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让人失望。”
饿狼的话，通过军方频道和媒体直播，传遍了整片纽约港。
航母指挥中心内。
空气凝固。
第三航母战斗群指挥官哈德森少将盯着屏幕，脸色铁青。
画面里。
红发男人站在银蓝色潜游艇顶部，双手插兜，连看都懒得多看舰队一眼。
那头熊猫还在旁边挥手。
“嘿！你们别误会啊！”
阿宝冲天空喊道。
“我们只是搭个顺风车回来，船不是我们的，严格来说，司机也是被迫的。”
纳克尔坐在驾驶舱里，眼前发黑。
什么叫司机被迫的？
他是亚特兰蒂斯皇家巡逻队队长！
现在却被一头熊猫当成了网约潜艇司机。
哈德森少将一把抓起通讯器。
“不明目标最后警告！”
“立即解除武装，关闭引擎，接受美利坚合众国海军登舰！”
饿狼抬起头。
“说完了？”
哈德森的额头跳了一下。
“开火。”
命令下达。
海面上的战舰同时震动。
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的垂直发射单元接连开启，一枚枚反舰导弹拖着白色尾焰冲出甲板。阿利伯克级驱逐舰转动炮塔，密集阵近防炮开始咆哮。
天空中的战机迅速拉升。
数十道火线，从四面八方压向潜艇。
纽约港上空。
火光遮住了晨光。
时代广场的大屏幕里，无数观众屏住呼吸。
新闻主播嘴唇发干。
“美国海军已经发动攻击。目标只有两人，和一艘未知潜艇。”
“这是否意味着纽约港即将爆发战争？”
关谷寿司店内。
卫宫士郎站在电视前，手里还拿着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菜刀。
他看着导弹群。
又看着站在潜艇顶部的饿狼。
“这家伙···”
士郎呼出一口气。
“果然不会老老实实回来。”
港口。
阿宝急得原地转圈。
“饿狼！饿狼！这次可不能硬打！”
“他们船上肯定有很多人！”
饿狼侧过脸。
“所以呢？”
“所以你得收着点。”
“我已经收着了。”
“你还没动手呢。”
“正因为没动手，才叫收着。”
阿宝张了张嘴。
好像有点道理。
但仔细一想，又完全不对。
导弹已经进入八码距离。
饿狼忽然屈膝。
潜游艇的金属外壳猛地凹陷。
下一刻。
轰！
黑色身影冲天而起。
他没有避开导弹。
他直接撞进了导弹群。
全世界的直播画面里，那个红发男人在半空划出一道直线。最先抵达的反舰导弹已经锁定他的身体，弹头上的制导系统不断修正角度。
饿狼抬起手。
五指张开。
“我流流水碎岩拳。”
第一枚导弹撞入掌心。
没有爆炸。
饿狼的手臂向后滑动，肩膀、腰腹、双腿同时调整角度。导弹携带的冲击力被层层卸开，推进器的火焰擦着他的侧脸掠过。
他像接住一颗高速飞来的球。
下一秒。
饿狼拧腰，甩臂。
“还给你。”
嗖！
导弹以更快的速度折返。
高空中，一架F/A-18战机的飞行员刚刚拉起机身，雷达警报已经响成一片。
“导弹回来了！”
“规避！立刻规避！”
来不及了。
轰隆！
战机被爆炸火团吞没。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
饿狼的双手化作残影。
他接住导弹，卸掉爆炸引信，改变方向，再将它们甩回空中。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不是乱扔。
他避开了航母甲板，避开了驱逐舰指挥塔，避开了人员密集的区域。
导弹只击中战机的尾翼、挂载架、雷达吊舱。
三架战斗机冒着黑烟坠入海面。
飞行员全部完成弹射。
哈德森少将一拳砸在操作台上。
“他在戏耍我们！”
情报分析员盯着屏幕，声音发颤。
