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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我在世界黑名单 > 第243章 ‘第四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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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在那本已经变成灰色石板的《海洋之梦》前站了多久。时间这个概念,对我来说,有时候像条温顺的狗,有时候,则是一头将我生吞活剥的野兽。现在,它就是那头野兽。

我的精神世界里一片狼藉,像是被海啸冲刷过的城市。每一块记忆的碎片都泡在苦涩的盐水里。赛莉亚公主最后望向我的眼神,那混合着恐惧、不解和一丝……失望的眼神,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扎在我意识最深处。她不明白,她永远也不会明白了。我这个创造了她,赋予她歌声与梦想的“神”,亲手把她的世界,连同她自己,打包塞进了一个无限循环的、万分之一秒的坟墓里。

这算什么?壮士断腕?还是仅仅因为洁癖,就把自己弄脏了的手指直接砍掉?

我讨厌这种感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我能定义万物,却无法向一个我亲手创造的灵魂解释一句“对不起”。也许,这就是代价。当你开始像神一样挥霍权力时,你最先失去的,就是做人的资格。

“哥哥……”

苏晓晓的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我绷紧的神经。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她的小手还抓着我的衣角,力道很轻,却重若千钧。我不敢回头看她,我怕在她清澈的眼睛里,看到我自己丑陋的倒影。

“那个蓝色的故事……怎么不亮了?”她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执拗和困惑,“里面的小美人鱼,还能唱歌吗?”

我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滚烫的沙子,每一个字都磨得声带生疼。

“她……”我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去了一个……永远不会被打扰的地方。她会在那里,一直,一直唱下去。”

谎言。多么可笑。我用一个故事,去掩埋另一个故事的死亡。我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种人,用虚伪的温情去包裹一个血淋淋的真相。但看着苏晓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双眼睛里的担忧稍微褪去了一些,我又觉得,这谎言或许是我今天唯一做对的事。

“分析完毕。”一个冷静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是林启。我最早的造物之一,一个被我定义为“绝对理性”的图书管理员,我的助手,也是我的……枷锁。他负责提醒我不要被情绪冲昏头脑,虽然大多数时候,我嫌他聒噪。

“‘海洋之梦’世界完整性归零,时间轴锁定于单一普朗克常数。内部能量循环趋于稳定,无信息外泄风险。结论:一次成功的外科手术式切除。高效,但成本巨大。”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那是我赋予他的习惯性动作。

“成本巨大?”我自嘲地笑了一声,“林启,那不是成本。那是一个世界。”

“根据数据库定义,‘世界’是由规则、物质、能量和信息构成的有序集合体。”林启平静地回应,“‘海洋之梦’的所有组成要件均被封存在坍缩的时间奇点内,并未湮灭。从逻辑上讲,它只是被‘存档’了。如果未来技术条件允许,仍有恢复的可能性,尽管概率低于……”

“闭嘴。”我打断了他。我不想听概率,不想听逻辑。我现在只想把那个该死的,叫做“设计师”的混蛋从屏幕后面揪出来,让他也尝尝自己的世界被格式化的滋味。

我的愤怒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现实的警报声冲散了。中央大厅里,那些半透明的“玩家”们,在经历了短暂的骚动后,找到了新的“乐子”。

【世界频道】[Id:屠龙哥]:草,那个海洋副本怎么没了?Gm删库跑路了?

【世界频道】[Id:萌萌哒小仙女]:什么垃圾游戏,新手村都进不去?举报了!

【世界频道】[Id:肝帝之王]:别吵,都过来!我发现新大陆了!这些书架上的书,都能进!全都是副本!

这一句话,就像在蚁群里丢下了一块方糖。

嗡——

数以百计的半透明身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那些整齐排列在书架上的,我的心血,我的一个个世界,猛扑过去。

第一个遭殃的,是《蒸汽与齿轮之城》。

那是我用一个通宵创造的幻想乡。一座完全由黄铜和精密齿轮构成的城市,漂浮在云海之上。城里的居民是拥有独立情感和思想的炼金人偶,他们每天的生活就是维护城市的运转,在钟楼广场上演奏蒸汽管风琴,在水晶穹顶下辩论哲学。那里的天空永远是温暖的橙色,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清香。

一个顶着【Id:一拳超神】的玩家,第一个冲了进去。他的身影在书的封面上消失,下一秒,书页开始疯狂地、不详地闪烁起来。

我感到一阵心悸,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我的心脏。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读取那个世界的状态。

