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穿着真丝家居服的陈雪茹出现在门口,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看见妻子通红的眼眶,范金有一声跪在了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
老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一跪倒让陈雪茹心软了大半,她转身往屋里走时,故意没把门带上。
范金有咧开嘴笑了,连忙爬起来跟进去,顺手带上了那扇沉重的防盗门。
周末的小酒馆依旧热闹,只是庭院里新添了几盆蝴蝶兰。
陈雪茹独自坐在靠窗的老位置自斟自饮,牛爷晃着那把紫砂壶优哉游哉地踱进来:雪茹老板,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哎哟牛爷,正愁没人说话呢!陈雪茹眼睛一亮,招手让服务员再添个杯子。
刚才在前门大街碰见范金有了,你们这是......破镜重圆?牛爷接过酒杯,小心翼翼地试探。
陈雪茹抿了口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慧真、孩子们轮番来做工作。
想想也是,活了大半辈子,谁没犯过糊涂?就当是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吧。”
这就对喽!牛爷一拍大腿,侯魁把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您也该享享清福了。
要说您亲家,像慧真两口子这样实诚的人,现在可不多见呐!
提到徐慧真,牛爷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这些年我帮他们照看那些古董家具,从来都是按时结账,一分不差。
片爷那边的粮食生意,慧真一直给我留着干股......
这事您怎么不早说?陈雪茹惊讶地放下酒杯。
您做不了这买卖。”牛爷摇摇头,压低声音,片爷到现在还膈应范金有。
说起来,您有多久没见片爷了?
陈雪茹一怔:是有阵子了。”
如今片爷可了不得,承包了两万多亩地,收割机昼夜不停地转。”牛爷竖起大拇指,他最讲究二字,慧真从来不查账,他反倒生怕亏了慧真。
这样的交情,稀罕呐!
早不和慧真较劲了。”陈雪茹苦笑着摇头,论做人做事,我确实不如她。”
正说着,何雨柱提着个雕花食盒走进来:哟,二位聊得挺热闹啊!
牛爷连忙招手:柱子来得正好,正说你叔婶呢。”
陈雪茹给何雨柱斟上酒:慧真教出来的孩子个个有出息,真让人羡慕。”
要说教子有方,牛爷咂摸着酒香,四九城里还真没几家比得上慧真。”
何雨柱举杯笑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家那小子变着法想把我支去京海,好让他媳妇把孩子接走。
这不,气得我出来透口气。”
牛爷哈哈大笑:何享那小子从小就跟您逗闷子。
要说嫌弃您,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这话倒是不假。
以何家的家底——内地几千亿的产业,香江几栋摩天大楼,生意遍布全国——换别人早忙得脚不沾地。
偏这位首富整天带着孙子逛公园,还有闲情逸致来小酒馆喝酒聊天。
孩子们没一个省心的。”何雨柱摇头叹气,老大非要当警察,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在香江街头抓飞车党。
何享更绝,三十出头就嚷嚷着要退休,说什么钱够花了。
我想交班,他倒好,躲老丈人家不回来了!
陈雪茹听着听着想起自家老二,
何老板跟她家是亲戚,我没人脉,她干啥我就跟着干,肯定错不了!
牛爷竖起大拇指:要不怎么说您有眼光!女人里头有几个能把生意做到这份上?那可是上亿的资产啊!
您可别夸我。”
陈雪茹摆摆手,现在都交给侯魁打理了,正计划跟慧真集团合并呢。
看她满世界游山玩水,我也该享享清福了!
这话在理!牛爷一拍桌子,强强联合才是硬道理,您二位要是真能联手,那还不得轰动全城?
第二天清早,何雨柱正盘算着怎么处理京海的事务,徒弟韩春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师父,我刚成立了个科技公司,想请您过去指点指点。”韩春明熟练地沏好茶,要是合适,看能不能跟万兴搭上关系。”
何雨柱心知这家环保科技公司前景广阔,爽快地应道:好啊,什么时候开业?
后天!我亲自来接您。”韩春明笑得合不拢嘴。
有万兴做后盾,公司肯定能 ** 。
开业当天,韩春明开车接上何雨柱。
途中蔡晓丽打来电话:要请我和苏萌吃饭?今天真不行,正陪师父去新公司呢......建军也来?那太好了,正好杨华建他们都在,我把地址发你。”
挂断电话,韩春明解释道:师父,待会儿程建军也要来,您多包涵。”
何雨柱嘴角一翘,听说他跟蔡晓丽又复婚了?
查出胃癌提前释放后就复合了。”韩春明叹气道,看在晓丽的面子上,面上总得过得去。”
突然他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茬!赶紧给孟小杏打电话。
这丫头当年被程建军害得坐了三年牢,要是碰面非打起来不可。
公司门口,关小关挽着何雨柱往里走:叔,我也是股东,您可得优先关照我们啊!
杨华建见韩春明还在门口张望,纳闷地问:等谁呢?
