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回到就翻箱倒柜凑了些糕点、水果,装了个体面的布包,拽上小当就往许大茂家赶。
刚到许大茂家门口,秦淮茹正抬手敲门,屋里就传来秦京茹的声音。
她深吸口气,脸上堆起笑,门一开就热络地喊:“京茹,过年好!在家呢?”
秦京茹见是秦淮茹带着小当上门,手里还拎着东西,眼神沉了沉,没好气地问:“姐,你咋来了?有事?”
“这不是好久没来看你了,过来给你和大茂拜年。”秦淮茹笑着往屋里走,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拉过小当推到跟前,“小当,快叫小姨、姨夫。”
小当怯生生地喊了声,许大茂刚好从里屋出来,见这阵仗,心里已然猜透大半,脸上挂着敷衍的笑:“秦淮茹来了,坐吧。”
秦淮茹坐下就开门见山,语气放得极低:“大茂,你看小当也不小了,没个正经活儿,你那边刚好有合适的岗位,就帮衬一把,咱们都是亲戚,往后有啥事儿,我也记着你的情分。”
没等许大茂开口,秦京茹先沉了脸,直接摆手:“姐,这事儿不行,办不了。”
秦淮茹脸上的笑僵了下,皱着眉问:“为啥办不了?大茂现在在区文化站当副站长,管着电影院,安排个活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就是因为大茂刚提拔上去,才不能办这事儿。”秦京茹语气强硬,“现在查得严,严禁走后门安排工作,要是让人知道大茂给亲戚塞活儿,传上去影响多不好?万一被上级查着,官职都得撸了,这风险咱不能冒。”
“啥走后门?小当高中毕业,踏踏实实干活,又不是占着位置不做事,咋就影响不好了?”秦淮茹急了,声音拔高了些,“京茹,你忘了当年你刚到城里吃住在谁家,是谁帮你了?现在你们日子好了,有权有势了,别像一些狼心狗肺的人:帮衬亲戚一把都不肯,不知感恩!”
秦京茹本就对秦淮茹名声不好、跟丈夫有染的事儿心存仇恨,这会儿被指着鼻子骂,火气瞬间上来了。
她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反驳:“你少跟我提当年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现在还想大茂走后门,你是想把我们拖下水才甘心是吧?你自己名声不好,别连累我们!”
“我名声怎么了?我拉扯三个孩子容易吗?总比你忘恩负义强!”秦淮茹气得脸红脖子粗,伸手就要推秦京茹,“今天这活儿你必须给安排了,不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妹妹!”
“你不认我正好,我还不想有你这样的姐姐!”秦京茹也不含糊,伸手挡回去,两人瞬间吵作一团,脏话狠话此起彼伏,屋里的东西都被撞得叮当响。
许大茂在一旁假模假样地劝了两句,实则根本没用心拦,眼看两人吵得越来越凶,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脸上了,才假意拉着秦京茹:“行了行了,别吵了,邻里听见不好看。”
秦淮茹见许大茂压根没帮自己的意思,秦京茹又态度坚决,知道这活儿是办不成了,指着两人骂了句“没良心”,拽上小当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还狠狠踹了下门槛。
刚到院里,她就撞见槐花进屋。
槐花知道生母秦淮茹来了,到屋外来偷听,听见是给姐姐小当找工作,不是来看她的,心里又羞又气,见秦淮茹出正屋,扭头就冲回自己房间,“砰”地关上房门,任凭秦淮茹喊破嗓子,也不肯开门见她。
秦淮茹本就一肚子火气,被槐花这么一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槐花的房门骂了几句“白眼狼”,却也没辙,只能憋着气回了家,好好的求工事儿,最后闹得鸡飞狗跳,不欢而散。
???????
下午,傻柱拎着一早备好的新鲜蔬菜,打算去给大领导送过去。
以前他送菜,大多是只能放在门口,很少能进门;这次却意外,士兵见是他,直接放行,说大领导交代过,让他进去。
傻柱心里纳闷,拎着蔬菜走进院子,刚进门就看见杨厂长也在,正陪着大领导说话。
杨厂长一眼瞥见傻柱,笑着迎了上来:“傻柱,好久不见啊!俗话说心宽体胖,这都好几年过去了,你咋跟当初一模一样,一点都不见老?”
傻柱连忙笑着回话:“哈哈哈,杨厂长,您这是批评我这么多年都不成熟呢。不过我现在天天跟福利院的小朋友还有基地的动物打交道,没那么多烦心事,天天乐呵呵的,自然不容易变老。”
大领导也笑着点头:“柱子性子直,没心眼,日子过得舒心,状态自然好。快坐,喝杯茶。”
傻柱连忙摆手:“不了领导,我就是送点新鲜蔬菜过来,你们忙着说正事,我就不打扰了,这就回去。”他看出来大领导和杨厂长有正事要谈,不想耽误工夫。
临别时,大领导让手下拿了不少回礼递给傻柱:“你家孩子多,我这儿有不少用不完的票,粮票、布票、工业券都有,你拿着用。以后送菜,只要我在,你直接拿进来就行,不用在门口等。”
傻柱心里清楚,大领导这是故意释放友好信号,以后得多留意着,好好维系这份关系,连忙道谢收下,拎着回礼高高兴兴离开了。
他骑出大门,高高兴兴地在大街上骑着,街上的人精神面貌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久,他跟二舅哥高志盛不期而遇。
高志盛笑道:“柱子,跟我回家,今天全家到齐了要团聚,都等着你们家。”
傻柱笑道:“二哥,昨天我们团聚,就缺你们和大姐家。”
另一边,高志翎接了电话也开卡车过来了,母子几人嘀嘀咕咕似乎在隐瞒什么。
全家好久没一起团聚,傻柱大展身手,让晚饭吃得格外热闹。
高家老小齐聚一堂,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孩子们收获了好多压岁包。
饭后,男人们都去了书房闲聊,这次傻柱的大姐夫、三妹夫也在,几人聊起近况,说起工作,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深夜,直到各自犯困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