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修为在一点点的稳固。
金丹极境的境界越来越稳，那些纹路越来越清晰，金丹旋转得越来越从容。
小红每天都去跟慕容雪樱说话，说吃了什么果子，看了什么花，小白和小银又干了什么蠢事。有时候说着说着就趴在床边睡着了，醒来继续说。
小白和小银也跟着她去，蹲在床边，歪着头看着慕容雪樱，偶尔叫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九天冰鸾还在山头上蹲着，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周围的空气都结了一层冰霜。它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江凡知道，它在准备突破。
元婴期的壁垒，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它需要时间，需要积累，需要一个契机。
他不急。
反正有时间。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三十倍，外面一天，这里一个月。他在这里待一年，外面才过了十来天。
他有的是时间等。
这天，他正在月华池边上打坐，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山头上涌过来。
那股寒意很重，重得像是一座冰山压过来。
他睁开眼，抬头看去。
九天冰鸾站在山头上，羽毛全部张开了，身上的寒意像潮水一样往外涌。周围的空气都冻住了，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它的眼睛睁开了，冰蓝色的，比以前更亮了，像两颗寒星。
它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鸣。
那声音很清亮，在山谷里回荡，震得那些灵药的叶子都在颤抖。
然后，它的气息开始攀升。
金丹大圆满的壁垒，在这一刻，彻底破碎了。
元婴期。
江凡站起来，看着山头上的九天冰鸾，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它是这个空间里，第一个突破到元婴期的。
九天冰鸾低下头，看着他。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感激，有骄傲，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它展开翅膀，从山头上飞下来，落在江凡面前。
它比以前大了整整一圈，羽毛更亮了，尾巴上的金色纹路更清晰了。它站在那里，像一座冰雕，高贵，冷艳，又带着一丝亲近。
它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江凡的手。
江凡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恭喜你。
九天冰鸾轻轻叫了一声，那叫声里，满是感激。九天冰鸾蹭完他的手，退后两步，展开翅膀抖了抖。那些冰蓝色的羽毛在微光里闪闪发亮，有几根飘落下来，落在月华池的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
它仰起头，又发出一声长鸣。这一次比刚才更高，更亮，像是在宣告什么。
小白和小银蹲在药园边上，被这声长鸣吓得缩了缩脖子。小白钻进小银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小银倒还算镇定，但尾巴炸成了一个大毛球。
小红从寒冰床那边跑过来，仰着头看着九天冰鸾，眼睛亮晶晶的。
“大鸟，你好漂亮呀！”
九天冰鸾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一些。它伸出翅膀，轻轻碰了碰小红的头，然后转身飞回山头上，蹲下来，又开始闭目养神。
但这一次，它身上的气息不一样了。元婴期的威压虽然收敛得很好，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还是让周围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江凡站在月华池边上，看着它，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个空间里，终于有元婴期的了。
他转身走到寒冰床边上，蹲下来看着慕容雪樱。她的脸色又红润了一点，嘴唇上的血色也多了一些。养魂木在她胸口发着幽幽的光，青魂石在她四周吐着幽光，寒气一缕一缕往她身体里渗。
“冰鸾突破元婴了。”他小声说，“它以前都不怎么理我，现在好歹算是自己人了。”
他说着，伸手把养魂木往她胸口又推了推，让它贴得更紧一些。
“你什么时候能醒呢？”
慕容雪樱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江凡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药园边上。
他开始检查那些灵药。
七彩灵芝的伞盖又大了一圈，边缘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边。紫云仙芝的纹路更深了，像是有人用刻刀重新刻过一遍。冰心莲开了好几朵新花，花瓣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脉络。
黑金芝的叶片更黑了，黑得发亮，上面的金色纹路比以前亮了不少，一闪一闪的，像是夜空的星星。
那株叫不上名字的紫色灵芝，伞盖上多了一圈金色的纹路，看着比以前更精神了。
那株血红色的灵芝，颜色更深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伸手碰了碰，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浓郁药力。
化道果树长高了一大截，树干上的紫色更深了，树上的果子比以前更亮了，金光闪闪的，像挂了一树的小太阳。
他数了数，还是六个果子，但每个都比以前大了一圈。
青桑果树也长高了，树上的果子比以前多了一倍。他数了数，有将近三十个，一个个青翠欲滴，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那几棵从万药谷带回来的矮树，有的开了花，有的结了果。花开得五颜六色的，果子的形状也是千奇百怪，有的圆，有的扁，有的像星星，有的像月亮。
他蹲下来，看了看那株黑金芝旁边的空地。那里长出了一棵小苗，只有两片叶子，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能感觉到，这小苗不简单。
他小心地给它浇了点灵泉水，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月华池变大了不少，池水更深了，绿得像一块翡翠。那三株月华莲在池子里轻轻摇曳，最大的那株已经完全盛开了，银白色的花瓣在微光里一闪一闪的。
旁边那株半开的也开了大半，花苞已经透出淡淡的银辉。最小的那株还是花苞，但比以前大了一圈，花苞顶端已经裂开一道细缝，隐隐能看见里面银白色的花瓣。
池底的白色石头比以前更亮了，散发着柔和的银光。那些银光被阵法牵引着，慢慢散布到整个小空间里，和养魂木、青魂石、寒冰床的气息混在一起，把慕容雪樱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
他在池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灵泉边上。
灵泉比以前大了不少，泉眼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乳白色的泉水从泉眼里涌出来，顺着一条小沟流进月华池里。
泉边的那些白色石头，比以前更亮了，有的还发了芽，长出一些细小的白色晶体。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晶体，很凉，很滑，像是玉石，又像是冰。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知道，这是好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那片新开的药田边上。
那些从万药谷带回来的灵药，长得很好。有的开了花，有的结了果，有的长高了一大截。
有一株叫不上名字的，开了一朵很大的花，花瓣是七彩的，在微光里一闪一闪的，美得不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