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开始嗡嗡乱响,看着是要炸。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能量正在这破堡垒里疯狂压缩,连光线都被扭成了麻花。
“启动自毁程序!”
三眼男人笑得癫狂,手指死死扣在红色按钮上方:“都别想活!老子把这地皮掀了,看你怎么收钱!大家一起玩完!”
“想跑?还要炸我的新工地?”
苏宁手里的瓜子皮一扔,拍案而起。
“欠了我的钱,把命留下那是利息!还想炸我的固定资产?门都没有!”
她反手掏出那块黑漆漆的“帝”字令牌。
这玩意儿原本是监天司的高端定位器,现在已经被系统魔改成全宇宙最强“摇人神器”了。
苏宁对着令牌,气沉丹田,那是包租婆喊楼的气势:
“镇北王!别送外卖了!”
“来活了!超级大单!”
“坐标极北,全员空降!”
“给我把这个违章建筑拆了!顺便把那个三只眼的给我抓下来,我有大用!这一单算你五星好评,带图的那种!”
苏宁话音刚落。
极北的天空,裂开了。
不是那种阴森森的空间裂缝,而是一道金灿灿、喜气洋洋的大门,就像是商场开业搞剪彩。
紧接着。
一阵穿透灵魂的唢呐声响彻云霄,高亢、嘹亮、霸道。
百鸟朝凤!乐器界的流氓,谁与争锋!
“苏氏外卖,使命必达!”
“风里雨里,我们等你!”
“拆迁大队已就位,请签收!”
整齐的口号声震得雪崩都停了。
无数个身穿亮黄色马甲、背着粉色保温箱的身影,如同蝗虫过境,从天而降。
领头的,正是那个曾经威震北疆、现在是大周金牌骑手001号的镇北王。
他骑着一匹背生双翼的汗血宝马,手里抄着一把送餐用的长勺——那其实是他的成名兵器“撼天铲”。
“何人敢赖账!”
镇北王一声暴喝,杀气混合着红烧肉的香气,气势如虹。
在他身后,五千名镇北军精锐,全副外卖装,在这个高科技的黑铁堡垒上空,玩起了硬核空降。
这场面,太魔幻,太后现代了。
三眼男人傻了,张着嘴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活了几百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这种他是真没见过。
这特么是什么部队?
那个黄马甲难道是某种顶级防御法宝?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刺眼?
“给我打!”
苏宁指着天上,像个挥斥方遒的甲方爸爸。
“除了那个三只眼的留活口,其他的,只要敢反抗,就地物理超度!”
“得令!”
镇北王长勺一挥。
五千名外卖骑手,嗷嗷叫着冲向了那座堡垒。
没有任何悬念。
这就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群殴。
监天司的守卫虽然强,但在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海战术,而且是全员吃了大力丸(系统员工餐)的精锐面前,脆得像薯片。
砰!砰!砰!
守卫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往地上掉。
三眼男人看着大势已去,心态彻底崩了。
“好,很好!”
“既然你们想要这个基地,那就拿去吧!”
“拿去当坟墓吧!”
他猛地按下了手里那个红色的遥控器。
这是引爆堡垒动力核心的最后手段。
只要按下,方圆百里,连细菌都给你扬了。
“去死吧!”
咔哒。
按下去了。
静。
死一般的静。
除了风声,还是风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蘑菇云没有升起。
甚至连那个一直闪个不停的红色警报灯,都十分尴尬地灭了。
“怎么回事?”
三眼男人疯狂地按着遥控器,按得手指都要断了。
“坏了?不可能啊!这是古神科技,保质期一万年啊!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就在这时。
堡垒最核心的动力室大门打开了。
一只大白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出来。
它那对紫金色的机械翼上还沾着一点油污,看起来很是朋克。
嘴里,正叼着一根手腕粗的、闪烁着红光的晶体管线。
那是引爆装置的主线路。
“嗝——”
战斗鹅“导航”打了个饱嗝。
一缕黑烟从它嘴里冒出来,带着一股子烧焦的电线味。
它嫌弃地吧唧了一下嘴,脖子一仰,把那根线像吃辣条一样,“吸溜”一下吞了进去。
然后。
它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三眼男人。
豆豆眼里满是轻蔑。
举起翅膀,比划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虽然它并没有中指)。
“嘎!”
(就这?还没以前的核废料带劲。)
三眼男人看着那只鹅,看着那根消失的引爆线,大脑直接死机。
一口老血喷出三米高,在空中画出一道凄美的彩虹。
眼前一黑,直挺挺地从天上栽了下来。
“砰”的一声,正好掉在镇北王的马前。
镇北王很熟练地掏出那种捆大闸蟹专用的粗绳(送外卖打包防洒漏用的),把这个极北分部的最高负责人,五花大绑,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风雪停了。
原本阴森恐怖的黑铁堡垒,现在挂满了黄色的“苏氏外卖”旗帜。
下面是欢呼雀跃、正在排队领盒饭的雪民,那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苏宁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效率很高,值得发个红包。”
她转头看向萧瑟。
“老萧,你说这个地方,改成‘苏氏集团·极北冷链仓储中心’怎么样?”
“这天然的大冰柜,不用来冻肉实在太可惜了。”
萧瑟收剑入鞘,那把刚刚斩杀了无数强敌的神剑,此刻有些委屈地颤鸣了一声。
他看着自家夫人,眼神无奈,但手很诚实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夫人说好,便好。”
只是。
没有人注意到。
正在给三眼男人打包的镇北王,突然动作顿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极北的最深处。
那里是一片连光都照不进去的永夜之地。
就在刚才。
他体内那颗早就应该被系统净化的“狂血丹”药力。
竟然诡异地跳动了一下,像是引起了某种共鸣。
咚。
那是……
一种来自血脉源头的召唤,阴冷,古老。
“怎么了?”
苏宁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镇北王回过神,立刻换上了那副职业化的微笑,仿佛刚才的心悸只是错觉。
“老板,没事。”
“就是这老小子的骨头有点硬,费绳子。”
他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那一丝惊疑。
极北的深处。
好像有个不得了的“大家伙”,翻了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