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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你的疯狂……”

“……没有市场。”

“你的存在……”

董事长伸出了手,那是一只由无数手指组成的手,每一根手指都指着不同的破产方向,“……正在清盘。”

轰!

杨飞的双腿一软,膝盖砸在甲板上。

剧痛传来,但他没有跪下——他用金权杖死死撑住了身体,杖底在二维化的甲板上刮擦出刺眼的火星。

“爷……”

杨飞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血水从牙缝里渗出,滴落在地上时,却变成了红色的墨水,画出了一张哭脸,“……不认你这个资本!”

他暴起!

金权杖带着 的疯狂,带着化粪池的污秽,带着冥币引擎最后的咆哮,狠狠砸向绝对董事长那由数字构成的头颅!

杖身在半空中 出一道金色的轨迹,那是齐天集团的暴戾,那是无法被估值的混沌!

绝对董事长似乎愣了一瞬。

祂可能没有料到,在【资本原始积累】的降维打击下,竟然还有“变量”能保留第三维度。

砰!

金权杖砸在了董事长的财务报表上。

纸张撕裂的声音响彻虚空。

那页印着巨额赤字的报表被撕开了,露出了后面黑洞洞的、由无数散户哀嚎构成的核心。

“你……”

绝对董事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像是电脑感染了病毒,“……这是什么……估值模型?”

杨飞没有回答。

他趁这一瞬间的停滞,猛地回头嘶吼:“初号机!!”

舰桥的阴影里,那台巨大的机械造物正在经历最荒诞的异变。

它的下半身——那由暗物质引擎驱动的双足,那曾经踏碎过时间之神颅骨的钢铁之躯,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幅水墨画。

是的,水墨画。

黑色的线条勾勒出机械的轮廓,灰色的渲染暗示着金属的质感,甚至还在右下角盖着一枚“某某美术馆藏品”的印章。

但初号机还在动。

那副水墨画的线条在扭曲,在挣扎,毛笔勾勒出的齿轮在疯狂转动,溅起一滴滴墨汁。

听到杨飞的命令,初号机抬起了头。

它的上半身还是立体的机械,下半身却是平面的画作,这种诡异的分界线让它看起来像一个被撕扯的噩梦。

“执行……”

初号机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带着失真的杂音,仿佛信号不良的无线电,“……最终……协议……”

它举起了破界棍。

那根曾经串过时间之神的凶器,此刻也在二维化,变成了一根细细的、画在宣纸上的线条。

但初号机用尽了全部能量,将它投掷了出去。

不是投向绝对董事长。

而是投向了母舰的顶部——那个正在疯狂旋转,试图把整艘船都压成一张“企业破产公告书”的维度奇点!

“找死!”

绝对董事长暴怒,祂伸出手,掌心裂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债务深渊”。

但太迟了。

破界棍——那幅水墨画中的线条——在接触到奇点的瞬间,竟然引燃了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火焰。

那是“艺术”的火花。

是“疯狂”的印记。

是无法被资本估值的、纯粹的无理取闹!

轰——!!!

奇点炸开了。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像一张被点燃的支票,在扭曲的火焰中化作了飞灰。

绝对董事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祂的躯体在颤抖,那些旋转的黑洞一个个熄灭,血红的数字变成了乱码。

“你……你们……”

董事长的声音破碎了,“……这是……违规操作……”

“违规?”

杨飞拄着金权杖,一点一点站直了身体。他的半边身子已经变成了纸片,在风中猎猎作响,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都要疯。

“爷在的船上……”

杨飞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他伸出那只还没有被压扁的手,指向正在消散的绝对董事长,指向那片被资本统治的虚空,声音嘶哑却震耳欲聋——

“……没有规矩!”

话音落下,他猛地撕下了自己已经二维化的左臂——那变成了一张纸的肢体——狠狠掷向天空。

那片纸在半空中燃烧,化作一只火鸟,扑向了绝对董事长最后的虚影。

黑暗吞噬了一切。

当光芒再次亮起时,绝对董事长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一张缓缓飘落的、烫着金边的黑色名片,上面用血字印着:

【齐天集团董事会·绝对董事长(暂退)】

而在名片的背面,一行小字正在渗出油墨:

“……审计……即将开始……”

母舰的甲板上,无数张“纸片人”正在缓缓恢复厚度,刑天的剪纸身躯正在重新鼓胀出肌肉,老李头的素描双腿正在填充进骨骼与血液。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杨飞捡起那张名片,手指抚过那行“审计”的字样,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初号机静静地站在角落,它的下半身依旧是那幅水墨画,只是此刻,那幅画中的齿轮,转动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而在它刚刚投出破界棍的位置,虚空中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隐约可见一张更大的、覆盖了整个宇宙的……

资产负债表。

第∞维度的董事会总部悬浮在虚无的中央,像一枚被钉在标本板上的巨大癌细胞。环形会议桌由凝固的财务报表与压缩的奴隶契约堆砌而成,每一道木纹都是某颗星球上破产文明的哀嚎。天花板悬垂着七座镀金绞刑架,上面挂着的不是尸体,而是被抽干价值的原始股,它们在无风的高维真空中微微摇晃,散发出陈腐的铜臭味。

