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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汉贾唐宗 > 第274章 消除分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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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争取早日回到疏勒,这轮返程我们大胆尝试了之前没有商旅走过的路线。

从且末出发后,为了绕开流沙,我们经戎卢、渠勒到达于阗的这一段路并不是商路“南山线”的传统路段,全靠提前的备马和补给加上全队规模只有百来人、水源补给需求小才能达成。这条路线的摸索成功也成功开拓了未来“南山线”的替补备选路线。

在比计划提前两天到达于阗后,我们后面要走的于阗经皮山到莎车再从莎车到疏勒的路段是“南山线”上最好走的一段路,更是元旦前后商队走了数遍的路段。这段路全程一千一百余里,以目前的补给能力四天内可达。

因为时间上肯定来得及,为了让马匹得到休整喘息,除了黎典、乐晋等数骑斥候要提前打探并布马,我和李己部骑兵准备全部留在于阗休整一天。

这时的于阗王速弥人还在我们身后,廿四日晚,于阗贵族、我的亲家母于阗国王后和我未过门的儿媳丽娑等热情接待了我们。

在于阗国休整一日后,我们于三月廿五日开拔,在略放慢行进速度的情况下用四天时间在三月廿八日来到疏勒边境的桢中城休整。

三月廿九日就是今年的三月晦日,也就是老兵营从陇西开拔一周年的纪念日、《十诫》第四条里被我称为“我们要铭记这一天”的日子。

卯时,我们从桢中城出发,在辰时末即赶回了营地,终于与阔别近半年的妻儿、干妈和一众留在楼兰过冬的老兵营同袍相聚。

稍作休整,我顾不上旅途劳顿,立即全面视察了阔别两个月的营地。

在阳成注的主持下,“乌石塞”的建设已初具规模,目前搭建的永久性建筑已经能容纳老兵、后勤、妇孺超过一千五百人居住。

自从半个月前大部队携带从楼兰弄到的石料、木料和劳力分批抵达疏勒后,营地的建设速度明显加快,在西北偏北给我预留的我和妻儿们居住的木石混合结构的永久建筑也已经开始建造。

按照阳成注的设计,北面取自楼兰北山和从楼兰王宫拆迁的大部分石料要用于加固北面的崖壁和建设了望塔,了望塔高度将与北面悬崖顶高度持平,距离“乌石塞”地面约三十丈。

了望塔下每隔十丈设计有“传声筒”,塔内可驻扎二十到三十名士兵,在塔外的悬崖顶面向“北山线”和商路西行线的方向各放置投石设施两架,为防误伤营地,投石设施的抛石角度被锁死在不可能投到营地建筑的范围。

我视察时了望塔已经搭建完毕,只是因为旁边的加固石墙还没弄好只能容纳五人以内了望。

阳成注还告诉我:目前“乌石塞”上给老弱妇孺居住的建筑未来的规划用途多为仓储空间,等“北河坂”开发完善后会让老弱妇孺腾挪走。

当我问及“北河坂”的开发进度时,阳成注告诉我:大约十天前弥多城主那边帮助开发“北河坂”的队伍已经完成了方圆五里的树木砍伐、土地平整工作正式撤场了。目前是李壬、李大戊在带着一部分人做前期开发,“北河坂”以南葱岭北河水源地目前由李庚的部下在负责把守,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

听阳成注这么说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因为在我的规划中“乌石塞”也好、“北河坂”也好,都应该是阳成注统筹负责的,为什么“北河坂”那边阳成注插不上手了?但是好在那边交付也才十天,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我决定还是先去看看“成纪之野”的春耕情况。

因为不想让小黄过度奔波且赶上春天小黄的发情期,我往返西海骑乘的都是别的马,小黄一直留在营地与青骢牝马恩爱。这时的青骢牝马和三匹龟兹牝驹、三匹焉耆牝马、五匹月氏牝马都已经被小黄弄大了肚子。

