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也看向了声音的出处:“呦!老子今天还真是艳福不浅啊!又来一个大美人儿~”
蓝铃叶没说话,她默默拉起了手中弹弓的橡皮筋,不偏不倚地打在了男人抓着孟梨花的手背上。
男人吃痛后手一松,孟梨花趁机挣脱了开来。
“你找死!”男人又惊又怒,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蓝铃叶趁机狠狠踹了一下他的命根子,那男人重心不稳,疼地从楼梯上倒了下去。
周围的看客顿时发出了一阵惊呼声,他们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姑娘竟这般大胆。
蓝铃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赶紧滚,再敢在这里撒野,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那男人不甘心,他看着蓝铃叶说道:“你给我等着!”
“好,我等着。”蓝铃叶云淡风轻地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爹是这儿的县令,你觉得你会变得如何?”
“你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若你那个县令爹帮你,那这个县令,他不做也罢。”
那男人被噎得脸色涨红,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再上前,只能撂下句狠话:“你……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叫我爹来!”
说罢,他连滚带爬地捂着肚子往客栈外跑去,那狼狈的模样惹得周围看客一阵窃笑,
热闹看完后,那些人也渐渐散了。
孟梨花走到楼梯口,她望着蓝铃叶说道:“谢谢你……”
蓝铃叶收起弹弓,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举手之劳。”
她刚要转身往回走,走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那人刚才说的若是真的,此地不宜久留,你若不想惹麻烦,还是趁早离开为好。”
孟梨花愣了愣,她扶着还在龇牙咧嘴的店小二低声道:“小二哥,我先送你去医馆。”
店小二摆了摆手:“这位姑娘说的是,你快走吧,那县令儿子必定睚眦必报,等他带人来,你可就有危险了,我这点伤不打紧,歇歇就好。”
蓝铃叶看着孟梨花的模样,她总感觉熟悉,还觉得她特别像一个人……
孟梨花垂眸:“可我能去哪儿呢?我才刚安定下来没多久。”
这时候,掌柜的过来了,他从他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拿着一袋钱袋朝着孟梨花走了过来:“梨花,这是你这几天的工钱。”
孟梨花接过钱袋,她打开后大约估算了一下,有几百文之多,她对掌柜的说:“掌柜的,这也太多了。”
掌柜的摆了摆手:“不多,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我们这县令的儿子已经有三房妾室了,据说都是他不择手段抢来的,他那正头娘子也是被他打死的,他们说的对,你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
孟梨花担忧道:“我走了,那你们呢?”
“我们和他又无交集,你若不在,我们也能放心了。”
“可我……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听到孟梨花的话,蓝铃叶心软了下来,她来到孟梨花面前说道:“你跟我走吧。”
孟梨花抬眸看向蓝铃叶:“跟……跟你走?”
蓝铃叶点头:“对,惹他的主要是我,我们一起走吧。”
“我……可以吗?”
“可以,你快去收拾一下,我去和总镖头说一声,咱们马上走。”
孟梨花望着蓝铃叶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攥紧手中的钱袋,快步往后厨跑去……
不过片刻功夫,她便收拾好了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只有一件换洗衣物和两个馒头,换洗衣物也是掌柜的为她准备的。
下楼时,她看见蓝铃叶站在客栈门口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说着话,想来便是她说的总镖头了。
“……此去路途虽远,但有我们镖队同行,总能护她周全。”
蓝铃叶向总镖头躬身行了一礼:“总镖头放心,一应开销我自会承担。”
总镖头叹了口气:“那县令在这地界也算是一手遮天了,你这一闹,怕是要结下死仇了。”
他看向走过来的孟梨花,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也罢,你们且随我们镖局走着,有我们在,定护二位顺利到达京城。”
蓝铃叶颔首:“多谢总镖头。”
孟梨花也上前谢道:“多谢总镖头成全。”
总镖头摆了摆手,转身便去招呼镖队的人准备启程。
不多时,几辆镖车便整装待发,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了沉稳的声响。
蓝铃叶扶着孟梨花上了镖局为她准备的那一辆镖车,车中铺着厚厚的稻草,屁股坐的也没那么疼了,她对孟梨花说道:“抱歉,是我冲动了。”
孟梨花摇了摇头,将包袱放在身侧:“和你没关系,是我……我若是好好待在后厨,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既然你要跟着我,我们是不是该交个底?”
“交底?”
“你既然是在后厨做事的,为何要来我房门外偷听?”
“好吧,我承认,我是偷听到了一些话。”
“那你听到了什么呢?”蓝铃叶问。
“我现在忘记了。”
“忘记了?”
“嗯,对不起,你长得很像我过世的娘亲,所以我一时没忍住就想来看看你……”
听到这话,蓝铃叶心软了,她想起了孟梨花:“既如此,算了,下次不可这样了。”
孟梨花点了点头,紧接着她便闭目养神了起来。
见状,飘在蓝铃叶头顶上方的凌锦寒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蓝铃叶就是嘴硬心软,该帮人的时候还是会帮的。
可他看着孟梨花那张脸,总感觉不那么舒服:“她长得可真丑啊!”
蓝铃叶嘴角抽了抽,她轻声道:“你又在胡说什么呢!”
凌锦寒又道:“不管,我就是觉得她丑!”
“锦寒乖,你这样很不礼貌的,而且她哪里丑了,若是丑,怎么还会招惹到那种人。”
“你不懂男人,男人才不管女人丑不丑,关了灯都一样。”
蓝铃叶攥紧了拳头:“哦?那我也一样是吗?”
“不不不,你当然是最美的,不像她,面黄肌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