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余生,他护她周全,予她温饱,护她安稳。
前世诸天征战、杀伐万千,无人可守。
今生凡尘俗世,乱世将至,他定要护好这唯一的良善之人,不再让她受半点苦楚!
屋内烟火温暖,饭菜喷香,岁月好似难得安稳静好。
可这份温馨安宁,仅仅持续片刻!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
破旧的茅草院门,被人狠狠一脚暴力踹开!
木门碎裂、木屑飞溅!
数道满身痞气、面色凶悍的黑衣壮汉,带着一身戾气、满身煞气,黑压压闯了进来!
为首的刀疤汉子满脸阴狠,目光扫过屋内热气腾腾的肉食,狞笑出声,声音刺耳张狂:
“哟!!”
“我说布大郎!欠了我们赌场整整三十两银子赌债,躲着不还!原来躲在家里炖肉享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一众恶徒纷纷狞笑上前,目光肆无忌惮、色眯眯落在娇小柔弱、泪痕未干的苏清禾身上,眼底满是贪婪。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钱还债,那就按老规矩来!你布青这辈子,输钱无数,前后卖了三个媳妇抵债!”
“今日没钱,那就把你这漂亮小媳妇带走!抵了所有赌债!”
话音落地,满院戾气暴涨!
苏清禾浑身骤然僵硬,小脸瞬间惨白如纸!
最怕的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而桌前的布青,缓缓放下手中碗筷。
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彻底冰封!
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万古杀伐沉淀的极致冰冷、凛冽杀意!
乱世恶人,上门欺他、辱他、夺他妻子!他可不是原主那么好欺负。
满院煞气凛冽,一众赌场恶徒虎视眈眈,盯着瑟瑟发抖的苏清禾,眼中贪婪几乎快要溢出来。
布青坐在桌前,脊背挺直,神色平静得吓人,他甚至没有抬头,声音淡淡响起,清冷无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欠你们赌场,一共三十两银子,对吧。”
话音不急不缓,听不出半点慌张,也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
为首的刀疤壮汉一愣,随即满脸戏谑地嗤笑起来,一步步逼近桌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布青,满脸讥讽。
周围几个打手也纷纷哄笑,眼神轻蔑至极。
“哟?布大郎今天倒是硬气了?”刀疤男咧嘴狞笑,满脸横肉抖动,“说得轻巧!三十两银子!你现在掏得出来?”
“你家穷得耗子都不来串门,顿顿糠菜都吃不起,今天运气好猎点野肉,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吃定布青的张狂模样,语气极尽刻薄:
“别装模作样了!没钱就闭嘴!这小美人,今天老子直接带走!”
“算你抵债!等以后你想赌了,老子再借你银子,到时候你有钱,再娶个更漂亮的便是!”
话音落下,刀疤男抬手一挥!
身后两名打手立刻上前,狞笑着就要抓向苏清禾!
苏清禾吓得浑身发抖,小脸惨白,再也绷不住,慌乱地躲到布青身后,小手死死攥着布青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颤抖:
“不要……我不走……我不跟你们走!”
她缩在布青身后,瑟瑟发抖,这是她这辈子最恐惧的时刻。
刀疤男冷眼一瞥,冷哼一声,狠声道:
“由不得你!欠债抵债,天经地义!”
说着,他亲自上前,伸手就要强行拉扯苏清禾!
就在这一瞬!
啪——!
一声震响!
布青右手猛地一掌拍在老旧木桌之上!桌面轻微震颤,碗中肉汤微微晃动!
他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如松,稳稳挡在苏清禾身前,彻底将她护在身后。
原本温和的面容,此刻覆满一层彻骨寒凉。
刀疤男动作一顿,歪着脖子,满脸不耐与凶狠,瞪着布青:
“怎么?布大郎,你还想拦着?想赖账?想找死?”
一众打手纷纷上前,虎视眈眈,只等老大一声令下,就动手收拾布青。
面对一众凶神恶煞的恶徒,布青神色未变,目光淡漠扫过众人,字字铿锵:
“我布青,从不赖账!不就是三十两银子。”
话音落下!
他抬手一摸腰间,取下那只沉甸甸的锦袋,手臂微扬!
砰!!
沉甸甸的钱袋重重砸在木桌上!
银锭碰撞的清脆声响瞬间炸开!
沉甸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布青眼神冰冷,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这里面的银子,只多不少!结清所有赌债。”
“拿上钱,滚出我家!”
这一刻。
院内瞬间死寂!
所有赌场打手脸上的狞笑,瞬间僵死在脸上!刀疤男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桌上鼓鼓囊囊的钱袋,一脸活见了鬼的神情!
全村皆知,布青是出了名的穷鬼赌鬼!
家徒四壁、负债累累,连媳妇都要被卖掉抵债!怎么可能突然拿出这么沉甸甸的一袋银子?!
他迟疑着伸手,一把抓起钱袋,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他手臂都微微一沉!
他急忙解开袋口,低头一看!
袋内银锭银光闪闪,堆叠满满!
何止三十两!足足多出数十两!
刀疤男当场看懵了,瞪大双眼,满脸震惊、错愕、不可思议!
他抬眼看向面前气场全然蜕变、冷漠凛冽的布青,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莫名的忌惮。
眼前的布青……
和那个懦弱窝囊、唯唯诺诺、任人拿捏的废柴赌鬼,判若两人!
刀疤男手指捻过冰凉的银锭,眼底贪念非但没有熄灭,反倒愈发浓重。他飞快将袋中银锭一股脑揣进自己怀里,沉甸甸银两把衣襟撑得鼓起,可他收下银子之后,脸上那一丝忌惮转瞬便被蛮横的贪欲吞噬。
他抬眼,斜睨着布青,嘴角扯出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布大郎,可以啊。”
“我倒是好奇,你从哪弄来这么一大笔银子?往日输得底裤都不剩,今日出手竟这般阔绰。”
布青眸光微寒,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他。
刀疤男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骤然蛮横,踏前一步,目光越过布青,死死盯住躲在身后的苏清禾。
“赌债三十两,银子我收下,这笔账,算是清了。”
“但是,这女人,我依旧要带走。”
这话一出!
苏清禾浑身猛地一颤,牙齿都开始打颤,攥着布青衣角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布青眉头微微蹙起,声音冷了几分:
“银子已经足额还给你们,债务两清,凭什么还要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