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空间发布了世界任务站。
我选择进入碧玉昆仑副本。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已进入副本:碧玉昆仑。”
“时间:兽世狂欢前5年”
“身份介绍:你是昆仑境内各门派的代表,被各派尊称为仙尊。你一直居住在昆仑墟的结界内,很少在常人面前出现。但一次偶然的经历,你在境界内捡到一只小老虎,小家伙受了伤,昏迷不醒。”
“任务目标:修复境界结界,并送小老虎归家。”
这就是那只小老虎?
我蹲下身,小心地将它抱起,仔细查看它的伤势,确定伤势不重,多休养几天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昆仑墟的结界的确出现了裂痕,我挥了挥手,裂痕逐渐弥合。
但这终究治标不治本,出现一次裂痕,就可能出现第二次。
我将小老虎搂在怀里,突然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在我眼底碎成两截。
这是…
骨哨?
我手心托起碎成两截的骨哨,郁闷地看向躺在床上的易遇。
原来他就是那只小老虎。现在虎族信物骨哨断裂了,也不知对他有没有影响。
我已经给他包扎好了,只是他一直昏迷不醒,我也没有办法。
兽灵大陆和昆仑墟之间是天和地的距离,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俯下身抚摸他的耳朵,轻轻叹了口气:“…易遇,快点好起来吧。”
“我很想你。”
他的小爪子捏住我的手指,软乎乎的,怎么也不松手。
人真的对可爱的事物没有抵抗力,我撑起下巴,笑眯眯盯着他。
他的眼睛动了动,我探过身去,见他缓缓睁开眼,铅灰色的眸中划过一道光芒,他薄唇微张,浅浅笑了:
“是您救了我?”
他逐渐化为人形,不知是不是受了伤的缘故,他此时是少年形态。
“原来是仙人相救,救命之恩,自然是要报答的。”
“我是易遇。”
他此时身上什么也没穿,我移开视线,变出一套衣服递给他。他接过后穿上,我听到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的声音,拼命克制自己的那些心思。
“很合身,只是不知仙人是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
“你都说我是仙人了,自然能够目测出来。”
他笑了笑,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穿好后妥妥一副翩翩少年郎的姿态,我满意地点点头,果然很养眼啊。
“嗯…易遇?”
我斟酌着语言,虽然不想对他的经历过多探究,但我很担心他。
骨哨作为信物,按理说不会这么轻易断裂的才对,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把骨哨递给他,易遇神色未变,接过后道了一声谢。
他的反应太平淡了,甚至可以说是淡然。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这个东西应该很重要吧?”
“你都受伤了,我遇到你的时候你昏迷不醒,虽然伤势不重,但到底…”
易遇在笑。
而且笑容越来越明显。
“仙人似乎不仅担心我,还很了解我?”
“我对仙人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这里,是在我所处的大陆。”
我曾经偶然间回到了530年的兽灵大陆,离开前将鹰羽交给易遇,托他之后交给我。
不管在哪个副本,易遇似乎都能一眼认出我。
他现在是在试探吗?
我上前为他整理衣领,抚平他衣摆的褶皱:“我一直待在昆仑墟内,这么多年从未踏出过,许是在梦中见过我?”
易遇听明白了我话中的深意,没有追问:“那要多谢仙人的指点,我今天才能与你相遇。”
易遇一声声仙人叫得不知道多顺嘴,但他声音好听,我低下头偷笑。
“你都叫我仙人了,要不就和我生活在一起?我可以收你为弟子。”
易遇躬身作揖,完全看不出犹豫:“弟子易遇,见过师父。”
“不知师父可还有其他弟子?我也好提前熟悉。”
他举止挑不出错处,只是依我对他的了解,他可能主动问我有没有其他弟子?
这小算盘我都听到了。
我眯起眼睛,对上他笑着的眼眸无奈道:
“没有。”
“你是我唯一的弟子,我平时可不收徒的,要不是…”
“要不是?”
易遇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气,和昆仑墟的气息不同,闻多了…有点上瘾。
我稍微拉开距离,最后确认他已无大碍,先一步离开:
“你先好好休息,这间房间就留给你了,我之后来看你。”
还没踏出房间,易遇突然咳嗽几声,我回过头,见他脸上是歉意的笑:
“抱歉,许是伤病未愈,让师父担心了。”
“师父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吧?不必把时间花在我身上了。”
他不是老虎吗?怎么尽使些狐狸心眼?
偏偏我的确放心不下。
我快步走到他身边,他眼眸微微睁大,我抿唇牵起他的手,叹了口气:“既然你身体不舒服,就和我住在一起吧。”
“只是和我挤一间房,怕是要委屈你。”
易遇的狐狸尾巴翘起,他回握我的手,指尖抚过我的手心:
“不委屈,麻烦师父了。”
易遇一对我笑,我就把持不住了,我带他到我的房间,我们看着屋内仅有的一张床,面面相觑。
“师父,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铺席子歇息,不会打扰师父的。”
这么乖的徒弟去哪儿找啊?
我让他坐在床上,轻轻摁住他的肩膀,让他平躺下来。
“好啦,病患就好好休息,睡一觉身体应该会舒服一些。”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坐在床边,看着他逐渐闭上眼。
脑中开始疯狂思考易遇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他对骨哨断裂并不惊讶,也就意味着他事先预料到了。
昆仑墟与世隔绝,他到底花了什么代价只身来到这里?
看到他身上那些伤痕,我心疼得要命。
“师父…”
他伸手扯住我的袖子,又不敢太用力。指尖微微泛白,竟是在梦中也不安稳。
我握紧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哄他:“我在,不会走的,会一直陪你。”
他浅浅笑了,手指却是怎么也不肯松开。
我无奈地笑了,躺在他身边,也逐渐睡下。
耳边是他的呼吸声,我离他近了些,又担心碰到他的伤口,始终隔着一拳的距离。
我睁开眼注视近在咫尺的他,无声地道了句:“晚安。”
清晨我是被一阵敲门声和惊呼吵醒的,我坐起身,见青鸾峰的长老张大嘴,她的视线在我和易遇身上徘徊,之后了然地点点头:
“哦哦,我懂的,保证一句话都不会说出去!”
她转身就准备溜,我略微抬手施展法术,她被禁锢住,眨了眨眼:
“仙尊,您这是何意啊?”
易遇明白我的意思,乖巧地走过来,叫了一声:“师父。”
我对长老使了眼色,她尴尬地笑了笑:“原来是我误会了。”
我察觉到易遇眼底的光变得暗淡,轻咳一声:“…其实也不算误会,我收了弟子的事尽快通知其他长老。”
“我的徒弟,不能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