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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之神尖叫着展开身体,想要折叠成无限大的迷宫,把小雅困在克莱因瓶的胃袋里。但小雅直接咬穿了空间的褶皱,把空间之神当成千层肚一样,一层一层地撕咬下来。
这个有嚼劲!小雅兴奋地大喊,嘴里塞满了莫比乌斯环的碎片,哥!这个像毛肚!
命运馆长挥舞着金色的锁链,想用因果律束缚小雅。小雅抓住锁链,当成卤鸡爪一样啃了起来。金色的因果线在她嘴里断裂,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命运馆长想跑,但小雅的速度比本身还快。她扑上去,骑在命运馆长的脖子上,双手抱着它的脑袋,开始啃它的天灵盖。
救命!救命!这是违规操作!命运馆长哭喊着,我要向董事会投诉!我要申请劳动仲裁!
注资!快注资!绝对董事长疯狂地拍打着王座扶手,资本金库开得更大,绝对货币像瀑布一样倾泻,复活!全部复活!用数量堆死她!
一个个神只从金光中走出。
一个个神只被小雅吞进肚子。
时间之神,死了,被吃,复活,再被吃,再复活...
空间之神,被撕成碎片,当成刺身蘸着酱油(小雅从口袋里摸出的,不知道从哪来)吃掉...
命运馆长,被啃得只剩脚丫子,还被小雅嫌弃灰指甲太多...
高雅神王,被当成法式鹅肝,一口闷...
真理大院士,被当成知识薯片,嚼得咔咔响...
五分钟后。
绝对董事长的手停在了半空。它的资本金库...空了。
那个曾经流淌着无限货币的金库大门,此刻就像一台被透支的Atm机,发出尴尬的嗡鸣。最后几枚绝对货币从边缘滚落,掉在虚空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不可能...绝对董事长的声音变得尖利,失去了所有的威严,我的资本...我的绝对资本...我的无限注资...
小雅站在虚空之中,打了个悠长的饱嗝。那饱嗝里喷出了时间碎片、空间褶皱和命运线头。她摸了摸肚子,那里现在正泛着金色的光芒,偶尔还有几个神只的残魂在皮肤下凸起,像是胎动。
老板...小雅转过头,看向那个坐在王座上瑟瑟发抖的黑洞人形,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真理大院士的金丝眼镜腿,我还能再吃十个!
绝对董事长僵住了。
它的身躯开始缩小。从吞噬光线的黑洞,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瑟瑟发抖的黑色人影。资本金库干涸的嗡鸣声,在虚空中回荡,像是破产企业的最后哀鸣。
杨飞慢悠悠地走到舰首,又点了一根烟。他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存在,笑了。
怎么?他吐出一口烟圈,资金链断裂了?
我...我还有不良资产...绝对董事长慌乱地翻找着,我还可以抵押...我可以发债券...我可以Ipo...
晚了。杨飞一挥手,妹,清盘。
小雅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向着绝对董事长走去。
绝对董事长想逃。但它发现,它的王座——那把由纯黑暗物质铸造的绝对董事长王座——已经被初号机用破界棍焊死在了母舰的甲板上。而刑天正举着那块从时间坟场抢来的、装满了沙漏流沙的猫砂袋,堵住了它的退路。
不...不要...绝对董事长抱住了头,我投降...我可以给你们开无限额度的信用卡...我可以任命你们为终身荣誉董事长...我可以...
小雅张开了嘴。
那嘴里的黑暗,比绝对董事长的身躯更加深邃。
啊呜——
咔嚓。
咀嚼声在虚空中回荡。
五秒钟后,小雅摸着吃撑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在她的胃里,绝对资本正在消化,绝对董事长正在和时间为神、空间之神玩斗地主——输的人会被胃酸融化。
杨飞掐灭烟头,看向虚空中那艘已经空无一物的母舰,和那些目瞪口呆的狂徒。
开船。他说,下一家。老子听说,隔壁宇宙还有个叫绝对作者的,喜欢把别人写进书里?
