠不住,只有你们……你们赢了,我还能活。你们输了,我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很现实的理由,反而可信。

苏砚看看表:九点三十七分。离行动还有二十三分钟。

“老赵,把他看起来。”苏砚吩咐,“等我们救出老周,再决定怎么处置他。”

皮埃尔被带到角落,两个日本反战同盟成员看着他。

苏砚把田中和百合子叫到一起,快速调整计划。

“如果皮埃尔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的重点要变一变。”苏砚说,“救老周当然重要,但拿到731的记录备份更重要。那是美智子用命送出来的证据的补充,是铁证。”

“分兵?”田中问。

“对。”苏砚指着草图,“一组按原计划救老周,另一组去福煦路仓库。时间紧迫,必须同时进行。”

“谁去仓库?”百合子问。

“我去。”苏砚说,“小枫跟我,再加两个你们的人。老赵,你和田中带人救老周,林默和科赫博士接应。”

“不行!”赵铁山反对,“仓库那边太危险,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苏砚很坚决,“我懂密码,知道怎么分辨真假资料。而且……这是我爸留下的债,我得还。”

田中也说:“苏砚君说得对。他是技术人员,分辨资料更在行。救人的活儿交给我们,我们熟悉宪兵队的布局。”

争论了几分钟,最后赵铁山妥协了:“行吧。但你得答应我,别逞强,拿到东西就跑,别恋战。”

“放心。”苏砚拍拍他肩膀,“十点整行动,无论成败,十点半必须撤离。十六铺码头见。”

(晚上九点五十五分)

四组人分散出发。

苏砚这组:他,小枫,还有两个日本反战同盟的年轻人——一个叫健太,一个叫次郎,都不到二十岁,但眼神很坚定。

“苏先生,我们会保护你的。”健太用生硬的中文说。

“叫我苏砚就行。”苏砚检查手枪,只剩五发子弹,“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资料,不是杀人。除非万不得已,别开枪。”

四个人摸黑往福煦路走。这一带是法租界的高级住宅区,晚上很安静,路灯昏暗,偶尔有巡捕经过。

福煦路126号,一栋三层别墅,带花园。从外面看很普通,但皮埃尔的草图显示,地下室入口在车库后面。

苏砚他们躲在对面街的树丛里观察。门口果然有两个守卫,穿着便衣,但腰里鼓鼓的,显然揣着家伙。

“怎么进去?”小枫小声问。

苏砚看看表:十点整。

远处传来闷响——“轰!”第一处炸药引爆了。接着又是三声,间隔不到十秒。

宪兵队方向的夜空被火光映红。

福煦路别墅的守卫明显警觉起来,两人凑到一起,朝爆炸方向张望,其中一个掏出对讲机在说什么。

“就是现在!”苏砚一挥手。

四个人猫腰穿过街道,翻过花园矮墙。车库在后院,门锁着,但窗户没关严。次郎身材瘦小,从窗户钻进去,从里面打开门。

车库里有辆车——吉田的专车,车牌苏砚认得。后面堆着杂物,但按照草图,地下室入口就在一堆木箱后面。

移开木箱,果然有扇铁门。门上有密码锁。

苏砚回忆皮埃尔说的密码:左转两圈到12,右转一圈到34,左转到56,右转到78。

他试着转动旋钮。“咔哒”一声,锁开了。

推开门,是向下的楼梯。下面有灯光。

四个人悄无声息地下去。地下室比想象中大,像个小档案馆。一排排铁架子上,整齐码放着木箱、文件盒,还有些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苏砚快速扫视。左边架子标签上写“古玩字画”,中间是“金银器皿”,右边……“实验记录及影像资料”。

“这边!”他直奔右边架子。

小枫和健太放哨,次郎跟过来帮忙。架子上有几十个文件盒,标签写着日期和地点:哈尔滨1938、长春1939、南京1937……

苏砚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照片,黑白的,内容触目惊心——人体实验的照片,冻伤实验、鼠疫实验、毒气实验……每张照片背面都有详细记录:受试者编号、年龄、实验结果、死亡时间。

他的手在抖。这些不是数字,是一条条人命。

“师父,你看这个。”小枫从另一个盒子里翻出一本相册,打开,里面全是孩子的照片——中国孩子,日本孩子,朝鲜孩子,在实验室里,表情麻木。

相册扉页上写着一行日文:“优生学研究样本,用于种族改良实验。”

畜生。苏砚脑子里只有这个词。

“都带走。”他咬牙,“能拿多少拿多少。”

四个人开始装袋。文件太多,只能挑最重要的——实验记录原件、照片、还有几卷胶片,标签写着“活体解剖实录”。

正装着,楼上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下来了!

“躲起来!”苏砚低喝。

四个人分别躲到架子后面。楼梯上下来两个人,说的是日语。

“刚才的爆炸怎么回事?”

