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6月12日 05:30瑟堡港外围防线
晨雾笼罩着蒙特堡高地。
德军第709步兵师师长冯·施利本中将站在钢筋混凝土观察所里，望远镜扫过前方三公里宽的防御地带。
外层雷区的标志桩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反坦克壕的轮廓像一条扭曲的伤疤横亘在田野上。
十二门88毫米高射炮已经被放平炮管，炮组成员蹲在伪装网下待命。
“敌军动向？”
“确认大夏特二军先头部队已在圣梅尔埃格利斯完成集结。估计兵力为一个装甲师加两个机械化步兵团，坦克数量超过一百五十辆。”参谋军官递过侦察报告：“盟军海军舰队出现在北方海域，距离约二十海里。”
施利本放下望远镜。他的守军有人，但大部分是静态步兵师的老兵和海军的岸防部队。装甲力量只有第77师残留下来的八辆三号突击炮和少量自行反坦克炮。
“命令各部队进入一级战备。雷区引爆装置检查，岸防炮台装填穿甲弹。”
“港口爆破准备？”
“按计划执行。如果外围防线失守，立即启动第一阶段爆破。”施利本停顿了一下：“告诉所有人，元首命令我们必须坚守七十二小时以上。每一分钟都是在为西线争取时间。”
06:15特二军前沿指挥部
周卫国放下电台话筒。
战列舰“德克萨斯”号和“内华达”号已经抵达预定炮击阵位，四艘巡洋舰在两翼展开。第9航空队的三个战斗机中队正在从英格兰机场起飞。
“舰炮火力覆盖坐标已确认。”炮兵指挥官在地图上标注：“第一轮齐射覆盖蒙特堡高地反坦克炮群，第二轮延伸至中层碉堡区。”
周卫国点头：“按计划，06:30准时开始炮火准备。装甲一团、二团在炮火延伸后立即发起冲击。告诉赵铁柱，我要他在两小时内突破外层防线。”
06:30
舰炮开火的声音先从海上传来，像远雷。
十秒后，406毫米重型穿甲弹落在蒙特堡高地。
爆炸掀起三十米高的土柱，钢筋混凝土工事在直接命中下碎裂。
紧接着是巡洋舰的203毫米炮弹，落点更密集。
德军88毫米炮阵地遭到覆盖。
整个火炮阵地瞬间被气化。
炮击持续二十分钟。
07:00
特二军装甲一团的谢尔曼坦克冲出出发阵地。
三十辆坦克呈楔形队形推进，后方半履带车上的步兵已经下车，以散兵线跟随。工兵排在坦克掩护下开始排雷。
最初五百米没有遭遇抵抗。
07:08，第一辆坦克触发地雷。左侧履带被炸断，坦克歪斜停下。车组成员迅速弃车。
07:12，德军隐蔽的反坦克炮开火。
37毫米炮打在谢尔曼正面装甲上弹开，但一门伪装良好的75毫米反坦克炮击中第二辆坦克的侧面。炮弹贯穿车体，内部弹药被引爆，炮塔被掀飞。
“三点钟方向，农舍窗口！”赵铁柱在无线电里吼。
三辆谢尔曼同时转动炮塔。76毫米炮弹击穿石墙，农舍内的反坦克炮哑火。
推进继续。
07:25，德军突击炮小队从侧翼树林出击。
两辆三号突击炮利用地形隐蔽接近，在三百米距离上开火。
75毫米短管炮击穿一辆谢尔曼的后部发动机舱，坦克起火。
特二军立即反应。
一个坦克排转向迎击，自行火炮连的m7“牧师”开始轰击树林。五轮急速射后，一辆突击炮被命中，另一辆撤退。
08:40外层防线突破点
工兵已经用爆破筒在雷区中开辟出四条通道。
赵铁柱的坦克率先轧过反坦克壕上的工兵桥。前方是德军第二道防线——钢筋混凝土碉堡群。
机枪火力从射击孔射出，形成交叉火网。步兵被压制在壕沟里。
“呼叫炮兵！坐标E7，碉堡群！”
三分钟后，特二军师属炮兵团的105毫米榴弹炮开始压制射击。但碉堡坚固，直接命中才能摧毁。
战斗陷入僵持。
09:15
周卫国在指挥部接到报告：“正面强攻受阻，伤亡增加。请求战术指导。”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德军防线左侧：“这里，结合部。德军第709师与海军陆战营的防区衔接处。命令机械化步兵团二营，从这里渗透。装甲三连提供火力支援。”
