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港的硝烟还没散。
海面漂着大片导弹残骸。
有的尾部还在冒烟，有的被阿宝的太极劲拧成了麻花，有的干脆像被巨人掰断的玩具，半截插在海里。
第三航母战斗群重新调整了阵型。
舰炮归位。
导弹舱关闭。
但没有一艘战舰敢再往前靠。
刚才那一轮攻击，已经把他们的底牌摊在了桌面上。
然后，桌子被掀了。
潜游艇顶部。
饿狼站在被他踩凹的银蓝色外壳上，低头看着远处的舰队。
“就这？”
他摇了摇头。
“陆地人把这么多铁皮堆在一起，就是为了壮胆？”
阿宝坐在旁边，正在把一块压缩海藻饼掰成两半。
“我觉得他们也挺辛苦的。”
“辛苦？”
“这么多船，这么多飞机，肯定要花很多钱。”
饿狼扭头看他。
阿宝把半块饼递过去。
“你要吗？”
“滚。”
“好吧。”
阿宝把两半都塞进嘴里。
驾驶舱内。
纳克尔队长双手抱头。
他已经不想思考了。
皇家潜游艇被全球直播。
亚特兰蒂斯的技术暴露在陆地世界面前。
海王被人按着打了一顿。
军用储备粮被吃光。
自己还成了两位怪物的专属司机。
今天回去以后，纳摩陛下会不会先把他扔进海沟里，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他可能根本回不去。
“队长！”
声呐员抬头。
“有一架飞行器正在靠近！”
纳克尔瞬间绷紧。
“又是战斗机？”
“不是。”
士兵盯着屏幕。
“没有武器挂载。”
“它直接穿过了美军封锁线。”
天空中。
一架黑色昆式战机穿过云层。
它没有开启攻击姿态。
没有导弹。
没有机炮预热。
甚至连护航战机都没有。
它停在潜游艇上方。
舱门打开。
两道人影顺着绳索降落。
黑色风衣。
独眼。
尼克·弗瑞踩上潜游艇顶部，脚下微微晃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凹陷的金属板。
“你们的交通工具，挺特别。”
饿狼没有回答。
他盯着弗瑞。
“你是这群铁皮的头？”
“不是。”
弗瑞抬头，看向远处航母。
“他们不太喜欢听我的。”
“那你来干什么？”
“谈谈。”
科尔森站在弗瑞身侧，拿出一个黑色平板。
“我是菲尔·科尔森，神盾局特工。”
阿宝举起爪子。
“你好，我是阿宝。”
科尔森点头。
“我知道。”
“你知道我？”
“全世界现在都知道你。”
阿宝愣了愣。
他扭头看向远处的媒体直升机。
那些镜头正对着他。
阿宝下意识摆了个自认为很威风的姿势。
然后摸了摸肚子。
“那他们知道我喜欢吃包子吗？”
科尔森沉默半秒。
“现在知道了。”
饿狼不耐烦地打断。
“少废话。”
“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弗瑞没有绕圈子。
他将平板递过去。
屏幕亮起。
一份电子协议出现在上面。
《神盾局特殊超凡人员临时合作条例》。
第一条。
合作对象享有行动自主权。
第二条。
神盾局不得强制干涉合作对象私人生活。
第三条。
合作对象在地球重大危机中，需配合神盾局进行最低限度的情报共享与行动协作。
第四条。
合作对象造成的非必要破坏，由神盾局负责协调善后。
第五条。
合作期间，提供安全住所、合法身份、医疗支援以及后勤保障。
阿宝凑了过来。
他看得很认真。
看到最后，忽然抬头。
“后勤保障包括饭吗？”
科尔森说：“包括。”
“包子呢？”
“包括。”
“每天多少个？”
“你想吃多少？”
阿宝的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真的。”
“有肉的吗？”
“有。”
“素的呢？”
“也有。”
“能不能有虾仁的？”
科尔森看了眼弗瑞。
弗瑞面无表情。
“有。”
阿宝立刻跳了起来。
“饿狼！我觉得这个组织很有诚意！”
饿狼瞥了他一眼。
“你就值几个包子？”
“不是几个。”
阿宝认真纠正。
“是无限量。”
“········”
弗瑞看着饿狼。
“你们刚才的行为已经被全球直播。”
“美国军方把你们列为最高危险等级的未知生命体。”
“你们现在离开纽约港，会有卫星跟踪，会有无人机监视，也会有更多人尝试抓捕你们。”
饿狼嗤了一声。
“那就让他们来。”
“我不怕。”
“我知道。”
弗瑞说。
“但你身边这头熊，显然不想每天吃饭前，都先把餐厅的墙拆掉。”
阿宝举起爪子。
“这个我赞同。”
饿狼皱起眉。
弗瑞继续道：“加入神盾局，不代表你们要听命令。”
“你们可以把它当作一张通行证。”
