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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生辰八字都早已悄悄递进了权贵府邸,只等及笄之年,换一门足以光耀门楣的好姻缘。

像他这样,身为堂兄,却对自家表妹的终身大事袖手旁观、连过问一句都嫌烦的。

反倒成了京城里稀罕的异类。

可沈玉莹那档子事,她不能装瞎,更不敢装傻。

她马上就要进门做侧妃了。

若是敦亲王府因此被御史参上一本、被宗人府查出僭越或欺君之嫌,那桩树影下的糊涂事一旦掀开。

整个王府都将风雨飘摇——而她这个新进门的世子侧妃,也别想落个清净安稳。

稚鱼当即收起平日那副娇嗔含笑、软语撒娇的劲儿,腰背挺直。

坐姿端然如松,嗓音清亮明晰,不疾不徐,却字字落地有声:“世子,秋猎那天,我瞧见五皇子和……”

“和沈玉灵。”

沈鹤鸣冷不丁接上,语调平平,没有起伏,没有情绪。

就像随口道一句今日天晴、风起、云散,“她偷换了三妹的衣裳,冒名顶替混进去的。”

稚鱼心头猛地一跳——他早就查清楚了?

沈鹤鸣缓缓抬起手,宽厚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她柔软微凉的发顶上。

指尖慢条斯理地揉了揉,动作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熟稔;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

像水波掠过镜面似的短暂却清晰,他全然收入眼底。

却懒得多费半句唇舌去解释,只任那点微妙的情绪在寂静里悄然沉落。

他略略打了个哈欠,喉结轻滚,眼尾泛起一点倦意。

随即翻身往床里一躺,脊背陷进柔软被褥中。

侧过头来斜睨着她,嗓音微哑,带着刚醒未醒的慵懒:“大半夜不睡,专爱打听这些闲事?”

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微张的唇,尾音微扬。

笑意不达眼底,“还是说……你喜欢偷偷扒门缝,看别人办事?”

“谁、谁干那事了!”

稚鱼猝不及防被戳中心事,脸腾地烧了起来,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又急又窘,语不成句,手指下意识绞紧袖角,指尖微微发颤。

看他眼皮一垂,呼吸渐沉,一副真要闭眼睡去的模样,她心头一慌。

再顾不得羞赧,直接扑过去,双臂用力环住他结实的小臂。

整个人往前一凑,鼻尖几乎蹭到他肩头:“爷!话还没说完呢,您别装睡!”

沈鹤鸣被缠得烦了,眉心倏地一蹙,黑眸微敛。

抬手一把将她拽过来,力道干脆利落,不容抗拒;下一瞬。

便将她严严实实地摁在自己温热起伏的胸口上,掌心扣住她后颈,指尖微微用力。

稚鱼猝不及防,身子一歪,顺势骑坐在他腰腹之间。

乌黑浓密的长发如墨泼洒下来,丝丝缕缕垂落于他胸前。

此时恰有一缕清泠月光,自窗棂缝隙悄然钻入,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轻轻晃动,光影摇曳。

愈发衬得她眼尾微挑如钩、唇色润泽似樱,一双眸子水光潋滟。

活脱脱一只刚偷完腥、尾巴还翘着的小狐狸,勾人得紧,又俏又媚。

沈鹤鸣凝着她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喉间忽然一紧,心口那处像被什么细细挠了一下——他忽然就懂了什么叫“月下美人,越看越上头”。

那点清醒的理智,竟在她微喘的气息里,一点点软了、散了、碎了。

他低低一笑,拇指擦过她腰侧软肉,随即笑着掐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身;腰腹猝然一顶,力道不重却极具压迫感。

让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感受到底下那股蓄势待发、热气腾腾的劲儿,灼烫得令人心惊。

“不想睡?”

他声音压得更低,沙哑里裹着笑,“那来点实在的。”

她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他快点收工,千万别跟明早蹲在魏府门口的姜云和碰个正着——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一向疼她入骨、又最是较真的哥哥。

姜云和今儿特意绕远路,专程去了城东那家开了三十余年的老铺子。

只为买上一笼最出名、皮薄汤鲜。

咬一口满嘴生香的小笼包;食盒底下厚厚垫着温热的暖石,包子始终捂在恰到好处的热度里。

蒸腾着暖融融的香气;他脚不沾地地往珍宝院赶。

步履匆匆,心跳都跟着加快了几分,心里只盘算着一件事。

得赶在妹妹掀盖子前冲进去,一口热乎的都不能凉,连一丝蒸汽都不能散尽。

结果刚拐进月亮门,青砖影壁尚未完全绕过,迎面便撞上一人。

沈鹤鸣衣襟齐整,外袍平整如新,袖口领缘不见半道褶皱,连腰带结都系得一丝不苟;可那眼神却松散慵懒,眼角微扬,眸光浅淡。

仿佛刚从日头底下晒足了暖意;连周身那股子惯常如刀锋般的凌厉劲儿。

此刻也尽数化开了,整个人懒怠得,像一只午后晒饱阳光、正眯眼打盹的猫。

两人距离极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睫的颤动。

姜云和鼻尖本能地一动,随即一僵——那熏香味,太熟了。

这正是他怕稚鱼怀孕后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辗转反侧、多梦易醒,特意托了三趟江南旧友,又请宫中退养的老香师亲手调制的助眠香料;味道极淡,清幽如山雾初散,几乎闻不出痕迹。

没在屋里待满一整晚,连衣角袖口都沾不上一丝半缕的余味!

臭流氓!

姜云和提着食盒的手猛地一攥,指节“咯”地轻响,瞬间泛了白。

青筋隐隐跃动;食盒边缘在他掌中微微震颤,暖石余温透过竹编缝隙,灼得掌心发烫。

沈鹤鸣斜着眼瞧他,不躲不避,反倒装模作样地眨了眨眼,一副“我啥都没看见”的无辜模样;嘴角却高高翘着。

笑意盈盈,眉梢眼角皆是舒展的得意,心情好得不得了;他甚至不等对方反应,直接跨前两步,稳稳当当,把路给堵死了。

“哟,姜老板拎的啥宝贝?瞧这小心翼翼的模样。

莫不是偷了魏府库房里的金珠玉器,还是揣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密信?”

姜云和身子往左一偏,侧身护住胸前,食盒死死拢在怀里。

双臂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半点不让碰、不松手、不露缝。

“不归沈世子管。”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比没笑还冷,眼尾微扬,眉锋却压得极低。

“这会儿该上朝了吧?宫门寅时三刻落锁,您再磨蹭半刻,怕是连丹墀都进不去——回头陛下问起,挨训的可不止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