等建军他们。”韩春明话音刚落,蔡晓丽的车就到了跟前。
杨华建立马迎上去:建军,好久不见啊!
毛地图依旧嬉皮笑脸:建军,规矩你懂的,女士优先,我得先跟蔡晓莉来个热情拥抱!
大伙儿表面上对程建军客客气气,但他心知肚明,知道大家其实都瞧不上他,只是没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何雨柱今天专程过来,就是想看程建军出洋相,倒要看看人是不是真能被气得吐血。
在产品展示区,何雨柱正悠闲地坐在大厅里品茶。
韩春明快步走过来问:师父,您看过产品了吗?觉得如何?
关小关撇撇嘴:我叔疼我,知道待会儿还得再说一遍,就让我等你们到齐了一块儿介绍。”
各位这边请!按韩总的安排,由我来为大家讲解公司的新产品。”
来到产品区,关小关详细介绍道:创新赛木是家集研发、生产、销售于一身的高新技术企业。
我们的原料都来自生活垃圾,像矿泉水瓶、废旧塑料这些。
通过回收加工,我们研发出了新型赛木材料。”
请大家跟我进展厅看实物!
所有人都跟着关小关往展厅走,只有程建军小声嘀咕:难怪今天叫我来,原来是显摆来了。”
这话别人听不见,可瞒不过何雨柱的耳朵。
他暗自冷笑:这种小人最是虚伪,见钱眼开、过河拆桥、口蜜腹剑、两面三刀。
别人稍有不慎,他就觉得是在针对自己。
今天公司开业本来就没请他,碰上了反倒说人家炫耀。
小心眼的人总爱疑神疑鬼,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人。
好戏还在后头呢,待会儿看他程建军怎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才叫解气。
另一边,孟小杏怒气冲冲地闯进破烂侯家。
气死我了!他们什么意思?嫌我丢人现眼吗?当年我是被程建军坑了,而且我也付出代价了啊!
破烂侯一脸茫然:又怎么了?谁惹你了?
还能有谁?韩春明呗!新公司开业所有人都去了,就骗我说改期了。
打电话一问,人家照常开业,就落下我一个,我就这么见不得光吗?
你急什么?我这不是也没收到信儿吗?
孟小杏这才反应过来,笑道:哎哟老爹,我刚才都把您给忘了。
这事还真得您出面才行,不过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
你就说去不去吧,不去我自己去。”破烂侯因为没被邀请,正憋着一肚子火。
老爹,您要自己去怎么去啊?走着去?
我给我闺女打电话让她开车送我去。
韩春明这小子太不像话,喝酒都不叫我,我得去讨个说法!
这正中孟小杏下怀:素娥姐多忙啊,我开车带您去不一样吗?来,我扶您!
眼看要出门,破烂侯却转身回屋。
孟小杏纳闷:老爹,门在这边呢。”
我去拿点东西。”
那您快点,我去把车开过来,咱们马上走!
展厅里,关小关继续介绍:这里的所有展品,包括地板、墙面、门窗,都是用刚才说的废品做的。
具备环保、节能、抗震、防火等多种优势。”
杨华建听得来了兴致,指着墙面问:这墙也是你们做的?
没错,而且最大的特点是可以回收再利用。”
这可新鲜了,怎么个回收法?
韩春明笑着解释:就拿窗户来说,旧窗框拆下来交给我们,直接换新窗,只收材料费。”
全套换新得多少?
两千整!
这价钱太划算了!春明你这脑子怎么长的?缺资金不?加我一股!毛地图勾住韩春明肩膀:带我一个!
韩春明环视众人:大伙儿都有机会。
国内建材市场这块蛋糕,我韩春明一个人可吃不完。”
今天请各位来,既是庆祝新厂开张,也是想听听大家的合作想法。”
何雨柱特意安排厂里质检科做了全面检测,结果与小懒猫提供的技术参数完全吻合。
测试报告显示,这批新型建材的抗震性、保温性、防潮性和阻燃性全部达标。
他盘算着先在万兴地产的项目上试用,看看市场反馈。
正说着话,前台小姑娘急匆匆跑来:韩总,门口有个收废品的老爷子,拎着酒瓶说要收购咱们工厂。”
听到收废品三个字,韩春明一拍脑门:哎呦!把这位爷给忘了——破烂侯!他快步赶到门口,只见衣衫褴褛的破烂侯正倚着门框唱小曲。
韩春明哭笑不得:侯爷,您这是来踢馆的?
拜师学艺还得三家比较呢。
论辈分我怎么也算你半个师父吧?开张大喜的日子倒把我忘了。”破烂侯瞥见程建军,想起当年被调包假货的旧事,冷笑道:嗬!连这种货色都请了,偏落下我?
韩春明连忙赔笑:是我疏忽,这就给您赔罪。
快去换身衣裳,待会儿我自罚三杯!
就三杯?
三杯,一滴不剩!
好不容易哄好破烂侯,众人重回厂房。
只剩程建军和蔡晓丽尴尬地站在门口。
蔡晓丽叹气:你这人缘混得真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