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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暹罗,雨季曼谷,雨季清盛。

这一夜,大雨如注。

豆大雨点砸在那些低矮的吊脚楼铁皮顶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噪响,掩盖了这座边境小城里声音。

位于城郊一处不起眼的木质吊脚楼内,昏黄的灯泡下,屋内几个人的影子忽长忽短。

天养志坐在竹制的地板上,“这鬼地方,蚊子比那边的悍匪还凶。”

天养志随手一挥,刀锋划过空气。

“嗡”的一声轻响。

一只正准备落在他脖子上的花脚蚊子被劈成了两半,飘落在竹席上。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窗边的男人,“布哥,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布同林盘腿坐在窗边,双眼微闭,呼吸绵长而轻微。

他脖子上的狼牙吊坠贴着皮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听到天养志的话,他说出一句富有哲理的话,“心静,自然凉。”

天养志撇了撇嘴,收起刀,从旁边抓起一瓶啤酒灌了一口,“也是,你练的‘六字诀’,听说已经到巅峰了,我可还没有这本事。”

“阿猜摸个底细,已经去了两个钟头了,也快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木楼老旧的楼梯传来了轻微“咯吱”声。

布同林的眼睛猛地睁开,瞬间看向门口,天养志也身子微微前倾,做好了暴起的准备。

“是我。”

门外传来三声有节奏的敲击声,紧接着是泰语的低语。

门被推开。

阿猜浑身湿透,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还在滴着水。

他走进屋,反手关上门,将门闩插好,这才把手里的油纸包放在桌上。

“路边买的炒河粉,还有些烤鸡,趁热吃。”

阿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到桌边坐下,顺手从怀里掏出一张被塑料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地图,摊开在桌面上。

天养志凑了过来,伸手抓起一只鸡腿咬了一口,“味道太淡,不如那边的烧腊。”

布同林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地图上。

那是一张清盛的手绘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醒目的位置。

“情况摸清楚了。”

阿猜指着地图上靠近码头的一片区域,“这里,是乃猜的地盘。”

“乃猜,以前是给坤沙运‘白面’的马仔,后来坤沙收缩势力,他就在这儿立了棍。”

“手底下有七八十号人,几十条枪,主要控制着码头的走私船和搬运工,算是这儿最大的地头蛇。”

阿猜的手指移动,指向城中心的一处红圈,“这里,是一间地下赌场,老板叫巴颂。”

“巴颂是个笑面虎,以前在曼谷混过,后来犯了事跑回来。他和当地的警署关系很深,专门做放贷和设局的买卖,手底下养了一批泰拳手和枪手,大概五十多人。”

最后,阿猜的手指停在了城北的一片红灯区,“这里是老黑的地盘。”

“老黑是个缅国人,心狠手辣,主要做皮肉生意和散货。他的人不多,三十来个,但全是亡命徒,也是最难缠的一个。”

听完阿猜的介绍,天养志咽下嘴里的鸡肉,用油乎乎的手指在地图上划拉了一下。

“三个山大王,加起来不到两百人。”

他冷笑一声,眼中透出轻蔑,“正好三个?”

“强龙不压地头蛇,是因为龙不够猛。”

阿猜看了他一眼,“这里毕竟是三不管地带,人人有枪。一旦打草惊蛇,他们联合起来,或者往丛林里一钻,我们就很被动。”

“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养生他们的人马马上要过来了。”

布同林开口了,他盯着地图,,“大部队估计三天后到,我们需要在他们到之前,把这块地扫干净。”

“既然要扫,那就扫个彻底。”

天养志把吃剩下的鸡骨头扔在地上,“怎么分?”

阿猜看了一眼两人,“我们带了三十个兄弟,正好分成三组。”

“我去对付老黑。”阿猜沉声道,“那个缅国人我以前听说过,这次也打听到他老巢在哪,我有把握靠近他。”

布同林伸手,按在了码头的位置,“乃猜,归我。”

那里人最多,地势最开阔,适合硬碰硬。

天养志耸了耸肩,有些无聊地指了指剩下的那个赌场,“那这个巴颂就归我了。希望能稍微有点乐子。”

“什么时候动手?”阿猜问道。

布同林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

“就现在。”

“雨大,好杀人。”

