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语气有些激动,兜兜哇一声哭出声。
钟文玉瞬间慌神,赶紧喊月嫂过来哄。
月嫂把兜兜抱走,轻声哄了几句,兜兜的哭声止住了。
钟文玉本就心烦,忍不住道:“以后别让汪硕那孩子来了。”
怎么说都是前任,这以后见面多尴尬,而且她确实觉得吴所畏不错,起码长得就赏心悦目,又机灵懂事,跟他待着比跟自己儿子待在一起还舒心。
池远端:“我知道,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还把他往家里招。”
他不同意池骋和男的在一起,换一个也一样。
怪不得他之前看池骋和汪硕黏在一起觉得怪怪的,合着是因为这个。
钟文玉:“这会你又知道了。”
“我看你还是把心思都用在工作上吧,好好培养兜兜,儿子是没可能了,以后让兜兜按照你的想法结婚生子。”
池远端:“我怎么听你话里的意思,是接受吴所畏了。”
钟文玉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简单绕了个弯,“我觉得女儿说的很对,就当小池娶了个生不了孩子的儿媳妇。”
池远端:“这怎么能一样?”
钟文玉:“有什么不一样,说到底你在乎的不是有没有孙子,而是你儿子喜欢男人这点丢了你的面子,你在乎的是你自己。”
但凡吴所畏是个女的,就算要做丁克,池远端也不会说什么。
开始钟文玉也有这方面的顾虑,可时间久了,又有兜兜在,跟一群家里有孩子的同辈人交流后,她发现吴所畏除了性别不是女的这一方面,其他方面真无可挑剔。
被拆穿的池远端脸色有些难看,“他也是你儿子,丢我的面子就不等于丢你的面子。”
钟文玉幽幽开口,“我一个家庭主妇可没那么大的面子。”
池远端:“……”
钟文玉:“而且你要真不想丢面子,以后就别揪着小畏不放,小池今天什么样你也看见了,要是他不管不顾,你的面子可就真没了。”
“我……”
没给池远端开口的机会,钟文玉转身离开。
------
回去的路上,池骋开车,吴所畏坐在副驾驶惴惴不安!
他等着池骋开口,偏人就跟没事人一样,什么都不说。
吴所畏主动开口,“我那天真就是碰巧跟汪朕遇上,随口聊了两句,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也不是你爸说的什么老熟人,你就别生气了。”
甚至他还担心汪朕会不会报复他。
好在汪朕脑回路也跟常人不一样,也没那么小心眼,没给她使绊子。
池骋语气平静,“我没生气。”
吴所畏微微一愣,本来想了一堆堵池骋的话,他眨眨眼,“你说什么?”
池骋平静的重复一遍,“我没生气。”
他刚开始听见确实不高兴,但吃醋归吃醋,他却不生气,也没资格生气。
这些天吴所畏为了和他家人搞好关系,不知道对着池远端赔了多少笑脸,他都看在眼里。
当着他的面,池远端都不给吴所畏好脸色,更不用说他不在的时候。
那点醋意跟吴所畏的委屈比起来,池骋只顾着心疼哪儿还有心思计较。
吴所畏习惯池骋因为汪朕跟他大吵大闹,这次居然跟没事人一样,他第一反应是池骋故意说反话,其实心里憋着火,留着跟他算账呢。
“池骋,这事我问心无愧,你要是故意攒着后面算账,你别怪我翻脸!”
“放心,不算账。”池骋说着从一旁盒子里掏出一块糖递给吴所畏。
这操作彻底把吴所畏整懵了,平时池骋哄他跟哄孩子一样,只有心情不错的时候才会允许他吃点零食,今天居然主动给他。
吴所畏接过来,盯着糖看了很久,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池骋到底是怎么了。
回到家的吴所畏咬着棒棒糖趴在姜小帅床上。
姜小帅嘚瑟的拍了拍床垫,“怎么样,城宇从国外搞来的,要不要帮你也弄一张。”
吴所畏皱着眉:“我可用不起,几十万的床垫都顶一套房了,太奢侈了。”
姜小帅乐道:“这几年你赚的也不少了吧,这床垫对你来说没那么贵吧。”
“再说,你赚钱不享受,留着干嘛?听说这个能提高睡眠质量。”
“不是那么回事。”吴所畏摊摊手,“我们现在床垫也不差,再说,就池骋那个折腾劲,我这睡眠质量再提,一天什么事都不用干了。”
说到这,吴所畏眼珠一转,“赶明你睡腻了,借我睡两天试试呗。”
姜小帅有些无语,吴所畏天天从他家扒拉好吃的,好玩的还不够,现在还盯上床垫了。
“大哥,你可真敢想,这可是几十万的床垫,你当我是印钞机呢,腻是不太可能了,不过,你要真想睡,可以等郭城宇出差的时候来,我搂着你睡。”
吴所畏点头,“也行。”
虽然吴所畏看着有说有笑的,但是个藏不住事的,准确来说是在他面前不藏事,他看出吴所畏有些走神。
“你去池骋家吃饭,这不是好事吗?怎么,吃的不愉快,还是你被他爸赶出来了?”
吴所畏:“没有,挺好的。”
说着,他叹了口气,但就是不说什么事。
姜小帅故意道:“不想说就算了,你赶紧回家吧,我好好在这床上睡一觉,好好稀罕一下这几十万的床垫。”
吴所畏被这么一激,巴拉巴拉全说了,“你说池骋怪不怪,他那个暴脾气居然没生气。”
“平时我提个汪字,他都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今天居然那么平静,太不对劲了。”
姜小帅:“这有什么,你们都在一起多久了,老夫老妻了,又不是刚在一起的小两口,哪儿那么大的醋意。”
“这都是很正常的自然规律,看淡点,就像城宇,以前一听我要洗澡激动的不行,恨不能手把手伺候我,现在我拿浴巾去洗澡,人家该干嘛干嘛,就是透明浴室,估计他看了都没反应。”
吴所畏眉头紧锁,简单总结了下,“你是想说他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