我的视野瞬间切换到了齿轮之城的内部。

“一拳超神”降临在城市的中央广场,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一个正在给广场钟楼上发条的老年人偶,迈着优雅而精确的步伐向他走来,微微鞠躬:“欢迎来到埃塞尔城,远方的客人。请问您需要向导吗?我们的城市……”

话没说完。

“一拳超神”的回答,是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他的手臂上弹出一个鲜红的数字:【-12 hp】。

“哦,果然是怪。”他兴奋地在队伍频道里喊道,“兄弟们,这儿的怪会说话,还挺智能的。打死看看爆什么。”

老年人偶的精密陶瓷身体上出现了一道裂纹,他困惑地看着自己的胸口,似乎不理解“伤害”这个概念。在他的世界里,不存在恶意,不存在暴力。

紧接着,更多的玩家涌了进来。他们像一群蝗虫,冲向那些对他们毫无防备的炼金人偶。

【队伍频道】[Id:拆迁大队]:哈哈哈,打这玩意儿掉‘精密齿轮’!是白色材料!

【队伍频道】[Id:我爱捡垃圾]:别光打人啊!我敲了一下那边的路灯,掉了‘黄铜零件’和‘微光水晶’!发了发了!

于是,一场狂欢式的破坏开始了。

他们攻击那些正在演奏管风琴的音乐家人偶,只为看看会不会掉落“稀有乐谱”。

他们拆毁了维持城市漂浮的反重力核心,导致整座城市剧烈晃动,大片街区开始向云海下坠落,只为撬走核心上那几块“能量宝石”。

我看到一个女性人偶,她是我设定的“画家”,她正抱着自己的画板,哭泣着恳求一个玩家不要砸碎她的雕塑作品。那个玩家,顶着【Id:艺术就是爆炸】,一边大笑,一边用锤子将那座耗费了她三百年心血的《思想者》砸成了碎片。

【当前】[Id:艺术就是爆炸]:哟,这Npc还会哭啊,AI做得不错。可惜没用,搞不好打碎了能出隐藏任务呢?

没有隐藏任务。只有漫天飞舞的零件,和人偶们无声的哀嚎。

他们的数据化视角里,这些拥有喜怒哀乐的生命,这些精美绝伦的艺术品,这些支撑着整个世界运转的奇迹造物,都只是“可交互物件”、“怪物”和“材料来源”。

他们的行为逻辑简单到令人发指:能动的,就是怪,打了有经验;不能动的,就是场景,砸了可能掉材料。没有道德,没有共情,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敬畏。

这就是“玩家”。这就是所谓的……第四天灾。

我浑身发冷,从指尖一直冷到骨髓。我试图阻止他们,我立刻对《蒸汽与齿轮之城》下达定义。

【定义:‘埃塞尔城’内,所有物理性攻击行为,其产生的动能强制归零。】

定义生效了。玩家们挥出的拳头,砸下的战锤,在接触到人偶和建筑前的一瞬间,都变得软弱无力,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只换来了他们更加病态的兴奋。

【世界频道】[Id:肝帝之王]:卧槽!新机制!这副本有pVp保护!Gm上线了?

【世界频道】[Id:屠龙哥]:不是保护,是解谜阶段!肯定是要用特定方法才能造成伤害!兄弟们,找!给我把这个城翻过来!

他们开始用更具“创造力”的方式进行破坏。他们不能直接攻击,就开始搬运。他们把人偶们一个个抓起来,从漂浮城市的边缘,扔进无尽的云海。他们拆掉建筑的承重结构,眼睁睁地看着宏伟的殿堂在自身的重量下垮塌。他们甚至……开始研究起了人偶的身体构造,把那些活生生的、会哭会求饶的生命,绑在广场上,用各种工具进行“拆解”,寻找所谓的“弱点核心”。

我的定义,我的规则,在他们那种纯粹的、以“玩”为最高目的的恶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救不了埃塞尔城了。

绝望之中,我又看到了另一本书在疯狂闪烁。

是《低语沼泽》。

那是一个我用来安放宁静和忧伤的世界。墨绿色的沼泽,飘荡着不会伤人的鬼火,水里住着害羞的、只在月光下唱歌的水鬼,芦苇丛中睡着古老的、会和人交换故事的灵。那里没有争斗,只有永恒的静谧。是个……适合失眠的夜晚去散心的地方。

而现在,这片静谧之地,变成了玩家们的“冒险乐园”。

【世界频道】[Id:我爱捡垃圾]:报告!2号副本《低语沼泽》发现大量‘灵魂精粹’!就是那些飘着的绿火!摸一下就到手了!