凌晨两点,清盛码头。

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湄公河的水位暴涨,浑浊的河水拍打着岸边的栈桥。

乃猜的老巢就在码头边的一座大型仓库里。

仓库外围有铁丝网,门口还有两个穿着雨衣、背着老式m1卡宾枪的守卫在来回踱步。

十道黑影借着雨幕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铁丝网的死角。

布同林蹲在草丛中,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流进衣领,他却纹丝不动。

看了看大家都准备好,他做了一个手势。

身后的两名精英手下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军刺,猫着腰贴近了那两个守卫。

雨声太大,那两个守卫根本听不到脚步声。

其中一个守卫正低头点烟,火光刚刚亮起。

一只大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锋利的军刺瞬间刺入后心,搅动。

“噗。”

声音被雷声掩盖。

另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喉咙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线,身体软软地倒下。

两具尸体被拖进了黑暗中。

布同林站起身,没有任何废话,一挥手。

十个人分成两队,迅速潜入仓库大院。

院子里停着几辆货车,仓库大门紧闭,里面的灯光透过缝隙射了出来,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喝酒划拳声。

布同林走到大门边,透过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仓库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几十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在喝酒赌钱,枪支随意地扔在桌上或靠在墙边。

一个身材肥硕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大声笑着。

那就是乃猜。

布同林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息按六字诀秘法运转,抬起脚,猛地踹向那扇厚重的木门。

“轰!”

一声巨响。

两扇木门瞬间炸开,木屑横飞,里面的划拳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门口那个身影。

布同林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猎豹,瞬间冲进了人群。

“敌袭!”

乃猜最先反应过来,推开怀里的女人,伸手去抓桌上的手枪。

“砰砰砰!”

布同林身后的手下开火了。

手中的AKm喷吐着火舌,精准的点射将几个试图拿枪的家伙打得血花飞溅。

布同林冲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打手面前,那打手刚举起手里的砍刀。

布同林左手格挡开拿刀的手,右手握拳,一记崩拳轰在对方的胸口。

“咔嚓!”

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整个人被打得离地飞起,撞翻了身后的赌桌,口中喷出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

脚步不停,侧身躲过一发流弹,顺势抓住开枪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惨叫声响起,那人的手臂呈现扭曲,布同林顺手夺过对方的枪,看都不看,反手一枪托砸碎了另一人的下巴。

乃猜终于抓到了枪,对着那个在人群中高速移动的身影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空了,在水泥地上溅起火星。

下一秒,一张冷漠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

乃猜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枪已经不翼而飞。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太师椅上提了起来。

布同林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收紧。

乃猜的双脚在空中乱蹬,脸庞涨成了紫红色,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周围的枪声渐渐稀疏。

那些幸存的马仔看着自家老大像只小鸡一样被人提在手里,一个个吓得扔掉了武器,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布同林看着乃猜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这一带,换主了。”

他手腕发力。

“咔嚓。”

乃猜的脖子歪向一边,彻底断了气。

布同林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降者,活。”

与此同时,城中心的地下赌场。

这里比码头要热闹得多,霓虹灯闪烁,音乐声震耳欲聋。

天养志穿着一身花衬衫,戴着墨镜。

他带着十个手下,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进去。

门口的保镖刚想阻拦。

天养志身后的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两把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保镖的腰眼上。

“嘘。”

天养志竖起手指在嘴边,“别出声,我是来给你们老板送钱的。”

保镖冷汗直流,乖乖地举起了手。

天养志推开那扇沉重的隔音门。

喧闹的声浪扑面而来,大厅里烟雾缭绕,几十张赌桌前围满了红着眼睛的赌徒。

二楼的栏杆旁,巴颂正叼着雪茄,俯视着下面的场子,满脸得意。

天养志走到大厅中央,跳上一张赌桌,一脚踢飞了上面的筹码。

“哗啦啦——”

筹码散落一地。音乐声停了,所有人都看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巴颂在二楼皱起了眉头,对着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十几个打手从楼梯上冲了下来,手里提着钢管和砍刀。

“小子,你是混哪里的?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领头的打手骂道。

天养志摘下墨镜,“这里以前是谁的场子我不知道。”

他从腰间摸出两把蝴蝶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

“但从现在开始,这里改姓了。”

“给我砍死他!”打手怒吼一声,挥刀冲了上来。

天养志笑了,,身体如同一条滑腻的游鱼,瞬间钻进了人群。

寒光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只觉得手腕一凉,手里的刀就掉在了地上,紧接着大腿上传来剧痛,整个人跪倒在地。

天养志每一刀都奔着关节和要害而去,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惨叫声连成一片。

与此同时,天养志手下,掀翻桌子,以此为掩体,掏出手枪对着二楼的那些持枪保镖就是一顿点射。

巴颂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两个保镖就已经中弹倒地。

他吓得魂飞魄散,雪茄掉在地上,转身就想往办公室跑。

“想跑?”