经过一个春天的纵欲和放养,小黄这会儿体力不比跟我去一趟西海强多少,略显吃力的驮着我前往“成纪之野”。

“成纪之野”这时已经完成了春播,萧仰带着我的几个年纪较小的便宜子女还有几十名较早来营地的人正在田间劳作。

我走近询问,李志远和李怜怜告诉我:萧仰正在组织他们种苜蓿。苜蓿是西域特有的植物,号称“绿肥”,可改良田间土壤的肥力,苜蓿成熟后还是马匹非常喜欢吃的饲料。

这时“成纪之野”的建筑都已施工完成,已经成了祁志成老伴、我丈母娘的定陶女工刘氏正在牵头组织女工们养蚕。

刘氏告诉我:因为彩桑树冬天刚刚嫁接,其余桑树种、蚕种又给了焉耆和于阗不少,今年的主要工作就是恢复蚕种数量和等待彩桑树成长。我让她不必着急,我对在西域恢复陶缣生产的过程是有耐心的。

在问刘氏工作开展情况的同时,我还问了她们的生活情况。刘氏告诉我:她家“老头”在楼兰休整以后身体还挺硬朗,女工们也都已经找了老兵婚配,大部分人关系都挺融洽,只有两、三对还要磨合磨合。当年那三个随母亲一起“自典”给我的小姑娘也有两个与营地里年龄相当的子弟订了亲,只有何小荷每天忙忙碌碌但独来独往。

在刘氏的指点下,我看到了远处默不作声劳作的何小荷。想着小荷那个漂亮、泼辣的母亲何氏死在了我们西迁的路上,我心里也充满惋惜。

我走近何小荷问了她生活状况,她一边采桑叶一边告诉我她一切都好,让我不用担心她。她现在变得很成熟,跟我相处的态度也是不卑不亢的。但是她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心疼她。

因为大部分马都被我调走实验“骏驭共享”的极限供给能力,这会儿的牧场大都是骆驼和暂时没有劳作任务的龟兹犎牛及刚从温宿交付的六百头羊。

为了持续保持运力,在大部队向疏勒行军的过程中老兵营又沿途购买了几次骆驼,此时的牧场已经有骆驼七千多头,加上轻骑和车骑配备的战马及飒仁焉支团队的马,此时在马仲达、马少华和宗荣等人的打理下牲畜密度已经很大。

马仲达等人看到我过来先是问了马骏的情况,我告诉他们:马骏正在回来的路上。

当我问他们目前这些驼马还需要多大面积放牧时,马仲达告诉我:目前这块地肯定是不够的,这里只能让驼马溜溜弯,住住屋舍,草料供给大半消耗都要靠额外购买。

当我告诉他们焉耆马、龟兹龙驹、月氏马和五百匹大宛马、一千匹河曲马即将来到的时候,马仲达对我道:“主帅,那你得赶快和疏勒城主那边协调新的牧场,不然这些马根本养不下。以我的推算,不谈牲畜繁殖,要养好目前的七千多头骆驼、一千头犎牛、六百只羊、五千匹马,至少得现在四、五倍的牧场。”

马仲达的话让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路上攒下偌大的家业固然是好,但是疏勒附近之前未曾承载过如此大数量的牲畜规模,所以我需要赶紧找弥多商量多要土地来放牧这些牲畜。

提到牲畜放牧,我又联想到一个问题:我们的耕地也未必足够。老兵营开拔时有三千多人,虽然路上有老兵去世、家属病逝、战损减员和派驻合作伙伴地盘留守,但是一路上也有乌文砚团队、飒仁焉支团队、流民亲戚、“义从胡”和小月氏右沮渠部等的不断加入,总体人口应该比开拔时还要多。再加上一千楼兰劳力和即将过来的数百羌人护卫,营地的长期人员规模妥妥的会超过五千。如果说增加几千过往商旅三个月的补给都会让弥多城主担心疏勒的供给能力,那么增加五千常住人口的补给,我就完全不能指望弥多城主了。更何况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粮食去支撑商旅业的生意。

想到此处我立即找来萧仰,我要让他测算目前方圆三里的农田是否够保障营地的粮食安全。

萧仰的结论是:显然不够。目前春耕一季只够产出养活一千五百到两千人的口粮,如果未来优化改为种冬小麦加一季粟,在确保肥力和灌溉的情况下可以产出养活三千到三千五百人的粮食,这还是不遇到灾年的情况。