10:00
渗透行动开始。
二营士兵利用弹坑和沟渠隐蔽接近。德军发现时，突击组已经推进到碉堡群侧后五十米。
爆破手用炸药包炸开一个碉堡的后门，冲锋枪手冲进去肃清。夺取第一个碉堡后，防线出现缺口。
赵铁柱立即投入预备队。十二辆坦克从缺口涌入，向两侧卷击。
10:30，蒙特堡高地制高点升起特二军军旗。
代价统计：损失坦克11辆，伤亡三百余人。
11:00瑟堡城区
巷战开始。
德军利用石质建筑构筑火力点，狙击手占据钟楼和屋顶。反坦克小组携带“铁拳”火箭筒在街道两侧埋伏。
一辆谢尔曼坦克在转弯时被击中侧面，瘫痪在街道中央阻塞道路。
特二军改变战术。步兵引导坦克，逐屋清剿。工兵用炸药爆破墙壁，开辟新的推进路线。自行火炮被推上前线，105毫米榴弹炮直接轰击坚固据点。
火车站爆发激烈争夺。德军一个连依托候车大厅死守，特二军三次冲锋才攻占主建筑。
下午14:00，德军发动反击。
第77师残部的两个连在突击炮支援下，从侧街冲出。特二军一个步兵连被击退，丢失两个街区。
周卫国命令装甲三团投入战斗。十五辆谢尔曼封堵街道，机枪和炮火组成拦截弹幕。德军反击被遏制，丢下四十多具尸体撤退。
18:00港口核心区外
最后一道防线。
四座150毫米岸防炮台控制着通往码头的道路。这些炮本来是对海射击的，现在被放平炮管对准陆地。
特二军两次试探性进攻都被击退。一辆坦克被直接命中，前装甲被击穿，车体炸成两截。
“舰炮能压制吗？”周卫国问。
“炮台有钢筋混凝土保护，需要直接命中。而且距离太近，舰炮射击有误伤风险。”
与此同时，德军开始执行港口破坏计划。
工兵连接引爆线路。3号泊位首先爆炸，起重机倒塌，码头栈桥断裂。黑烟升起。
“他们想毁掉港口！”参谋长喊道。
周卫国抓起无线电：“所有单位，总攻开始！不计代价突破！”
18:30
海空协同总攻启动。
巡洋舰主炮冒险进行近距离火力支援，炮弹落在炮台周围。虽然未能直接摧毁炮台，但爆炸震动影响了德军炮手瞄准。
两栖特遣队从侧翼登陆。两百名士兵乘坐登陆艇在炮台后方的滩头上岸，从背后袭击炮台守军。
正面，特二军集中全部坦克强攻。
岸防炮连续开火。又一辆坦克被击毁，但其他坦克继续前进。距离缩短到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工兵连突击队冲向港口控制室。与德军守卫爆发枪战。最终控制室被攻占时，德军工兵已经启动了部分引爆器。
“拆除主引线！”
工兵剪断三根电线，爆破倒计时停止在最后十七秒。
19:45
最后一座岸防炮台被攻克。
装甲一团一连长亲自带队，坦克吸引火力，步兵从侧面接近，用炸药包炸开炮台后门。内部爆发白刃战，十五分钟后枪声停止。
6月13日 04:00拂晓
瑟堡港基本肃清。
德军残余部队在港口南侧仓库区投降。冯·施利本中将被俘时，指挥部里还挂着“战斗至最后一弹”的命令。
伤亡统计送到周卫国手中。
特二军伤亡总计2217人，损失坦克29辆，各类车辆47台。德军伤亡约8000人，其中被俘5100人。
港口设施损坏评估：30%受损，但核心码头、起重机和仓库基本完好。盟军工程兵部队已经开始抢修。
06:00
周卫国站在港口的废墟间，看着升起的太阳。
瑟堡拿下了。盟军获得了第一个深水港，后勤能力将大幅提升。但代价是真实的——远处排列的阵亡士兵遗体，等待运输的伤员，还有那些燃烧的坦克残骸。
“向指挥部发电：瑟堡港已控制，我部需休整四十八小时。”
他转身走向临时指挥所，步伐有些沉重。
战争还要继续。
这只是诺曼底战役的一个节点，后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但至少现在，他们打开了一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