“将军，他没有攻击舰艇人员。”
“他在拆我们的武器。”
哈德森沉默了。
屏幕中。
饿狼踩在一枚导弹上，借着爆炸前最后一秒的推力，横掠数百米。他一拳砸碎战机发射的空对空导弹，金属碎片从高空洒落。
“这些铁皮。”
饿狼踏着空气，金色竖瞳里满是失望。
“连热身都算不上。”
潜游艇上。
阿宝看着剩下的炮弹和导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
密集阵近防炮的弹幕已经落下。
这些炮弹没有人操控。
可它们会砸向船，砸向港口，也会砸向那些正在撤离的普通人。
阿宝深吸一口气。
双爪抬起。
一左一右。
在胸前缓缓画圆。
“太极云手。”
金色的气从他掌心流出。
海面先是一静。
紧接着，潜游艇四周的海水向上升起。
数百吨海水脱离海面，围绕潜游艇缓缓旋转。水流没有掀起巨浪，而是越来越平稳，越来越圆润。
一个横跨数百米的水流太极图，悬在纽约港上方。
炮弹冲入太极图。
没有爆炸。
它们的速度被水流一点点消去。
导弹失去方向。
弹头旋转着，被金色气劲牵引，和那些炮弹一起卷入漩涡中央。
阿宝额头冒汗。
“有点多啊···”
他咬住牙。
双爪猛地向下一压。
“去！”
哗啦！
水流太极图散开。
没有爆炸。
没有火焰。
所有炮弹、导弹、破碎的金属零件，都失去力量，像一场沉重的铁雨，整整齐齐落入远离港口的海域。
海面泛起大片浪花。
再无别的动静。
航母指挥中心内。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一名负责武器评估的军官摘下耳机。
“报告。”
“本轮攻击，目标没有受损。”
“我军战机受损六架，飞行员全部生还。”
“导弹和炮弹···全部被缴械。”
“缴械？”
哈德森重复了一遍。
军官嘴唇动了动。
“是的，将军。”
“那头熊猫，把一整轮饱和打击，变成了落水的废铁。”
纽约港外。
饿狼落回潜游艇顶部。
阿宝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饿狼。”
“嗯？”
“我是不是做得还不错？”
饿狼看了一眼海面。
“勉强。”
阿宝立刻抬起头。
“你刚才是不是夸我了？”
“没有。”
“你说勉强。”
“那是骂你。”
“哦。”
阿宝挠了挠头。
“那我下次争取让你骂得更大声一点。”
饿狼额头青筋跳动。
“你最好闭嘴。”
与此同时。
三曲翼大厦。
尼克·弗瑞站在落地窗前，独眼盯着屏幕里的两道身影。
饿狼站在炮火余烬中。
阿宝坐在潜艇顶部，正在掰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压缩海藻饼。
一黑一白。
一个把现代舰队当成陪练。
一个把战争硬生生按成了无伤事件。
科尔森站在弗瑞身后。
“局长，美军那边已经炸锅了。”
“他们要求立刻调动更多舰艇，还想申请战略武器授权。”
“驳回。”
弗瑞转过身。
“夏威夷事件之后，我们失去了艾斯卡诺。”
“地球现在不缺能开火的人。”
“缺的是能在开火后，还记得谁不该死的人。”
科尔森看着画面。
“您想招募他们？”
“不是想。”
弗瑞拿起外套。
“是必须。”
“通知科尔森小队，立刻去纽约港。”
“带上神盾局最高级别临时权限。”
科尔森点头。
“如果他们拒绝呢？”
弗瑞停顿两秒。
屏幕里，饿狼忽然抬头。
他似乎隔着镜头，看向了三曲翼大厦的方向。
金色瞳孔里，浮现出一丝不耐烦。
弗瑞的独眼缓缓眯起。
“那就先告诉他们。”
“这个世界，马上会有一场比航母舰队危险一万倍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