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乐:【什么武家是他的根基,他本来不应该姓仇吗?】
系统:【对啊。他娘姓这个。】
武孙子坚毅道:“武家与我无关,我姓仇。”
武父:!!!
皇帝终于开口了。
他看向锦衣卫:“私藏前朝叛军宗室,窝藏朝廷要犯,欺君之罪。把两人都拖下去。数罪并罚。”
锦衣卫指挥使抱拳:“是。”
武爷爷一脸麻木。
武父还挣扎着盯着自己儿子:“儿,儿啊你忘了你爹了吗?你忘了我曾经如何宠爱你的吗?”
他的眼神里满是哀求。
武孙子平静地看着挣扎的父亲,看了一会,然后移开了目光。
始终沉默。
武父的表情从期待变成绝望,他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被锦衣卫架着拖走了,再也没有挣扎。
皇帝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武孙子第一个啪嗒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他道:“陛下圣明,草民知晓家中藏匿前朝余孽,知情不报,是为不忠。
草民坐视家族为恶多年,未曾劝阻,是为不孝。
草民不忠不孝,按律当同罪。”
话音落地,人群安静了一瞬。
白洛乐疑惑:【这家伙怎么突然跪下了?是心疼亲爹和爷爷了?】
被拽着走的武爷爷:!!!
被拖着走的武父亲:!!!
系统:【不是,我看了他的计划表,这是为了把他亲爹和爷爷彻底锤死,舍了自己一身剐,也要把两人都带下去。】
武爷爷:……
武父亲:……
白洛乐:【哎……我倒是觉得这人还能用,有能力,对主良心未泯,还肯下手,还是孤臣,放在某些部门说不定很合适。】
皇帝低头看着武孙子。
今日这小子。
有踩到他雷点,也有让他欣赏的地方。
按照他过去的性子,不管对方怎么想,只要途中有踩到他敏感点的,统统弄死。
但小祥瑞都流露出一丝欣赏。
皇帝稍作思考,高声道:“知情不报,按律该杖八十,流两千里。不过你检举在先,减罪一等。朕给你两条路。
一,领罚之后滚出京城。二,留下来把你家那些烂账,诸如该退的田,该还的银子,你去把他们处理好。朕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有人低声叹了口气,有人微微摇头,但没人开口求情。
武孙子猛地抬头,毫不犹豫:“谢陛下隆恩,草民选第二条。”
皇帝隐下想打哈欠的心思,摆摆手:“行了,就这样。”
皇帝起身离开。
其他皇子,官员们也跟着移动。
武孙子还跪着没有动。
白铮文走到白洛乐身边,低声说了句:“走吧,妹妹我们也回去了。”
白洛乐点点头,她刚往前走一步。
就见武孙子跪着调转身形,冲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并高声道:“多谢白侍读,白大人!”
白洛乐:【哇哦,这家伙居然这么讲礼数,难得啊!】
系统:【是啊!他也是大乾第一个对你感恩磕头的人,记住了。】
白洛乐:【记下记下!】
还没走远的大乾官员们:!!!
他们齐刷刷扭头,余光羡慕嫉妒恨地盯着还跪着的武孙子。
早知道小祥瑞吃这一招!
他们也愿意跪啊!
膝盖跪烂也行!
……
武家的事太过离谱,又是大街上发生的,很快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京城各家各户的内院。
晚饭桌上,但凡消息灵通的人家,都在说这事儿。
京府推官家里。
推官?夫人正给丈夫夹菜,冷不丁开口:“夫君,听说今天城外出了桩事儿?三代还宗?”
京府推官?筷子一顿:“你听谁说的?”
“消息都传遍了,我都不用打听,就知道了。”
推官?夫人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丈夫,“说是有一家子,靠老丈人起家,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把妻子休了,另娶了个年轻的。”
京府推官?后脖颈微微发凉。
推官?夫人继续说:“后来呢,又嫌新娶的不够体面,把人家妹妹也娶了,爹娶姐姐,儿子娶妹妹,一家人搞得乌七八糟,最后被自己亲孙子给举报了。这人真是活该!该死啊。”
京府推官?用力点头:“该死该死。”
推官?夫人满意地“嗯”了一声,又给丈夫夹了一筷子菜:“所以做人得讲良心。忘恩负义的事儿,咱可不能干。你发达了之后,会不会也来个三代还宗?”
京府推官?筷子差点掉了:“夫人说笑了,我家三代单传,还什么宗?”
“那就好。”推官?夫人重新拿起筷子,“你要是敢学,我让你连单传都没了。”
京府推官?默默扒饭,不敢吱声。
站着伺候的小妾默默递了一份红烧肉过去。
京府推官?迅速推走:……
你别害我。
……
通事舍人家。
通事舍人刚进家门,就发现夫人坐在正厅,表情不太对。
他小心翼翼地问:“夫人,怎么了?”
通事舍人夫人抬眼看他:“你们消息最灵通,城外武家那事儿,你知道了?”
通事舍人察觉到夫人眼神不对,,好像要落泪了。
他立刻连连摆手:“夫人明鉴。我没忘恩负义!我没宠妾灭妻!我没养外室!我什么都没干!”
通事舍人夫人一愣:“我只是想说,武家那个孙子,挺可怜的。”
通事舍人:“……”
舍人夫人眯眼:“老爷你是不是心虚了?”
通事舍人高声道:“我没有。”
舍人夫人狐疑脸:“那你刚才为什么急着解释?”
通事舍人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夫人,饭好了吗?我饿了。”
通事舍人的夫人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往屋里走。
通事舍人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一口气。
门口的小厮偷偷比了个大拇指:老爷,反应快。
通事舍人瞪了他一眼:别作妖。
……
而都察院佥都御史家里,画风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