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 > 第202章 江湖风起:新的邂逅?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02章 江湖风起:新的邂逅?

扬州城的深秋,比京城温软许多。

风里带着水汽和桂花的余香,吹在脸上是湿润的凉,不像北方的风那样干冷刺骨。苏冉——现在该叫苏婉了——在豆腐坊帮忙的第七天,已经渐渐习惯了这座江南小城的节奏。

清晨天蒙蒙亮就起身,帮王大姐磨豆子、煮豆浆、点豆腐。白天在豆腐坊看铺子,卖豆腐、豆浆、豆花,偶尔也帮王大姐带孩子。晚上收拾完铺子,就在自己那间小屋里,就着油灯看那本《百草奇方》,整理生母遗书里的线索,或者…什么也不做,只是听着窗外的市井声发呆。

日子简单,重复,却有种踏实的平静。没有人用猜忌的眼神看她,没有人用锁链锁她,没有人一遍遍问她“你到底是谁”。她只是个普通的寡妇苏婉,在豆腐坊帮忙,挣口饭吃,如此而已。

“苏婉妹子,今天豆花卖得好,多亏你调的卤汁!”王大姐一边擦桌子,一边笑眯眯地说,“以前咱家豆花就放点酱油葱花,你这一弄,又是虾皮又是紫菜,还有那个…那个什么榨菜,客人可爱吃了!”

苏冉笑了笑,将最后一块豆腐包好,递给客人。她调的卤汁其实很简单,不过是用了些现代常见的调味思路,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大姐喜欢就好。”她的声音依旧粗哑,是变声药贴的效果。这张蜡黄平凡的脸,配上这副嗓子,任谁也不会把她和京城那个“白衣仙子”苏冉联系起来。

“喜欢,当然喜欢!”王大姐凑过来,压低声音,“妹子,你这手艺,开个小吃摊都够了。要不…大姐出本钱,咱们在码头那边支个摊子,卖豆花和早点?肯定比光卖豆腐挣钱!”

苏冉的心动了动。开个小摊,确实能多挣些钱,也能更快地站稳脚跟。但她犹豫了——抛头露面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虽然她现在易了容,变了声,可万一…

“大姐,我…我再想想。”她低声说。

“不急不急,”王大姐拍拍她的手,“你慢慢想。反正大姐这豆腐坊,永远有你一口饭吃。”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人抬着一块门板冲了进来,门板上躺着个面色青紫、呼吸困难的年轻男子。为首的汉子急得满头大汗:“王大姐!快,快找个大夫!我弟弟…我弟弟吃鱼卡了刺,喘不上气了!”

王大姐吓了一跳:“这…这咱也不会治啊!得去医馆!”

“来不及了!”汉子急得眼睛都红了,“从码头到最近的济世堂得走两刻钟,我弟弟这模样…怕是撑不到了!”

铺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出主意。有人说要灌醋,有人说要吞饭团,可看那年轻男子脸色越来越紫,眼睛都开始翻白,显然这些土法子都没用。

苏冉的心一紧。医者的本能让她几乎要冲过去,可理智死死拉住了她——不能暴露,不能引人注意。她现在只是个普通的村妇,怎么会懂医术?

“让我…试试。”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苏冉愣住了,因为那声音是从她自己嘴里发出来的。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走到了门板前,蹲下身,检查那年轻男子的状况。

是卡刺,而且卡得很深,已经堵塞了气道。再拖下去,真会窒息而死。

“有灯吗?镜子?再找根细长的筷子,要干净的。”她快速吩咐,声音依旧粗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王大姐愣了愣,连忙去拿油灯和镜子。旁边的客人也递过来一双干净的筷子。苏冉用镜子反射灯光,照亮男子的咽喉——果然,一根鱼刺深深扎在喉壁,周围已经肿胀。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她对那汉子说,然后接过筷子,深吸一口气。

这动作很冒险。没有专业器械,用筷子取刺很容易伤到喉壁,甚至刺得更深。可她没得选。她集中精神,回忆着现代急救课上学过的海姆立克法和异物取出技巧,手上动作却稳得像练习过千百次。

周围的人屏住了呼吸。王大姐紧紧抱着孩子,不敢看。那汉子按着弟弟,手在抖。

苏冉的手腕几不可察地一挑,一拔——鱼刺被夹了出来,带出一小股血丝。几乎同时,年轻男子猛地咳嗽起来,大口喘气,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出来了!出来了!”人群中爆发出欢呼。

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苏冉就要磕头:“恩人!谢谢恩人!您救了我弟弟的命!”

