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吴所畏说完话以后,整个餐桌都安静极了。
池远端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在自己儿子和汪硕身上转。
他知道几个孩子关系好,但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他问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问起来。
吴所畏提起这事就忍不住去看池骋,原本池骋没觉得这事跟他有关系,还在给吴所畏盛汤,直到那道目光太炽热,让他不能忽视。
对此,他无奈又理解,就像岳悦是他心里的刺一样,对吴所畏来说,汪硕也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忽略的存在。
于是在餐桌寂静足足两分钟后,池骋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和他可没关系。”
听到这话,池远端和钟文玉还没来得松一口气,汪硕把筷子随手一放,不乐意道,“池骋,你至于吗?现在撇的倒是干净,不是你当初天天搂我哄我的时候了。”
汪硕着实被池骋的态度气到,自从吴所畏出现,池骋就恨不能跟他把关系能撇多清就撇多清,他怎么了,就那么拿不出手。
就算两人没在一起,也差不到哪儿去。
闻言,池远端脸色铁青……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吴所畏和池骋在一起那么久,在他面前都是规规矩矩的,更别提会说什么私密话了。
这会听汪硕说,他除了不好意思,更多的是生气,可想而知之前池骋的生活有多乱。
钟文玉是彻底听不下去了,她瞪了池远端一眼,起身离桌,交代张妈和家里的其他人别往餐桌旁去。
要是给别人听到,那她真就没脸了。
池骋冷着脸看汪硕:“你有完没完?”
汪硕冷哼一声,“怪不得都说男人狠心,池骋,你可真是男人中的表率啊。”
说着,他看向吴所畏,挑了挑眉,“吴所畏,你可要留心,万一哪天对他没吸引力了,他也会这样对你。”
他承认吴所畏是特别一点,特别轴,特别呆,或许池骋之前没见过这样的会喜欢,可要说一辈子,他还真不信。
吴所畏特别,总有更特别的出现。
池骋眉头微蹙,他觉得自己当初下手还是轻了,正准备骂人,吴所畏抓着池骋的手,把人按了下来。
他笑着道:“汪硕,看来你到现在都不了解池骋,就凭这一点,你和池骋就永远不可能走下去,而我……”
吴所畏张开手和池骋十指紧扣,“注定才是和他走到底的人。”
池骋看似没什么底线原则,但其实是个很简单坚定的人,只要是他认准的事,绝对不会反悔。
吴所畏不得不承认,如果他出现在池骋和汪硕没分手之前,他没信心能把人夺过来。
在外人看来,池骋这种花花公子做出背叛的事一点不奇怪。
而只有吴所畏清楚,池骋不会,因为他背叛的不仅仅是汪硕,背叛的是他二十多年的教养和自己。
无数次的深夜中,他也会庆幸,重生遇见池骋的时机刚刚好,池骋没受过情伤,也没和汪硕有那么刻骨铭心的感情纠葛。
也正因此他知道池骋的性格,才会对汪硕多少有些防备心。
池骋的怒气被吴所畏几句话融化掉,他反握住吴所畏的手,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
汪硕的视线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行,那我等着看。”
池远端在单位上那么多年,遇到再棘手的问题也没慌过,短短十分钟发生的事着实把他难住了。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开口训池骋,还有外人在,怎么都不想让别人看笑话,说吴所畏,池骋保准第一个跳出来跟他唱反调。
剩下的人他也不好开口说,看着吴所畏和自己儿子握着的手,他有些头晕,只是钟文玉不在,他身为主家要是再走,几人万一吵起来……
池远端头疼的不行,最后勉强挤出一句,“吃饭吧。”
吃完赶紧都走……
他现在已经完全没心情管汪朕和吴所畏之间有什么事了,只想赶紧把汪硕送走,以后绝对不让人再来。
池远端的话,只有吴所畏听进去了,认认真真吃饭,最后是池骋拦着,怕他吃多难受,吴所畏才停下筷子。
池远端一顿饭只吃了几口,然后强撑着没摆臭脸,好不容易把人送走才坐在沙发缓神。
这一天都是什么事……
他怎么都没想到池骋和汪硕还能有关系。
人都走后,钟文玉抱着孩子出来,语气多少带些挖苦,“你今天这饭安排的好,把前任和现任凑一桌。”
“幸好你儿子不是个混账,不然跟小畏在一起,要是还跟汪硕旧情复燃,你就真成整个京华市的笑话了。”
她早跟池远端说过别再折腾,池远端不听她的,这下好了,今天饭没吃什么,瓜倒是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