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归看着江凡拔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大笑了起来。
金丹大圆满，还想跟我动手吗？
他摇摇头，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
小子，你以为在万妖谷待了几天，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江凡没说话，握着剑，往前又走了一步。
胡不归收起了笑容，眼睛眯了起来。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抬手一挥，一道青色的光芒从袖子里飞出来，在空中化成一只巨大的爪子，朝着江凡的头抓下。
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速度极快，爪影还没到，那股威压已经把地面压出了一个坑。
江凡没有躲避。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只爪子落下来，在离他头顶还有三尺的时候，才抬手挥一剑。
剑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不过那道剑光碰到青色爪子的瞬间，爪子就裂开了。
像瓷器一样，从中间裂成了两半，然后碎成无数光点消散了。
胡不归的眼睛都瞪大了。
你！
江凡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弹射出去。
混沌雷体大成的肉身之力在这一刻全开了，他踩过的地面炸开一个坑，顿时碎石飞溅。
他速度太快了，快得胡不归只看见一道影子。
他来不及躲，只能抬手去挡。
江凡的剑劈在他胳膊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胡不归往后退了好几步，胳膊上的袖子碎了，露出一只毛茸茸的胳膊，上面有一道剑痕。
他看了看那道剑痕，又抬头看着江凡，他的眼神都变了。
你的力气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凡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这次不是劈，是刺。
剑尖直指胡不归的喉咙处。
胡不归则侧身躲开，反手就是一掌拍了过来。
掌风带着青色的光芒，凝成一个巨大的掌印，比刚才那只爪子还要大很多。
江凡没有退，左手握拳，一拳轰了上去。
拳掌相交，发出了闷响声。
青色的掌印打碎了，江凡拳头上多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胡不归又往后退了好几步，这一次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着江凡，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真的是金丹期吗？
江凡没回答他，提剑又冲了上去。
他的剑法不快，每一剑都很简单，劈、刺、撩、扫，就是最基础的剑招。
不过每一剑的力量都大得惊人，大到胡不归每一次格挡都要后退一步。
他的胳膊上、胸口上、腿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剑痕。
虽然没有破皮，应该也很疼，他龇着牙咧着嘴。
够了！
胡不归大喝一声，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
青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来，在他身后凝成一只巨大的狐狸虚影。
那虚影有三丈多高，九条尾巴在空中挥舞着，每一条尾巴上都燃烧着青色的火焰。
元婴初期的全部实力，这一刻全开了。
峡谷里的温度突然升高，那些崖壁上的青苔开始卷曲、发黄，有的冒烟了。
紫电盘在后面，身上的雷光炸了一下，想冲上来。
江凡伸手拦住了它。
让我来。
紫电停住了，但它没有退开，就在原地，一直盯着那只狐狸虚影，随时准备出手。
胡不归看着江凡，嘴角又挂上了笑意。
小子，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你死也可以瞑目了。
他双手结印，身后的狐狸虚影发出一声尖啸，九条尾巴同时朝江凡扫过来。
每一条尾巴都带着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九条加在一起，威力大得峡谷两边的崖壁都在颤抖，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江凡站在原地，看着那九条尾巴落下来。
他没有退。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眼中有紫金色的雷光一闪而过。
他抬手，掌心朝上。
一道紫金色的雷光从掌心窜出来，只有手指那么粗，但颜色非常纯，纯得像一块紫金色的宝石。
太初神雷。
从太初庚雷竹得到的那缕本源雷意，今天第一次用。
那道紫金色的雷光从掌心窜出去，迎上那九条尾巴。
没有巨响，没有震动。
雷光碰到尾巴的瞬间，那些青色的火焰熄灭了，那些尾巴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然后，它们开始破裂了。
从尾巴尖开始，一点一点地裂开，像瓷器一样，裂纹从尖端一直蔓延到根部。
胡不归吓的的脸都白了。
他想收回那些尾巴，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九条尾巴同时炸开，青色的光点四散飞溅，那只巨大的狐狸虚影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整个碎掉了。
胡不归往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了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
不是怕，是那道太初神雷还残留在他的经脉里，在破坏着他的身体。
他抬头看着江凡，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你，你那是什么雷？
江凡没回答，把剑收进鞘里。
你还要打吗？
胡不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江凡，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小子，你等着，这事还没完。
说完他就化成一道青光，消失在了峡谷的尽头。
江凡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没有动。
紫电从后面过来，盘在他身边，盯着峡谷尽头。
为什么放他走？
杀了他，麻烦可能会更大。
紫电沉默了一会儿，你那雷，是太初庚雷竹给你的？
江凡点点头。
威力真够大的。
江凡没说话，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有一道淡淡的雷纹，紫金色的，像一条小蛇盘在那里。
太初神雷，他只是炼化了，还没有完全掌握。
刚才那一下，用了他三成的力量，就已经把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给破了。
如果全力出手呢？
他不知道。
他把掌心合上，转身往回走。
我们走吧。
东方楠跟在他后面，两人一蛟，沿着峡谷往外走。
走出谷口，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江凡站在谷口，长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雷光，在空气里噼啪响了几声，然后才慢慢散去。
紫电从他肩膀上探出头，看着远处的山。
那个胡不归，会不会叫人来找我们的麻烦？
这个就不知道了。
那你还放他走？
江凡想了想，从怀里摸出妖王给的那块令牌，看了看。
他要是聪明，就不会再来了。
紫电看了看那块令牌，没再说话。
江凡把令牌收好，往万妖谷的方向走去。
飞行了几天，翻过了几座山，穿过那片密林，远远就看见了万妖谷的方向。
江凡站在山脊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紫电盘在他肩膀上，它这几天倒是清闲，除了偶尔探出头看看路，就是再睡觉。
下了山脊，是一条干涸的河沟，石头很多，大大小小的铺了一地，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正走着，紫电突然从他肩膀上抬起头。
等一下。
江凡停下来，看着它问道，怎么了？
那边，石头缝里，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