苏冉连忙扶住他,将鱼刺扔进旁边的水盆,擦了擦手:“举手之劳。回去让他喝点温水,这两天吃些软食,别吃硬的烫的。”

“是是是!谢谢恩人!”汉子千恩万谢,掏出一把铜钱就要塞给苏冉。

苏冉没接,只是摇摇头,转身回了柜台后面,继续收拾东西,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过。可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好奇的,探究的,敬佩的…

麻烦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没忍住。这下好了,恐怕要出名了。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豆腐坊的生意突然好了起来。不只是来买豆腐的,更多的是来看“那个会取鱼刺的娘子”的。有人带着孩子来看咳嗽,有人拿着药方来问对不对症,甚至还有隔壁街的大婶,扭了腰也跑来让她看看。

苏冉一律推说“只是凑巧”、“不懂医术”。可有一次,一个孩子高烧惊厥被抱来时,她还是没忍住,用银针刺了几个穴位退了烧。这下,彻底瞒不住了。

“苏婉妹子,你…你真会医术啊?”王大姐私下里问她,眼神复杂。

苏冉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小时候跟村里的赤脚郎中学过几天,懂点皮毛。大姐,我不想惹麻烦,您…”

“我懂,我懂。”王大姐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理解和疼惜,“你一个女子,孤身在外,是该小心些。放心,大姐不会乱说。可你这手艺…埋没了可惜啊。”

苏冉没说话。她知道王大姐是好意,可她真的不想再卷入任何是非。她只想平静地活着,慢慢查清身世,找机会报仇…然后呢?然后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她也不知道。

这天下午,豆腐坊来了个特别的客人。是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书生,面容清秀,气质儒雅,手里提着个书箱,看起来是刚下船的样子。他在铺子里要了碗豆花,慢慢吃着,目光却不时飘向柜台后的苏冉。

苏冉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没理会。这几日看她的人多了,习惯了。

书生吃完豆花,却没走,反而走到柜台前,拱手作揖:“这位娘子,在下江宁府人士,姓沈,名清尘。方才听街坊说起娘子前几日救治卡喉病人的事,心生敬佩。不知娘子…可愿为在下看个诊?”

苏冉抬头看他。这书生看起来二十出头,面色确实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久病或失眠的样子。但他的眼睛很亮,很清澈,看她的眼神是坦荡的欣赏和好奇,没有那些让她不舒服的探究和算计。

“沈公子,”她垂下眼,声音粗哑,“民女只是略通皮毛,不敢称医。公子若有不适,还是去正经医馆为好。”

“娘子过谦了。”沈清尘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像江南的春风,“在下这病,看了好几个大夫,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夜里多梦,心悸,白日里精神不济。娘子若方便,可否为在下把个脉,指点一二?”

他的话很客气,姿态也放得很低。苏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沈清尘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坐下,将手腕放在柜台上,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手腕。

苏冉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脉象虚浮,时快时慢,确实是心气不足、神思不宁之症。她又看了看他的舌苔,问了几个问题,最后道:“公子这是思虑过度,耗伤心血,加上…似有旧疾未愈,体质偏弱。需静养,少思,饮食清淡,我再开个安神补血的方子,吃上几日看看。”

她说着,提笔在纸上写了个方子:酸枣仁、茯苓、远志、当归、黄芪…都是常见的安神补血药,剂量温和。

沈清尘接过方子,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娘子这方子…开得极好。不似寻常大夫,要么过补,要么过泻,娘子这方子平和稳妥,正合在下的症候。敢问娘子师承何人?”

又来了。苏冉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跟村里的赤脚郎中学的,胡乱开的,公子觉得能用便用,不能用便罢。”

“能用,自然能用。”沈清尘收起方子,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放在柜台上,“诊金。多谢娘子。”

“太多了。”苏冉拿起银子要还他,沈清尘却已经起身,提起书箱,又拱了拱手:“娘子医术高明,不该埋没在这豆腐坊中。若他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来城南的‘清风书院’寻在下。在下…就住在书院后的小院。”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豆腐坊,青衫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苏冉握着那块还带着体温的碎银,心里五味杂陈。这书生…看起来不像坏人,可他的出现太巧了。而且他那句“不该埋没在这豆腐坊中”,是什么意思?

“哟,沈公子走啦?”王大姐抱着豆豆从后院出来,笑眯眯地说,“这沈公子可是个好人,清风书院的先生,有学问,脾气也好,街坊邻居都敬重他。就是身子骨弱些,常生病。妹子,他能找你瞧病,说明信得过你。”

“清风书院?”苏冉问。

“是啊,咱们扬州城有名的书院,好多人家都把子弟送去那儿读书。”王大姐凑过来,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说起来,沈公子今年二十有三了,还没成亲呢。听说早年定过一门亲,可那姑娘福薄,没等过门就病逝了。自那以后,沈公子就一直单着,专心教书,也不急着说亲…”

苏冉听出了王大姐话里的意思,有些无奈:“大姐,我…”

“我懂我懂,”王大姐拍拍她的手,笑容里满是“我都懂”的意味,“不着急,慢慢来。大姐看人准,沈公子真是个好归宿。妹子你也是好人,就是命苦了些…若是能有个依靠,大姐也替你高兴。”

苏冉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她看着门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看着那些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沈清尘离开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新的生活,新的人,新的…可能?

可她真的能放下过去,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吗?那些血仇,那些秘密,那些深埋在心底的、对另一个人的复杂感情…真的能随着“苏冉”的死亡,一起埋葬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阳光正好,豆腐坊里豆香弥漫,王大姐在哼着江南的小调哄孩子,街坊的笑语隐约传来…这一切,简单,温暖,真实。

而她,苏婉,一个普通的、会点医术的寡妇,正站在这平凡的烟火气里,小心翼翼地,试着去触碰一种叫做“未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