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泽鑫却笑了,“这样啊,确实是我唐突了。”
“没事儿,没事儿,有什么事尽管来问我”马小翠不在乎地摆着手,人再次回到窗口处,只是仍忍不住看了眼他。
鼻梁上架着一个眼镜,皮肤偏白,唇色也偏白,整个给人的感觉就非常斯文,像是知识分子。
“周妹子口中的斯文败类是不是就这个样子?”
马小翠嘴里喃喃道,这是她无意间听周妹子和朋友之间对话,记住的。
感觉斯文败类这个词挺贴切,挺有意思的。
一个陌生人就想打听周妹子的情况,马小翠自然知道哪头轻哪头重的。
妹妹,骗鬼去吧。
这要是妹妹发现了,还不第一时间追上去。
还有时间在这吃饭。
马小翠的反应是董泽鑫没有预料的,在他这里只要他主动出击,好像就没有女的能够逃脱他刻意营造的魅力。
但他陷入了一个误区却不自知,那是以前的他,身份地位的不同也造成每个人反应的不同。
现在的他虽然看起来还是个清朗英俊的年轻人可和他以前的相貌出入还是很大,整体的装扮也偏朴素了,年龄也故意整的要大一些。
对未婚的大姑娘可能很有吸引力,可对于已婚女人来说除了能多看几眼,其他的想都不要想了,自然也就不会有过多的兴趣。
一直到吃完饭董泽鑫都非常地安静,走时冲马小翠点点头。
他这边一走,与马小翠一墙之隔的窗口处就出现了一张厨师的脸,手中的勺子柄轻轻地砸在马小翠的脑袋上。
“还看,别忘了你都有孩子了?”
不愧是当爹的,最了解这个闺女。
马小翠跺脚:“爸……”
出了国营饭店的董泽鑫将自己围得密不透风,目光朝着未知的黑夜中深深的看了一眼后朝暂居的小院走去。
今天是意外之喜,有那么一瞬他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手,当时都已经摸到了腰间。
但他克制住了,因为他没有把握。
四个人中除了一个陌生的女同志,剩下三个都是硬茬。
他要的是一击即中,没有任何的悬念。
所以他去吃饭了。
回到小院的董泽鑫将自己抛在了炕上,闭上了眼,直到夜色深沉时大门被敲响。
“你们来了”看着门外站着的几个男人董泽鑫笑了。
……
小王庄。
一道黑影背着一个大包迅速地来到了小王庄后山,山脚下的茅屋房门被敲响了。
“姥爷,你们睡了吗?”
宋林舟声音的出现,让刚刚躺下的三个老人几乎同时坐起来。
“老李,你听听是不是林舟的声音?”
“还听啥呀听,就是林舟”贺勇是风风火火的性子,披着棉袄趿拉着鞋子就去开门了。
李佑康的速度也不慢,要不是花束拉着他将棉袄披上,棉袄都想不起穿。
“别急别急,小心脚下……”
花束无语的看着老家伙,但也能理解,距上一次送药这小子已经快一个月没回来了,换成他也挂念得慌。
嘴里说着话花束的速度也不慢,赶紧将自己的袄穿上,点燃了油灯,同样高兴的下了炕。
“哈哈……小子你回来了”贺勇看着门外鼻子冻得通红的年轻人咧嘴笑起来。
这下,老李终于不用念叨了。
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好几遍才睡着,听得他都烦了,要不是这老东西身体不好,真想一脚踢下炕。
“贺爷爷,我回来了……”宋林舟也咧开了嘴。
“快进去,你外公都想死你了……”
“林舟……”李佑康握着外孙的手将人拉进来,就着昏暗的油灯仔细打量着,虽然有点瘦但精气神儿真的很好,老爷子高兴的念叨着好好。
“喝点热水”花束端着倒好水的碗递给了宋林舟。
宋林舟也不客气,一路走过来身上确实冷得厉害。
胃暖和了站起来的他拿出了这次带过来的东西。
“外公,贺爷爷花爷爷这是我今天下午做的,有包子,带了一只老母鸡,袋子里还有一只公鸡,还割了五斤肥肉,两斤五花……”
宋林舟像变魔术似的从他的超大包里一样样拿出,吃的用的,最后最后竟然还有三斤棉花。
也就是程欣这会在另一间屋,不然准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些棉花足够他们这些老东西度过这个冬天了。
“孩子,你不会是把供销社搬回来了吧?”贺勇看着一样一样的好东西,就他那脾气那嗓门哪里忍得住“这也太多了吧,得花多少,不行……”
贺勇说着回到自己睡觉的地方,一阵扒拉后拿出了一把票子。
“给,不能让你一个人养我们这么多老东西。”
“小贺说的对,我这里也有”花束翻开自己的袜子从里面也拿出了几张。
人家孩子仁义,他们却不能当做理所当然。
说起来要不是老李,谁认识他们是谁?
李佑康见此也跟着点头,如果不是身上有的都是外孙给的,也是会这么做的。
“林舟,你花爷爷贺爷爷有这个心意你就收下。”
宋林舟哭笑不得的看着三位老爷子,将他们的手纷纷推了回去。
“三位爷爷放心吧,我不缺钱,你们是不是忘了之前隔三差五上山的事儿,挣的就算现在不工作也够我吃喝十来年的,不信你们看……”
说着宋林舟将身上的钱拿出来,卷成一团,有钱有票,看起来还挺厚的。
“所以别担心了,这些就留着你们傍身。”
“真不要!”贺勇看着手里的票子,再看着宋林舟拿出来的那把,老脸一红,好像……确实不缺钱。
“不用,快收回去吧。”宋林舟坚定地点头。
贺勇看向花束,他是个粗人,一向不懂得弯弯绕绕,林舟那孩子确实不缺钱,所以这钱是给还是不给呢?
花束:“……”
一个大白眼丢给了贺勇,然后麻溜的将手里的钱收了。
“行,都是自家人,我们就不和你客气了。”
“老花说的对。”贺勇也麻溜的收了自己的。
话说他身上能留点钱是真不容易啊,就这些还是以前他手底下的兵偷偷塞给他的呢。
老花比他更惨,妻离子散,身上的那点是下F前唯一一个还算有点良心的弟子给拿的,不过也是偷偷的。
“对了,工作适应的怎么样?”
这些才是他们几个老家伙最关心的。
经过上次后山的事儿,今年冬天是他们来这里最轻松的一年。
往年即便是冷,上面也会派人过来给他们松松筋骨上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