天养志猛地踩在一个打手的肩膀上,借力一跃,整个人腾空而起,抓住了二楼的栏杆,翻身而上。

巴颂刚跑到门口,就听到身后风声响起。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一把蝴蝶刀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深深地钉在门框上,刀柄还在颤动。

巴颂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天养志慢悠悠地走过去,拔出门框上的刀,在巴颂那件衬衫上擦了擦血迹。

“你很有钱?”

天养志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巴颂那满是肥油的脸。

“别……别杀我!我有钱!都在保险柜里!”巴颂颤抖着求饶。

“钱我要,命我也要。”

天养志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真没劲,还以为你能多撑一会儿。”

刀光一闪,巴颂捂着喉咙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地毯。

天养志站起身,走到栏杆边,看着下面那些已经停止反抗的打手和抱头鼠窜的赌徒。

“听好了!”

他大声喊道,“以后这里的规矩改了!”

在城北那片粉色灯光暧昧的红灯区。

阿猜像一只壁虎,贴着湿滑的木柱,无声地翻上了二楼的主卧露台。

屋内,一个皮肤黝黑枯瘦的中年男人正躺在烟榻上,手里拿着一根烟枪,吞云吐雾,神情飘忽。

两个保镖靠在门口打盹,怀里的AK步枪枪口朝下,丝毫没察觉到。

阿猜从腰后摸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m1911。

“噗、噗。”

两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两朵血花在保镖的太阳穴绽开。

两人脑袋一歪,顺着墙壁滑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老黑听到动静,迷离的双眼猛地睁大,扔掉烟枪,枯瘦的手臂伸向枕头底下。

阿猜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步跨过门槛,带水的军靴重重地踏在老黑那只刚伸出来的手上。

“咔嚓。”

“啊——”

老黑惨叫刚出口,就被阿猜黑洞洞的枪口顶进了嘴里。

坚硬的枪管撞击牙齿,发出一阵酸牙的声响,将惨叫硬生生堵了回去,只剩下喉咙里“荷荷”的风箱声。

老黑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剧烈颤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阿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噗。”

一声闷响。

老黑的后脑勺炸开,红白之物喷溅在身后的木墙上,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阿猜收起枪,看都没看一眼尸体,转身走到窗边,对着楼下的黑暗打了个手势。

几道人影迅速冲进楼内,开始清理残局。

清晨,雨终于停了。

清晨的空气经过一夜的洗刷,显得格外清新。

位于城西的一座泰式庄园,这里原本是乃猜的私宅,现在成了清和在清盛的临时办事处。

大厅里,十几个人战战兢兢地坐在椅子上。

他们都是昨晚清洗行动中的幸存者,有的是小帮派的头目,有的是那三个地头蛇的心腹。

此时,他们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三个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布同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正中间,正在擦拭一把带血的军刺。

天养志翘着二郎腿坐在左边,手里把玩着几枚从巴颂那里搜刮来的金币。

阿猜坐在右边,面前放着一本册子,上面有统计的人员资料、往来资料等。

“各位。”

阿猜翻开册子,那些人浑身一震,立刻坐直了身体。

“昨晚的事情,我想大家都看到了,清盛换人了。”

“从今天起,清盛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清和的规矩。”

有人大着胆子问道:“这位大哥,以后我们在码头还要交多少份子钱?”

阿猜微微一笑,“份子钱,减半。”

此话一出,下面一片哗然。

他们原本以为来了个更狠的,会剥皮抽筋,没想到竟然减半?

“但是。”

阿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冷,“谁要是敢背着我们搞小动作,或者帮外人对付我们……”

他指了指门外,院子里,堆放着乃猜、巴颂和老黑的尸体,正准备拉去处理。

“那这就是下场。”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另外,还有个规矩。”

布同林突然开口,手里那把擦得雪亮的军刺猛地往桌上一扎。

“哆”的一声,入木三分。

“从今天起,这里挂牌清和清盛分公司。”

布同林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条铁律,自己人,绝不准碰面粉那玩意儿。让我看见谁胳膊上有针眼,或者鼻子里有粉末,直接填井。”

台下众人喉结滚动,低着头看着脚尖。

“第二条,这门生意,分公司统一管。”