“宪兵队那边出事了,小野队长让我们加强戒备。”

“这破地方有什么好戒备的?都是些破烂。”

“别废话,检查一遍就上去。”

手电光扫过。苏砚屏住呼吸,握紧手枪。

两个守卫在架子间走动,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苏砚藏身的架子前,停住了。

“这些箱子好像被动过?”

“不可能吧,锁得好好的……”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紧接着是喊叫声、枪声!

两个守卫一惊,转身就往楼梯跑。

趁这机会,苏砚一挥手:“撤!”

四个人背着装满资料的袋子,冲出地下室。从车库窗户翻出去时,苏砚回头看了一眼——别墅门口停着两辆日本军车,十几个鬼子兵正在往里冲。

显然,吉田收到消息了。

“分开跑!”苏砚下令,“按预定路线,到码头集合!”

四个人分两个方向冲进小巷。苏砚和小枫一组,健太和次郎一组。

身后枪声大作,子弹打在墙上噗噗响。苏砚拉着小枫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狂奔,拐了七八个弯,终于甩掉追兵。

靠在墙上喘气时,苏砚看看表:十点二十。

老周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晚上十点二十五分,十六铺码头)

码头上静悄悄的,只有江水拍岸的声音。

苏砚和小枫先到,躲在一堆货箱后面等着。几分钟后,健太和次郎也到了,都受了点轻伤——次郎胳膊被子弹擦伤,但问题不大。

“资料都在。”健太拍拍背包。

“好。”苏砚看看远处,“等他们……”

话音未落,一辆黄包车疯了一样冲进码头!拉车的是赵铁山,车上坐着林默和老周!老周浑身是血,但还清醒。

“老赵!”苏砚冲出去。

“快上船!”赵铁山吼着,“鬼子追来了!”

后面果然有车灯,还有摩托车声。

码头上停着那艘“沪兴号”——其实没开走,船长刘老根一直在附近徘徊等待。船靠过来,放下跳板。

所有人都往船上冲。刚上船,追兵就到了——三辆摩托车,一辆卡车,车上跳下来几十个鬼子兵。

“开船!快开船!”赵铁山大喊。

轮机轰鸣,船缓缓离岸。岸上的鬼子开枪,子弹打在船舷上。

苏砚趴在船尾,举枪还击,但距离已经拉开,打不中。

船驶入江心,岸上的枪声渐渐远了。所有人瘫在甲板上,大口喘气。

老周被抬进船舱,林默给他处理伤口。伤得挺重,但没致命伤。

“老周,你怎么样?”苏砚蹲下来。

“还……还死不了。”老周咧嘴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他娘的,小鬼子下手真狠……但老子一个字没说!”

“知道你是条汉子。”赵铁山拍拍他,“好好养伤,好了再请你喝酒。”

苏砚走到甲板上。江风很大,吹得人清醒了些。上海滩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场梦。

小枫凑过来:“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

“先离开上海。”苏砚说,“资料和真空管必须尽快送到延安。至于吉田……”

他想起了那些照片,那个叫吉田浩二的年轻人,在延安战俘营里变成了反战人士。

也许……这才是战争最讽刺的地方。

(晚上十一点,上海日本领事馆)

吉田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黑暗的江面。他手里拿着电话,对面是东京的上司。

“是的,苏砚逃了。资料被抢了。……哈依,我会负责。……哈依,明白。”

挂了电话,他走到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张儿子年轻时的照片。

“浩二……”他喃喃自语,“爸爸对不起你。”

门外传来敲门声。小野进来,脸色灰败。

“大佐,福煦路的守卫全部阵亡,资料……全被抢走了。宪兵队那边,犯人被劫走,我们死了六个人,伤了十几个。”

吉田没说话,只是看着照片。

“大佐,接下来……”

“通知各部。”吉田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冰冷,“扫荡计划……提前到5月13日凌晨。同时,通知东京方面,‘樱花’的处决……也提前到同一时间。”

“可是大佐,这样一来……”

“没有可是。”吉田打断他,“既然他们想玩,那就玩到底。我倒要看看,苏砚是去救他姨妈,还是去救他的同志。”

小野立正:“哈依!”

吉田走到窗前,看着夜色。远处江面上,一艘小火轮正逆流而上,船灯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游戏还没结束呢,苏砚。”他轻声说,“我们走着瞧。”

(本章完,字数:4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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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船行至镇江突遭日军快艇拦截,科赫博士的化学知识派上大用场——自制烟雾弹掩护突围,却暴露行踪!延安急电传来双重噩耗:扫荡与处决双双提前至5月13日,苏砚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做出最终抉择!与此同时,吉田启动终极杀招:通过秘密电台向延安战俘营发送假命令,企图诱杀自己的亲生儿子!苏砚截获电文,面临人性考验——救仇人之子,还是借刀杀人?而母亲美智子从东京传出绝密消息:她手中握有日本皇室参与战争的铁证,但需要苏砚亲赴东京交换!最后一搏,海陆空三路危机,苏砚如何破局?《谍海密码》第五卷第四十八章:黎明决战与人性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