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加索北段山口,奥斯曼新指挥官接到埃尔祖鲁姆急报后,将北坡台地和山下的兵力重新收拢。他命一千五百人守北坡台地,三千人守三寨,其余四千主力回防隘口南端。他自己率一千名山地骑兵先行南下,穿过来时血战的河谷。谷中仍可见冰墙血战和雪崩埋骨的痕迹,只是春风已将这些痕迹染上了淡绿。新指挥官在河谷的一块旧岩石下停下,对副将说:“波斯和罗斯想夹击亚美尼亚。我们南下,不仅是回防,还要在隘口南面找机会打一场。若波斯人敢进亚美尼亚的山,我们就把他们的后路像狼一样咬断。”他命骑兵加速南下,以换马不换人的方式在一天半内赶回了隘口。隘口南端的守军见他回来,纷纷举刀致意。新指挥官在石墙上看到老长官刻下的那一排深痕,以刀在其旁又添一道,说:“老长官,我们没把隘口丢给罗斯人。现在,轮到我们替你守住南边了。”他命工兵在隘口南面五里处增设两道拦障,并派出斥候东向亚美尼亚山区搜索波斯军的动向。
斥候回报:波斯约八千人从东面的阿拉斯河谷北进,已进入亚美尼亚山地,占领了几座亚美尼亚人的石堡,并以部分兵力向埃尔祖鲁姆方向逼近。新指挥官召集军官,以刀在沙盘上画出阿拉斯河谷和亚美尼亚山地的走向,说:“波斯人趁我们北顾罗斯时钻了空子。但他们忘了,隘口还在我们手里。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两千人从隘口东面翻山,插到阿拉斯河谷北面,断波斯人的退路;另一路四千人沿南谷东进,正面击其侧翼。两路合围,把波斯人堵在亚美尼亚的山里打。”他命两千名山地步兵和骑兵从东面小径翻山。小路极险,有些地方只容一人牵马通过。但奥斯曼山地兵如猿猴般在崖壁间攀行,两日后到达阿拉斯河谷北面的山脊。正面部队也在山路上艰难推进,与波斯人的外围哨队遭遇,小战数场,将波斯人压向阿拉斯河谷中段的一座石堡。新指挥官见两路都已到位,以刀刻下第八十六道深痕,下令南北同时进攻。奥斯曼军从山脊上推下滚石和火罐,波斯营中的帐篷和草料被点燃。正面步兵以火铳和长矛冲入波斯阵中。波斯军在河谷中被南北夹击,如困兽般左冲右突。约两个时辰后,波斯军大败,约三千人战死,约二千人被俘,约三千人沿河谷向东溃逃。奥斯曼以约一千人的伤亡收复了亚美尼亚山地的几座石堡。新指挥官在最大一座石堡的断墙上以刀刻下第八十七道深痕。他望着东面更远的河谷,对军官们说:“波斯人从东面来,我们就从西面打回去。罗斯想联手,可他们忘了,高加索的山是我们奥斯曼人的。谁进来,谁就埋在这儿。”山风从河谷中刮过,把残火和血腥味卷向东方。高加索南段的战事暂时平息,但新指挥官知道,这一场击退不过是个开始。波斯和罗斯既然同时动手,就不会轻易收手。他命人将战报送到伊斯坦布尔,并请求埃尔祖鲁姆再派三千援军,以备东面更大规模的进犯。山中的春夜很冷,奥斯曼士兵们在石堡里升起火,抱着刀,听风从北面和东面两个方向吹来,像有无数敌骑在黑暗中踏着草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