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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流放废土,我靠系统建帝国 > 第454章 龙袍不掩春江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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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您这哪是请客,分明是摆鸿门宴。”赵砚接过那份烫金的手谕,苦笑着摇了摇头,那手谕上的印泥还没干透,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朱砂味。

“鸿门宴怎么了?项羽要是当年有我这套‘神工天启’出品的茶具,刘邦还能跑得了?”夏启随手从桌上拿起一颗刚剥好的核桃仁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去吧,顺便把通州码头那边的货给提了。记住,名义上是‘赈灾盐引’,实际上我要那三百吨北境精钢。船上挂抚孤局的旗,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给江南灾民打铁锅用的。”

赵砚眼神一凝,瞬间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图。

北境精钢,那是能直接用来锻造枪管的好东西。

他没再多问,转身消失在楼梯拐角,脚步声急促而沉稳。

三日后,通州码头。

江风裹挟着腥味扑面而来,夏启站在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头,身上披着那件半旧不新的黑色大氅。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瓜洲渡口横亘的几艘巨大战船。

那上面挂着户部水师的旗号,黑洞洞的炮口虽然老旧,但封锁江面绰绰有余。

“爷,路被堵了。”赵砚从船舱里钻出来,递给夏启一杯热茶,杯壁温热,驱散了江上的寒意,“户部那帮老东西鼻子够灵的,说是为了防备流民冲击京师,把瓜洲渡给封了,许进不许出。”

夏启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叶是北境特产的苦荞,入口微苦,回甘却长。

“防流民?防的是我的钢吧。”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战船,“既然他们想玩封锁,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断供。”

“传令下去,北境茶行在京师的所有分号,即刻起停止供应煤油,理由嘛……就说运输船队被水师拦在外面进不来。”夏启放下茶杯,指尖在船舷上轻轻敲击,“期限三天。我倒要看看,这京城的权贵老爷们,晚上摸黑上茅房会不会摔进坑里。”

这招“釜底抽薪”可谓是阴损至极。

自从夏启搞出了精炼煤油,这东西早就成了京城权贵们的刚需。

宫里的宫灯、禁军的火铳引火、就连青楼楚馆的氛围灯,离了这玩意儿都转不转。

果不其然,不出十二个时辰,京城乱了套。

先是几个王公大臣家里晚上办宴席,蜡烛点了一半不够用,又没油点灯,最后只能黑灯瞎火地散了场,传为笑柄。

紧接着,禁军那边也炸了锅,新发的火铳需要特制煤油保养,断了供,那铁疙瘩就跟废铁没两样。

第二天一早,瓜洲渡口的封锁线就撤了。

户部的加急公文像是催命符一样送到了赵砚手里,勒令北境船队“速速运油入京,不得延误”。

“这帮贱骨头。”夏启看着那一排排撤走的战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此时的运河上,一支庞大的船队正浩浩荡荡地驶过关卡。

船上堆满了巨大的铁皮油桶,每一个都刷着醒目的“易燃”字样。

那些负责盘查的兵丁只是远远地闻到了刺鼻的煤油味,便挥挥手放行了,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晦气。

谁也没看见,在那些油桶底部特制的夹层里,整齐排列的简化火铳组件正静静地躺在防震棉絮中。

枪管幽冷的金属光泽,被深藏在黑暗里,随着波浪起伏,向着南方缓缓推进。

船过太湖,夜色如墨。

芦苇荡里,几声凄厉的夜枭叫声打破了寂静。

紧接着,几艘快船如鬼魅般从芦苇深处滑出,船头站着一个身材精瘦的汉子,正是漕帮如今的话事人沈七。

“七爷!”沈七翻身跃上大船,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

夏启没让他多礼,直接将一卷用油纸包裹严实的图纸扔了过去:“这是你要的东西。只要按图组装,这批火铳的射程能比官军那堆烧火棍远五十步。”

沈七双手颤抖着接过图纸,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五十步,在江南这种水网密布的地形里,那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另外,”夏启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告诉下面的弟兄,凡是帮我控制住江南盐道的,我在北境给他们留了蒸汽磨坊的经营权。更重要的是,有了北境户籍,你们的崽子就能进新学堂读书,不用再像你们一样,一辈子在水里讨生活,当个被人瞧不起的‘水耗子’。”

这话一出,沈七猛地抬头,眼眶竟有些发红。

在如今这个世道,钱或许能赚,但这“脱籍”二字,简直就是那是拿命都换不来的恩典。

“七爷放心!”沈七咬着牙,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只要漕帮还有一个人活着,江南的盐粒子,就算是一颗也别想不经过您的手运出去!”

返程的路上,赵砚一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怀里揣着从京城传回来的最新情报,就连走路都带着风。

“爷,神了!真神了!”赵砚把一叠银票拍在夏启面前的小几上,“三公家族名下那七家钱庄,今儿个一开门就被挤爆了!百姓们听说了咱北境拒收旧银票的消息,那是疯了一样去兑现银。那帮掌柜的脸都绿了,拆了东墙补西墙,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夏启拿起一张面额一百两的旧银票,借着昏黄的油灯看了看。

纸质粗糙,印版模糊,这种毫无信誉背书的废纸,早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这就对了。”他随手将银票扔在脚边,“要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如今这大夏朝流通的,不再是这些印着官印的纸片,也不是那沉甸甸的银锭子,而是对我夏启、对北境工业体系的绝对信任。”

这不仅是一场经济战,更是一场关于“谁说了算”的认知重塑。

夜深了,船舱外除了潺潺的水声,再无杂音。

夏启独自坐在书桌前,手里把玩着那枚从赵珫值房里搜出来的备用玉蝉。

这东西做工精细,可惜终究是个死物。

他将玉蝉随手抛起,精准地落入了桌上的煤油灯罩里。

“滋——”

一阵轻微的灼烧声响起,火苗猛地蹿高了一截,瞬间吞没了那翠绿的玉色。

在这忽明忽暗的火光中,夏启仿佛看到了那个腐朽王朝正在一点点崩塌。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号子声,低沉有力,带着一种震颤人心的韵律。

夏启推开窗,只见河岸边的官道上,火把连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那是北境新军的一支辎重部队,正押运着蒙着厚重帆布的巨大器械连夜赶路。

虽然看不清帆布下的真容,但那凸起的锐利轮廓,像极了一把把即将刺破冻土的巨犁。

那些沉重的铁轮碾过路面,发出的轰鸣声连江水都盖不住。

而在那火把照不到的阴影里,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马车,正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朝着宗人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隐约露出一截被烧得焦黑的调兵符穗子,像是一只断了气的毒蛇,死死地缠绕在车辕上。

“终于到了。”夏启关上窗,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眼神平静得可怕,“这把‘破犁犁’要是耕下去,这京郊的一亩三分地,怕是要翻出不少陈年烂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