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的口哨声从厨房里传来,偶尔伴随有几句走调严重,已经听不出原曲的哼唱。
“きみにかけられた魔法 それが何か今気付いた。”
(当初你施加给我的魔法 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明白了它的含义)
锅中的煎蛋随着节奏翻了个面,平稳落地,被煎得金黄的底面摆到上头,来到了面面相觑的几人面前。
“煎蛋配香肠,老实说我不是很推荐早上这么吃。”
这两搭配颇为油腻,穆莱尔也只在叔叔当值的日子里才会尝到的搭配。
但得益于油脂在煎烤中所产生的香气,确实能好好的唤醒休眠了整晚的胃,更让刚刚还在用锻炼发泄的某人,在身体里爆发出雷鸣。
“咕!”
捂着不争气的肚子,晨光的璀璨让玛嘉烈多了几分娇媚。
“行了,吃吧。”就算这般,穆莱尔还是被那英气的眉眼给锁死,无奈的说着:“有什么想问的,边吃边聊。”
“好。”有了下文倒是让玛嘉烈暂且作罢,动起刀叉来分割香肠,不过她才吃下一片,便又追问起来。
“身体真的没问题了吗?”
“真没问题,我不至于,在这个问题上骗你。”
玛嘉烈的眉头皱了皱,嘴唇微微张开着,就差没把难说两个字吐出来。
显然这般答复并不怎么受用,倒是让穆莱尔叹了口气,把举到半路的银叉放回盘里,跟她讲起道理。
“闪灵刚刚就已经给我检查过了,没有问题,不信我说的,也总要信她的吧!”
“确实是这样,刚刚给穆莱尔的检查情况和之·前·相·同,都没有发现问题。”玛嘉烈的目光转移过来,闪灵便附和着做出答复,但又在之前这个情况上咬着重音。
想来也是抱有同样的疑惑。
果不其然,她才帮着穆莱尔说上一句,又马上调转了枪头指着穆莱尔。
“实际上在你昏迷的这三天里,我和夜莺给你做了不少检查,但结果和今天完全相同!”
顿了顿话语,闪灵在夜莺的眼神下本该按她们说好的,用上更为严厉的说辞。
“你....有什么麻烦也要跟我们说,我们会帮着你...”
可话到嘴边又软了下来,弄得丽兹只好换上了一副失望的表情,在那微微摇头。
这人是已经彻底陷进去了。
“穆莱尔,你答应过我的,遇到事情了不会在藏着的!”
倒是玛嘉烈似乎在不断的相处中有了点韧劲,这会是支棱了起来,挥动着餐叉指着穆莱尔。
“你们几个真是。”
几人联合一致,穆莱尔确实是遭不住她们这样冲锋。
好在他本就没打算藏什么,自然是没有心里负担,整理了下还有些混乱的思绪,慢慢从他昏迷前的一刻说起。
.....
那时的穆莱尔在众人的帮助下,终于明白了这千年传承下来的意志,到底作何解。
这并非但是是道带着执念的意识,更是这千年来月影家,临光家,还有众多与他们相伴的骑士们所留下的精神。
他们说,要团结。
于是那不知道在这片土地上等待了多久的残魂,就在穆莱尔的号召下站了起来。
他们说,要守护。
于是这些残魂拿起武器,尽管自身早已是烟尘般的游丝,毅然用着最后的力量束缚住了大虚,阻止他继续破坏这片家园。
随后,他们说。
要胜利!
于是,穆莱尔出剑。
他的剑锋沿着那条已经刻入脑海映在眼前的细线斩下,将悚骨骑士从中剥离,将那大虚重创!
似乎是一切都迎来了落幕。
可堆积在大虚体内的源石在没了灵压的抑制,失去束缚的瞬间就开始有那剧烈的波动传来。
参差的琥珀从大虚体内刺出,它挣扎着,狂怒着,用那被原始包裹的身躯向着四周碾压。
如果放着这么不管的话,最坏的情况,就是这些被压缩到只有一人大小的海量源石能,在突破了躯体的束缚,释放出来。
只是这样,就足够让整个大骑士领淹没在光热之中!
可,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没有能力去阻止这一切发生。
“你做到啊,那这就算是你的奖励吧。”
于是,普瑞赛斯这么说着,伸出了手,虚晃着隔空点在那大虚身上。
只是一瞬,他身上那躁动不安的源石便开始崩解,一颗颗看着体积惊人的碎片坠落在地上,又在磕碰着的瞬间化作粉尘升入天空。
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
.......
“所以是,普瑞赛斯?”玛嘉烈皱着眉头,从口中突出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是她让你昏迷了三天?”
在那场战斗中,她全程没有见过穆莱尔描述的这个人,可她又相信,穆莱尔不会在这种地方骗自己。
更何况,只是找个理由的话,穆莱尔当然能编出更合理的解释。
但是他没有。
“所以就是她让你....”
“不不不。”看着玛嘉烈那股冲劲,穆莱尔连连摆手,让她停下那危险的想法。
“她不是我们的敌人,至少,哎.....至少目前不完全是。”
回想起那之后被普瑞赛斯拖入到了洁白的空间里,穆莱尔很确定她对自己并没有敌意,反倒还有些照顾的意思。
可回想起她的身份,敌人这个词,似乎没法从对方身上摘下。
......
“那么,来吧莫莱,我们有多久没有站在这片空间里了?”
几乎是在普瑞赛斯的指头落下的瞬间,一望无际只余下洁白的空间就取代了那个支离破碎的工厂,构成了穆莱尔眼中的景色。
无数的声音接连响起,吵得让人心烦,偏偏那几乎不重样的话,穆莱尔却都能听得懂意思。
‘辩论’
在这片空间里,无论是谁,都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本心来发言。
就算是作为发起者的普瑞赛斯本人,也不例外。
她最多是能,一言不发。
但显然,她并不打算这么做,反倒是显得十分话唠,说了一大堆。
“你还记得这些吗,莫莱,记得我还有预言家,又或者是洛他们?”
他当然记得,哪怕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时间,在莫莱的曾经里,他确实非常喜欢那款游戏。
可。
“我说的不是这些记得。”
普瑞赛斯摇了摇头,看过了的眼神中,居然显得有些失望。
不过她看着穆莱尔凝视了好一会,却又满意的笑着,“不,你没忘。”
“你做到了,莫莱,你把我们好好的收藏起来了!”
就藏在心底的那口棺材里。
连自己的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