【世界频道】[Id:专业烧烤]:水里有怪!叫‘水鬼’,不攻击人,但是杀了掉‘月光珍珠’!刷新超快!兄弟们,大型刷怪活动,速来!坐标(233,451)!

【世界频道】[Id:基建狂魔]:这沼泽地形太烦人了,减速!有没有工程大佬,我们集资买图纸,建个排水渠,把这破图的沼泽抽干怎么样?

我看着那些曾经在我笔下温柔而羞怯的生灵,被他们像割草一样成片成片地“收割”。水鬼们的歌声变成了凄厉的尖叫,鬼火们在绝望中熄灭,它们的“灵魂精粹”在玩家的背包里变成了一串冰冷的数据。

更让我不寒而栗的是,他们真的在尝试“抽干沼泽”。一群玩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各种工程器械——那是游戏系统赋予他们的能力——开始在沼泽的边缘挖掘、筑坝。他们嘻嘻哈哈,像是在玩一款模拟经营游戏,完全不在乎这个世界的生态被彻底摧毁后,那些依赖沼泽而生的生灵会迎来怎样的末日。

一个又一个世界在我面前被玷污,被肢解,被改造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剑冢》,一个充满悲壮英雄主义的武侠世界。里面的每一把断剑都藏着一个侠客的灵魂。玩家们涌进去,把剑冢当成了矿山,把那些沉睡的英灵当成了“剑魂”材料,叮叮当当地挖矿,为了抢一把“稀有断剑”而互相pK。

《无名食谱》,一个我用来记录人间烟火的美食世界。玩家们闯进去,不是为了品尝美食,而是为了杀死那些厨师,看看会不会爆出“传说级菜谱”。他们把饭馆砸烂,把珍贵的食材当成垃圾一样丢弃,只因为它们的“属性”不够好。

我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们被一群闯进家里的恶棍肆意凌虐。我能做什么?封锁一个世界?他们就会涌向另外十个。我能定义规则保护Npc?他们就会用一万种我没想到的方法,绕开规则去继续他们的“游戏”。

他们的强大,不在于力量,而在于他们的“无所谓”。

他们是蝗虫,是瘟疫,是一场无法沟通、无法理解的天灾。

我的图书馆,我的避难所,我最后的净土,变成了一个屠宰场。

苏晓晓吓得躲在我身后,小脸煞白。林启站在我身边,沉默不语。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什么“高效”、“逻辑”之类的废话。因为眼前的景象,已经超越了任何逻辑,这是一种纯粹的、无序的混沌。

我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够了。

真的够了。

愤怒和悲伤,在这一刻从我的身体里退潮了。剩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平静。一种在目睹了所有珍视之物被焚烧殆尽后,才可能诞生的、绝对的虚无。

我不能再用“保护”的逻辑去思考问题了。面对天灾,你不能指望修好一两栋房子就能解决问题。你要么逃,要么,就去改变天气。

我无法让他们离开。我无法摧毁那台该死的游戏机。

但是……

我是谁?

我是一个“规则重构者”。

这个图书馆,是我的世界。无论那个“设计师”在上面打了多少补丁,装了多少木马,它的底层架构,依然由我掌控。

我不能改变他们的“存在”,但我或许……可以改变他们“存在的方式”。

他们的核心特权是什么?无限复活,没有损失,没有代价。死亡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屏幕一黑,然后回到复活点,继续嘻嘻哈哈。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那么……

如果死亡,开始有代价了呢?

一个疯狂的、连我自己都感到恐惧的想法,在我冰冷的意识中缓缓成型。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图书馆中央的那个圆形讲台。那是我平时构思和创造新世界的地方,也是整个图书馆所有规则的中枢控制台。

每走一步,我的精神力都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那些被毁灭的世界的残影,那些被屠戮的生灵的悲鸣,都化作了燃料,注入我即将写下的那条,最恶毒的定义之中。

苏晓晓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声叫着“哥哥”,但我没有停下。

林启伸出手,似乎想拦住我,他的逻辑核心在疯狂报警,提示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多么危险,会对这个空间的稳定造成多大的冲击。

“先生,”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您要定义的这条规则……它的悖论反噬风险,计算结果为……无限大。”

“我知道。”我轻声说,走上了讲台。我将手掌,轻轻按在冰冷的讲台桌面上。

整个图书馆的光线,在这一刻都暗淡了下去。所有的书架,所有的书籍,都停止了闪烁。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正在各个世界里狂欢的玩家们,也同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他们的游戏界面上,毫无征兆地跳出了一行血红色的系统警告:

【警告:服务器底层规则正在被未知权限修改!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但他们不在乎。

【世界频道】[Id:屠龙哥]:哦?世界boSS要登场了?全服事件吗?刺激!