“至少在这个国家，没人会因为你们走在街上，就往你们头顶丢导弹。”
“听起来还是英雄协会那一套。”
饿狼的声音冷了下来。
“上面的人坐在办公室里。”
“下面的人去拼命。”
“最后再给你发个排名，挂个牌子，说一句干得不错。”
“我见过太多这种东西。”
“他们嘴里都是正义。”
“可他们真正关心的，永远是自己手里的权力。”
科尔森没有开口。
弗瑞看着饿狼。
“你说得没错。”
饿狼微微一顿。
弗瑞没有辩解。
“神盾局有很多问题。”
“政客会插手，军方会越界，有人会把保护当成控制，也有人会把力量当成筹码。”
“但地球遇到麻烦的时候，总要有人站出来。”
“不是因为他们完美。”
“而是因为没人站出来，死的人会更多。”
饿狼盯着他。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当你们的打手？”
“不是。”
弗瑞抬起手。
科尔森按下平板侧面的按钮。
下一秒。
一段加密影像投射在半空。
画面晃动得厉害。
黑色火山。
冰封海岸。
无边无际的亡灵。
天空被邪能染成绿色。
一只覆盖鳞片的巨手，从空间裂缝中伸出。
阿宝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这是什么地方？”
“夏威夷。”
科尔森声音低沉。
“几天前。”
画面继续推进。
一个披着金光的高大男人提着巨斧。
一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的浓眉男人浑身冒着蒸汽。
他们站在废墟前。
前方，是数不清的怪物。
后方，是普通人。
饿狼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渐渐变了。
他看见那名浓眉男人冲向天空。
看见他体内爆出的红色蒸汽。
看见他将所有力量压进一脚。
夜凯。
那一脚，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其中的疯狂。
没有退路。
没有试探。
就是拿命换一次进攻。
紧接着。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艾斯卡诺挥出终极一斧。
太阳般的火光撞向传送门。
阿宝捂住了嘴。
“他们会死的···”
科尔森没有回答。
影像给出了答案。
传送门崩塌。
绿色巨手被空间乱流拖回裂缝。
世界得救了。
然后。
红色蒸汽散去。
金色光尘飘落。
画面定格。
饿狼盯着屏幕里的两个人。
很久没有说话。
海面上的风吹过。
远处军舰上的士兵，连呼吸都放轻了。
饿狼忽然抬起手。
指向画面中的艾斯卡诺与迈特·凯。
“这两个家伙。”
“现在在哪？”
弗瑞没有立刻回答。
饿狼眼中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让他们出来。”
“跟我打一架。”
“只要他们够强，我可以考虑你们那份破合同。”
阿宝急忙拉了拉饿狼的裤腿。
“饿狼，他们刚才看起来都很累。”
饿狼没理他。
“尤其是那个踢腿的。”
“他很强。”
“还有那个拿斧子的。”
“也不错。”
“虽然最后那一下太蠢了。”
“但够狠。”
科尔森低下头。
弗瑞的独眼停在画面上。
“他们不在了。”
饿狼皱眉。
“什么意思？”
“迈特·凯开启了必死的力量。”
“艾斯卡诺燃尽了自己的生命。”
弗瑞说。
“他们摧毁了传送门。”
“也死在了夏威夷。”
阿宝的爪子停在半空。
他看着影像中飘散的金色光点。
没有再提包子。
饿狼沉默。
他的视线仍停在那两个身影上。
片刻后。
他伸手关掉了投影。
“死了？”
“嗯。”
“真可惜。”
饿狼看向天边。
晨光落在纽约港上。
他咧了咧嘴。
笑意却没有半点轻松。
“我还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一群拿着铁皮玩具的废物。”
“没想到。”
“也有敢把命扔进战场的人。”
弗瑞看着他。
“所以，你的答案呢？”
饿狼没有碰那份协议。
他抬脚，踩在潜游艇边缘。
“别误会。”
“我不是加入你们。”
“我只是暂时不想让这种能打的家伙，全都死光。”
阿宝立刻举爪。
“还有包子！”
饿狼额头一跳。
“你闭嘴。”
弗瑞收起平板。
“我就当你们答应了。”
“神盾局会安排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