他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去把他写成屎。
母舰的引擎轰鸣,量子冥币引擎喷射出彩虹色的尾气,向着下一个维度狂飙而去。
在他们身后,那个曾经代表着绝对资本、无限注资、董事会权威的环形会议桌,正在缓缓崩塌,化作宇宙尘埃。
而在某个更高的维度,一个正在打字的存在,突然打了个寒颤。
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闻着它的味道。
那味道,像鸡蛋灌饼。
[
虚空在颤抖。
不是那种物理层面的摇晃,而是某种更本质、更恐怖的战栗——仿佛构成现实的每一颗基本粒子都在尖叫着想要逃窜,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摁在原地,被迫承受即将到来的碾压。
废土母舰的甲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那些用暗界陨铁熔铸的装甲板,此刻正在一种无法理解的伟力下弯曲、折叠,像是一张被巨手揉皱的锡纸。
“警报……嘶……维度常数……归零……”
莫比乌斯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时,已经变成了卡带的老式录音机,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剪刀剪断,散落在空气中。
杨飞站在舰桥中央,金权杖死死攥在手心,杖身烫得几乎要融化他的皮肉。冥币引擎在舰体深处发出垂死的咆哮,化粪池的恶臭与量子辐射混合成一股实质般的黑烟,从排气管里喷涌而出,却在升空的瞬间凝固——
变成了平面的贴纸。
“艹……”
杨飞瞳孔收缩。
舰桥的舷窗外,黑暗在聚拢。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油墨香味的黑,仿佛有人打翻了整桶石油,将整片虚空染成了上市文件封面的颜色。
然后,祂撕裂了维度,亲自下场。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甚至连规则的轰鸣都被某种更高级的存在抹去了。只有一个轮廓,从绝对的黑暗中“上市”了。
那是绝对董事长。
祂的躯体由无数个旋转的黑洞构成,每一个黑洞的视界表面都流动着血红色的数字——是市盈率,是资产负债表,是密密麻麻的股东名单。祂没有面孔,原本应该是头颅的位置,悬浮着一张不断打印的财务报表,每一行都在亏损与盈利之间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血淋淋的红色赤字上。
祂穿着西装。
那西装由无数份破产合同编织而成,每一根纤维都是一个被榨干的小世界。祂抬起手,手腕上没有表,只有一个不断倒计时的上市钟。
“齐天集团……”
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像是最冰冷的商务谈判,“经过董事会决议,你们的……价值……被严重高估了。”
话音未落。
【资本原始积累】
启动了。
那是一种比时间回溯更残忍、比空间折叠更冷酷的法则。它不是要杀死你,它是要榨干你——榨干你身上每一滴存在的意义,把你从三维的、立体的、鲜活的生命,压成一张薄薄的、毫无价值的、任人践踏的纸片。
“啊啊啊啊——!”
甲板上的狂徒们发出了惨叫。
杨飞猛地转头,看到了他这辈子见过最荒诞、最恐怖的画面。
刑天正在融化。
不,不是融化,是“扁平化”。他那爆炸性的肌肉,那狰狞的刺青,那暴戾的神情,像被一只看不见的熨斗狠狠压过。三维的胸腔塌陷成二维的剪纸,立体的怒吼压缩成纸面上的油墨轮廓。一秒钟前还咆哮着的壮汉,下一秒变成了一张飘落在地的、印着暴徒头像的优惠券。
老李头想要逃窜,他的双腿却率先背叛了他。
那两条腿,那曾经踹碎过神只大门的腿,瞬间失去了厚度,变成了两条铅笔素描的线条,在甲板上打滑。他惊恐地想要扶住栏杆,手臂却像被压扁的香肠,啪的一声贴在船舷上,变成了一幅《老人与海》的廉价印刷品,连表情都定格在夸张的恐惧上。
“价值……剥离……”
绝对董事长抬起手,掌心裂开,露出里面旋转的、由无数破产企业组成的核心。
母舰的龙骨在哀鸣。
那些用高维金属锻造的支撑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去物质化”。沉重的钢铁变成轻飘飘的空气,锋利的武器变成软塌塌的塑料玩具,连甲板上的血迹都失去了深度,变成了一片片红纸屑,被不存在的风吹得四处飘散。
“不……不要……”
冷锋跪倒在地,他的身体正在变薄,像是一张被水泡发的照片,五官正在模糊成像素点。
三维的世界,正在坍缩成二维的地狱。
“小雅!”
杨飞嘶吼,眼球充血。
角落里,那个总是抱着零食的少女,此刻却反常地没有张嘴去咬。
她缩在控制台下,浑身发抖,瞳孔里倒映着绝对董事长那恐怖的身影。她闻不到味道了——往日里,无论是时间法则还是空间褶皱,在她闻起来都是香喷喷的糕点,可眼前的【资本原始积累】,闻起来只有一股刺鼻的铜臭味,那是钱烧焦了的味道,恶心得让她想吐。
“吞……吞不下去……”
小雅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这家伙……没有实体……只有……只有数字……”
她就是再能吃,也吃不下一个概念,吞不下一串代码,嚼不烂一个“估值”。
绝对董事长“看”向了她。
那目光像是一台扫描仪,瞬间解析了她的存在意义。
“不良资产……”
董事长冰冷地宣判,“……剥离。”
一道血红的视线扫过,小雅尖叫一声,她的左臂瞬间失去了颜色,从鲜活的肌肤变成了一张黑白照片,再变成了一张薄薄的、印着“打折促销”字样的广告单,轻飘飘地飞向了董事长的掌心,成为了祂西装上的一块补丁。
“小雅!”
杨飞目眦欲裂。
他想要冲过去,双腿却像灌了铅。不,不是铅,是橡皮泥!他的肌肉正在软化,骨骼正在失去硬度,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烤箱的蜡像,正在向着一个平面坍塌。
金权杖发出刺耳的尖啸,杖头的骷髅张开嘴,喷出冥币的绿焰,试图抵抗这种降维。
但冥币也在贬值。
那些绿色的、印着杨飞头像的量子货币,在半空中自动燃烧,变成了一堆灰烬,又在灰烬中凝聚成一张张“股票退市通知书”,贴在了杨飞的脸上。
“你的暴力……”绝对董事长缓缓逼近,每一步都让母舰的甲板多出一层“公摊面积”,“……没有溢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