在我看来,为了应对营地持续发展、灾年保障、商旅补给、对外贸易等因素,我们需要至少养活一万人的口粮,也就是说——至少需要现在大小三倍到四倍的耕地。

“其实李壬副帅已经在和弥多城主协调此事了。”萧仰道,“据说他正在考察基地。”

“是吗?详细的情况可以和我说说吗?”我问道。

“我只负责打理这里的三千亩田地,别的事情没让我插手啊!”萧仰无奈笑笑道,“李壬副帅回来后就把工作都接过去了。”

其实我对“李壬副帅”这个词有点感冒,但是在萧仰面前我显然不好表现出来。

于是只是问道:“蒯韬现在在忙什么?”

“蒯大哥在忙着对商旅业的账。”萧仰道,“李庚百户和李壬副帅让他别的事情都不要管了,就把他帮您代管营地期间商旅业的账对出来。”

听萧仰的口气,结合阳成注方才的态度,我隐约感觉到蒯韬、萧仰、阳成注这三个才加入老兵营的人应该是在我走之后受了委屈。

我觉得以李壬的性格应该不至于让他们受委屈,让他们受委屈的人多数是李庚。而且我直觉感觉李庚可能已经带着李壬破坏了我和弥多城主之前建立的生态——李壬考察的新耕地多数是想强抢、至少不会按照我和弥多之前的契约精神来。

想到此处,我先好言安慰了萧仰几句,然后忙召集了李癸、李己、李大戊和之前留守的许楚,试图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回到营地,我先跟他们说了我收服蒯韬、萧仰、阳成注三人的经过,并很明确的说了他们仨和在开拔前加入我们的二大爷训练的人及李三丁一样,都是二大爷的珍贵遗产,更是营地现在亟需的难得人才。

并不知道情况的李己首先表示:今天的晚宴上他要和这三个人好好喝几杯,未来还指望阳成注给他家设计个好房子。其余三个人多少有数我为什么要这么说,都是默不作声。

沉默了一阵,李大戊先开口承认了阳成注的能力,特别是在建筑设计方面的专长是他不能比的。接着,李癸也承认萧仰非常熟悉西域的农事规律,是他在屯田方面的好帮手。最后,典伟说了在我离开、老兵营整体还没回来的一个多月里,蒯韬代行营地主官的职责将所有事情安排得都非常妥当。

“主帅,庚爷与蒯韬起冲突时我就在场。我是一直拉着的,不然庚爷的拳头就打到蒯韬脸上了。”典伟道。

李己忙问道:“什么?他们为什么起冲突?”

“当时庚爷到了,壬爷还没到。庚爷要让蒯韬交权,蒯韬问他是不是壬爷,他说他是庚爷。蒯韬说主帅您让他跟壬爷交接,庚爷就不爽了要揍蒯韬。”典伟顿了顿道,“那天我把庚爷拉住了,两天以后壬爷也顺利和蒯韬完成了交接。不过几天前,庚爷和壬爷又来找我,庚爷说怀疑蒯韬跟弥多城主在商旅业那边的账有问题,让我出来作证。您知道,我懂啥账目?我只说蒯韬管营地管得挺好,庚爷就骂了我一顿,又要找机会去揍蒯韬。结果是您干妈义大夫说了话,说让他们把账目对清楚,不能冤枉人,这才没闹出更大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对李己、李癸、李大戊道:“蒯韬如果不是要报答二大爷的知遇之恩,凭他的能力回大汉去大行令衙门复命,下次出使就是中郎将级别的,俸禄千石起步,比我还高!”

“算账这个事情我知道。”李癸道,“因为进出账笔数太多,中途还有直接抵粮食的、有几笔买卖的尾款也直接从那个现金流里走的,还挪用了‘歌舞伎’的未发提成,账目是有点乱。但是当时我也跟老壬、老庚说了,进出账都有凭证,因为我们的总军资不在,货殖是你打算继续往西卖的他肯定不敢动,所以只能东拼西凑付钱,不像是中饱私囊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瞎搞冤枉人?”我有些不悦道。

“义大夫就是我喊去的啊!”李癸道,“老庚脾气起来,我们当时在疏勒的人,也就义大夫能劝住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