【世界频道】[Id:萌萌哒小仙女]:要发奖励了吗?嘻嘻。

我俯视着下方那些喧嚣的、无知的灵魂,感受着从我掌心涌入整个图书馆的庞大力量。我不再是一个守护者,也不是一个复仇者。

我,是规则本身。

我用尽了我此刻全部的精神,以及我对那个“设计师”和他的“玩家”们最深沉的恨意,吐出了那句足以颠覆他们整个游戏观的定义。

【定义:在此图书馆空间内,任何‘玩家’意识体,其每一次‘死亡复活’,都将强制触发一次‘记忆格式化’。格式化内容为随机抽取的、现实世界中的一份‘核心记忆’。此定义具备最高优先度,不可豁免,不可逆转。】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鼻子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整个图书馆都在剧烈地震动,书架上的书籍哗啦啦地往下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抗议这条规则的诞生。

我知道,这条规则太“毒”了。它直接攻击了“玩家”在现实世界中的本体,触碰到了世界的底层逻辑——“虚拟不能干涉现实”。盖亚的修正力,或者说,“设计师”设下的保护,都在疯狂地反扑。但我扛住了。

因为,这里是我的图书馆。我用对所有被毁世界的愧疚,和我自己的一部分灵魂作为锚点,强行将这条规则,钉在了这个世界的基石之上。

然后,效果显现了。

在《剑冢》世界里,一个Id叫【剑人就是我】的玩家,因为抢怪被人围殴致死。他满不在乎地选择了复活。白光一闪,他出现在了副本门口。

他站着没动。过了十几秒,他的头顶上冒出一个困惑的气泡。

【当前】[Id:剑人就是我]:……奇怪,我刚刚……考上了哪所大学来着?我靠,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回事?!

在《低语沼泽》,一个玩家失足掉进深水区淹死。复活后,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在队伍频道里发出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

【队伍频道】[Id:专业烧烤]:兄弟们……我……我好像忘了我妈长什么样了……

在中央大厅,一个刚刚被倒塌的书架砸死的玩家,复活之后,突然开始疯狂地抽打自己的脸。

【当前】[Id:路人甲]:痛!有痛觉!这游戏什么时候加了痛觉模拟?!不对……这不是游戏里的痛……这是……我为什么在这里?这是哪里?我是谁?!

恐慌,如同最可怕的瘟疫,在一瞬间,通过他们那个庞大的网络,传遍了每一个玩家的意识。

无限复活的特权还在,但它变成了一个俄罗斯轮盘赌。每一次死亡,你都不知道会失去什么。可能是你童年一次愉快的旅行,可能是你初恋情人的名字,可能是你努力背下的考试重点,甚至,可能是你作为“人”的最基本的认知。

这个游戏,不“好玩”了。

那些正在各个世界里肆虐的身影,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僵在原地。打怪的停手了,拆迁的停工了,刷材料的也不刷了。他们脸上那种“玩”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滴——”一声轻响,第一个玩家选择了“强制下线”。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数据流,消失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像是一场仓皇的溃逃。他们争先恐后地逃离这个已经变成地狱的“游戏”。

短短几十秒内,中央大厅里那成百上千的半透明身影,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图书馆,重新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剩下那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书籍,那些光芒黯淡、封面满是划痕的世界,证明着刚才那场灾难并非幻觉。

“有意思。”

那个属于“设计师”的,冰冷而玩味的声音,再次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

“你给我的‘产品’,增加了一个‘惩罚机制’。通过提升沉没成本,来增强用户的‘沉浸感’。不错,真是不错的创意。林默,你天生就是个优秀的‘数值策划’。”

“你把这叫做……数值策划?”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冷冷地回应道。

“当然。你引入了‘风险’这个变量。这让游戏从一个无脑的刷子游戏,变成了一款高风险高回报的硬核生存游戏。你放心,用户会回来的。为了找回他们失去的记忆,或者……为了体验这种前所未有的刺激。下一次,他们会变得更聪明,更谨慎,也……更具破坏力。”

“期待我们下一次的‘版本更新’吧,我的……首席设计师。”

他的声音消失了。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图书馆中央,身体摇摇欲坠。我赢了吗?我不知道。

我看着满目疮痍的世界,看着那些永远失去了光泽的书籍。我用一种灾难,去终结了另一种灾难。为了守护我的羊群,我把自己变成了比恶狼更可怕的怪物。

“第四天灾”……

现在,这个名号,究竟是指他们,还是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