布同林说完,往椅背上一靠,不再言语。

天养志接过了话茬,他把玩着手里的金币,金币在指间翻滚,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货进仓,统一调配。”

天养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面显不好笑意,“卖给谁,卖多少,什么时候卖,我说了算。”

他目光在第一排那个光头大汉脸上扫过,又看向其他人。

“下面的人,只管做事。谁要是敢私自散货,或者背着我搞小动作……”

天养志大拇指在脖子上轻轻一划,动作轻描淡写。

“发现一个,直接做了。”

阿猜拍了拍手,接着道,“还有比如军火,比如安保,比如……收过路费,这些规矩,由我们定。”

几个手下看到阿猜拍手,提着黑色的皮箱走了进来,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叠叠整齐金钱。

“这里是安家费。”

阿猜指着钱,“愿意跟着我们干的,每人拿一万,以后按月发工资,受了伤有医药费,死了有抚恤金。”

“不愿意干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们绝不阻拦。”

“但要是走了以后再回来捣乱……”阿猜眯起了眼睛。

“我干!”

一个光头大汉第一个站了起来,“乃猜那个王八蛋从来不把我们当人看,我这条命以后就是几位大哥的!”

“我也干!”

“算我一个!”

在金钱和武力的双重刺激下,这些本来就没有什么忠诚度可言的混混们纷纷表态。

“很好。”

阿猜点了点头,“既然那是自家兄弟,那就干活。”

他招了招手,那个最先表态的光头大汉立刻躬身跑了过来。

“你叫桑昆?”阿猜看了一眼册子,有他得资料。

“是,大家都叫我光头昆。”光头大汉一脸谄媚。

“ 你对警署熟悉,带着这五万,去警署。”

阿猜从皮箱里数出五叠绿钞,扔在桌上,“告诉署长,以后码头的治安费,不用他操心了,每个月我们会比乃猜多给两成。”

桑昆看着那堆钱,吞了口唾沫,“要是他不收呢?”

“不收?”

一旁的天养志突然插话,手中的蝴蝶刀猛地停住,刀尖指着桑昆的鼻子,“那就问问他,他那个在曼谷读大学的女儿,最近过得好不好。”

桑昆浑身一颤,连忙把钱揣进怀里,“明白了,明白!”

“还有你。”

阿猜指向另一个身材瘦削的头目,“你是管城北那块的,听说那里的税务官是你表舅?”

那人连忙点头, “你带上三万,去见他。”

“告诉他,清和贸易公司的手续,今天日落前我要看到盖章。如果办不到,就把他以前贪污的那些账本,送到曼谷廉政署去。”

那人脸色一白,那是掉脑袋的事。

他不敢多问阿猜是怎么知道这些隐秘的,抓起桌上的钱,转身就跑。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阿猜看着资料,分派任务。

这十几名投诚的地头蛇,掌握这个地方官员的详细资料。

一辆辆各种车从庄园驶出,驶向清盛的市政厅、警署、海关甚至是供电局。

金钱开路,把柄断后。

对于贪婪者,他们送上厚厚的信封和金条;对于顽固者,他们送上家人的照片和装有子弹的恐吓信。

更有甚者,天养志亲自带着两个精锐,敲开了当地土地局长的家门,在那位局长惊恐的目光中,把一把m1911拍在了他的餐桌上,顺便帮他接回了放学的儿子。

这套组合拳下来,清盛官方机构,瞬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两天一夜后,清盛的地下势力完成了大洗牌。

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大佬们成了湄公河里的鱼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为清和的新兴势力。

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只知道他们出手阔绰,手段狠辣,而且……武力强。

中午时分。

布同林站在庄园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湄公河。

几艘挂着清和贸易旗帜的货船正缓缓靠岸,那是第一批物资,和博士的物资购买试水。

“大部队还有多久到?”布同林问道。

阿猜看了一眼手表,“刚才联系过了,明天中午就能到。”

“这边的事情基本平了,剩下的就是那些真正的大鳄了。”

天养志靠在栏杆上,眺望着北方的群山。

那里是缅国的方向,也是坤沙的老巢所在。

天养志舔了舔嘴唇,面上兴奋,“老板那边应该到勐龙了吧?”

布同林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抚摸着胸前的狼牙吊坠。

“整理装备,加强戒备。”

“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这里,等大部队一到,我就要和他们一块出发。”

“另外,老板说把这里的模式总结下,培养些人,以后要去南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