杨飞感觉自己的皮肤正在变成羊皮纸。那些从会议桌上升腾而起的金色数据线,像蛆虫般钻进他的毛孔,试图把他的骨骼重铸成资产负债表,将他的血液稀释成年化收益率。绝对董事长——那个由无数旋转的黑洞、蠕动的K线图和永不停止的拍卖槌拼凑而成的概念实体——正用那双由山寨品商标组成的眼睛凝视着他。

估值开始。董事长的声音是三千个证券交易所收盘铃的合奏,杨飞,废土母舰舰长,齐天集团非法创始人。经计算,你的净资产为负九百七十二兆亿冥币,你的存在价值等价于零点零零三份额的厕所卫生纸。现在,执行二维化降级,将你永久封印在破产清算协议的第404页附录。

杨飞的肌肉开始萎缩。不是物理层面的萎缩,而是概念层面的剥夺。他感觉自己的拳头正在软化,变成懦弱的棉花,变成可交易的期权,变成随时可以被做空的垃圾债券。他的暴戾被换算成风险系数,他的狂妄被折算成市盈率,就连他牙齿缝里卡着的上一顿人肉残渣,都被重新估值为不可回收生物废料。

操...你...妈...杨飞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他的声带正在被改写成免责声明,他的怒吼被转录成免责声明里的小字号免责条款。

绝对董事长举起由熔断机制构成的权杖: 。在资本的殿堂里,没有暴力,只有波动。没有愤怒,只有市场情绪。你的一切反抗,都将被计入折旧成本。

会议桌周围,那些由董事席位投射出的虚影——cEo之神、 cFo之魔、审计委员之鬼——同时发出官僚的嗤笑。它们的身体由避税天堂的地图和离岸账户的密码编织而成,每一声笑都是一次精准的割韭菜。

杨飞的膝盖弯曲了。不是他自愿的,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税务重压压弯了他的脊椎,要把他压成一张薄薄的、便于归档的A4纸。他看到自己的手指开始变得透明,皮肤下浮现出条形码,那是资本为他分配的终身代号。

废土底层的记忆突然涌上来。不是那种温柔的怀旧,而是带着血腥味的、滚烫的呕吐物。

他想起了那个被辐射污染的清晨,他蹲在钢筋混凝土的废墟里,用拳头从一具变异鬣狗的嘴里抢下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那拳头没有市盈率,没有净资产,没有对赌协议。那拳头上只有狂犬病毒的威胁,只有饥饿的绞痛,只有最原始的、野蛮的、拒绝被任何系统量化的生存欲望。

去...你妈的...估值...

暗金色的光芒从杨飞的牙缝里迸射出来。不是神性的光辉,不是魔法的光晕,而是来自废土母舰深处那个化粪池动力核心的、纯粹的、不可被降解的恶臭能量。那是集体辱骂的声浪,是未经处理的原始情绪,是绝对拒绝被货币化的暴力意志。

杨飞的肌肉开始逆向膨胀。被压平的二维化趋势如同遇到沸水的积雪,瞬间崩溃。他的肱二头肌撕裂了皮肤下浮现的条形码,他的血管里奔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凝固的、滚烫的、刻着两个字的铁水。

你爹的价值...杨飞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理性,没有任何计算,只有纯粹的、要把整个宇宙都砸碎的暴虐,从来不是你们这些狗屁算出来的!

他迈出了第一步。环形会议桌因为他的脚步而震颤,桌面上堆砌的财务报表开始自燃,那些金色的数据线像被踩住的毒蛇般发出尖叫。

是这一拳!

杨飞的右拳收回到腰间,整个第∞维度的光线都向他拳面坍缩。暗金色的雷霆在他的指关节上缠绕,那不是电能,而是被压缩的、亿万狂徒对剥削者的诅咒,是拒绝被收割的愤怒。

一拳!

他冲了出去。没有技巧,没有招式,只有从废土最底层一路杀上来的、最肮脏、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物理动能。他的拳头前方甚至形成了真空隧道,那是连概念都无法存在的绝对暴力领域。

砸出来的!!!

拳头贯穿了绝对董事长的胸膛。

没有血液飞溅。因为董事长没有血液,只有流动的资本。但当杨飞的拳头——那枚拒绝被估值的、野蛮的、带着化粪池气息的拳头——击穿那层由黑洞构成的胸甲时,整个董事会总部发出了服务器机房过载的刺耳蜂鸣。

董事长的身体僵住了。那由无数K线图构成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的表情。它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拳头,那拳头上缠绕的暗金雷霆正在腐蚀它的本体,把完美的财务模型烧成灰烬。

不合理...董事长的声音不再是收盘铃的合奏,而是磁带绞带的扭曲噪音,你的价值...无法被估值...资本系统...出现致命...

杨飞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你爹我就是专门来搞崩你这破系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