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刀疤男哈哈大笑,身旁几个打手也跟着哄笑起来,气焰嚣张。
“布大郎,你莫不是睡糊涂了?”
“以前你在赌场,喝酒快活之时,可是写下过一纸文书!”
“文书上面白纸黑字写明,若是日后再无力偿还额外的零碎花销,苏清禾依旧要归我们赌场!”
说着,刀疤男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泛黄的纸页,哗啦一声抖开,遥遥对着布青扬了扬。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赫然是原主布青当初醉酒之后,亲手画下的押。
“三十两只是赌债本金!这纸上还有你欠下的酒水、筹码零碎开销,又是二十两!银子没给齐,人自然得跟我们走!”
几个打手立刻呈扇形围拢上来,堵住院门,个个摩拳擦掌。
“识相点就别碍事!免得皮肉受苦!”
苏清禾吓得呼吸都快要停滞,原主布青醉酒画押的这件事,她隐约知晓,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此刻竟拿这阴毒的文书出来说事。
布青望着那张破旧的字据,脑海中原主破碎的记忆翻涌上来。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当初原主醉得昏天黑地,被赌场的人哄骗,稀里糊涂就画了押,埋下这一道祸根。
布青眼底,一股凛冽的杀意缓缓升腾而起,他本打算花钱消灾,了结旧债,放这些恶人平安离开。
可这伙人贪得无厌,收了银子还要抢人,摆明就是吃定了这个落魄的布大郎,存心要巧取豪夺。
布青缓缓往前踏出一步,将苏清禾完完全全护在自己身后,周身那属于星辰分神境大能沉淀下来的压迫感,无声弥散开来。纵然现在只是一具凡人肉身,那股久历杀伐的气势,依旧压得院中一众恶徒心头莫名发慌。
“文书?”布青语调平淡,却带着刺骨寒意,“哄骗醉汉签下的不义字据,也敢拿出来当凭据?”
刀疤男脸色一狠:“字据上面有你的手印!官府见了都要认!布大郎,少废话!拦我们,就是跟赌场作对!”
话音落下,刀疤男一挥手:“给我把人抢过来!”
两名打手狞笑着,一左一右,直接朝着布青身后的苏清禾猛扑过去!
两名赌场打手满脸狞笑,身法粗暴蛮横,一左一右,直扑向躲在后方的苏清禾!
他们早已习惯仗势欺人,认定布清依旧是那个任打任骂、懦弱无能的窝囊废,根本不敢反抗。
可下一秒,变故骤生!
纵然布青如今修为尽失,只剩一具凡人肉身,但他万古征战的搏杀底蕴、临敌本能、格斗身法,早已刻入神魂骨髓!
面对两名扑来的恶徒,布青眼神一凛,身形不闪不避,脚下步伐诡异灵动,侧身一瞬,精准避开左边打手的扑抓!
紧接着,他右腿骤然发力,势大力沉,干脆利落的一记侧踹!
砰!
沉闷巨响炸开!
那名打手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破布麻袋,惨叫一声,直接被踹得倒飞出去!
狠狠砸落在院墙上,震得土墙簌簌落灰,落地后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半天爬不起来!
右侧的打手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布清身形已然贴近!
他抬手快如闪电,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猛地一拧、一压!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节错位声骤然响起!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小院!
那名打手手腕直接被拧脱臼,剧痛钻心,瞬间疼得浑身痉挛,跪倒在地,再也无力动弹!
前后不过瞬息之间!
两名冲上来的打手,一飞一跪,尽数倒地!
院中剩余几名打手瞬间脸色煞白,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被彻底打散,吓得连连后退,满脸惊惧!
站在最前的刀疤男彻底暴怒,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布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布清怒声咆哮:
“布青!你好大的胆子!!你敢打伤我的人?你是彻底不想活了!”
他气急败坏,抬手还要上前指骂布青!
可他手指刚刚抬起的瞬间,布青身形一闪,已然逼近身前!
不等他话音落下,布青铁掌猛地探出,精准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手腕骤然发力!
又是一声刺耳的骨节挤压声!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刀疤壮汉横行乡里多年,从未受过这般剧痛,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硬生生被痛得单膝跪地!
往日的嚣张跋扈、蛮横戾气,在极致的疼痛面前,荡然无存!
布青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刺骨,杀意凛然,死死盯着跪地的刀疤男,声音低沉、霸道、带着绝对的威慑: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我家!今日我饶你们一次,但若再有下次——”
“你敢踏足我院半步,敢再打我媳妇半点主意!我废你双手,断你双腿,让你永世爬不出这山村!”
字字如惊雷,狠狠砸在刀疤男心头!
这一刻,刀疤男看着眼前眼神凛冽、气场骇人、杀伐尽显的布清,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眼前这人,真的敢动手!
根本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懦弱怕事的废物赌鬼!刀疤男又怕又怒,手腕剧痛难忍,却丝毫不敢再硬气半分。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阴毒的恨意,狠狠放着狠话:
“好!布青!你给我等着!”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我们赌场,跟你不死不休!”
布青眼神漠然,丝毫不在意他的恐吓。
蝼蚁叫嚣,不值一提。
他五指微微一松,直接甩开刀疤男的手腕。
“滚。”
一个字,冰冷至极。
刀疤男狼狈起身,捂着脱臼剧痛的手腕,看着倒地哀嚎的手下,又忌惮着布青恐怖的身手,半句不敢多言。
只能带着一众狼狈不堪、伤痕累累的打手,忍着剧痛,灰头土脸、骂骂咧咧的狼狈离去。
凶徒尽数散去,小院终于恢复安静。
可空气中残留的戾气、刚刚凶险的一幕,依旧让人头皮发麻。
苏清禾呆呆站在原地,小脸惨白,泪痕未干,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刚刚那生死一线、恶人临门的恐惧,依旧萦绕心头。
可此刻,看着身前那道挺拔、坚韧、挡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的背影,她通红的眼眸之中,情绪彻底变了。
以前的布青,嗜赌成性、暴戾自私、打她骂她、视她如草芥,甚至为了赌钱,数次打算卖掉她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