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 第348章 桂军的血不会白流!全军出击追杀稻叶!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48章 桂军的血不会白流!全军出击追杀稻叶!

严恭山主阵地。

枪声停了。

炮声也停了。

山谷里只剩下风声,和伤兵断断续续的呻吟。

战壕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把阵地上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胸墙上的弹孔、泥土里的弹片、歪斜的枪管、半截绑腿布。

还有那些再也不会站起来的人。

苏祖馨站在阵地中央,手里捏着一份刚统计出来的伤亡数字。

纸上的字迹潦草,有几处被汗水洇开了。

但每一个数字都清清楚楚。

131师。

阵亡一千一百四十七人。

重伤六百八十二人。

轻伤四百余人。

失踪——

他没有写“失踪”。

因为那些找不到的人,不是失踪。

是被炸得什么都不剩了。

135师的预备队填上去之后,也折进去了三个连。

阵亡二百一十人。

重伤一百五十余人。

两个师加在一起,能继续作战的,不到四千人。

入鄂时一万两千多人的桂军四十六军残部,在严恭山这一仗之后,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苏祖馨把纸对折起来,塞进上衣口袋。

他走到战壕边上,往下看了一眼。

几个桂军士兵正在整理遗体。

他们把自己弟兄的遗体从泥土和碎石下面刨出来,擦掉脸上的泥巴,把眼睛合上。

有些遗体已经分辨不出模样了。

只能靠军装上的番号和口袋里的书信来确认。

一个老兵蹲在一具遗体旁边,一声不吭地用绑腿布把遗体裹好。

裹完了,坐在地上,低着头。

肩膀在抖。

没有哭出声。

苏祖馨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

刘睿从阵地南端走过来了。

马没骑。

牵在手里。

他走得不快。

经过每一具桂军遗体的时候,他的脚步都会慢半拍。

不是刻意的。

是本能的。

苏祖馨迎上去。

“刘军长。”

他张了张嘴,想汇报伤亡数字。

但那些数字卡在喉咙里,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刘睿先开口了。

“林师长怎么样了?”

“军医说暂时稳住了。两处枪伤都不致命,后脑的磕伤需要进一步观察。已经安排担架往后方转运了。”

刘睿点了点头。

“带我去看看阵地。”

苏祖馨没有多话,领着他沿着战壕往前走。

战壕里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

弹壳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响。

胸墙上嵌着弹头和弹片,有些还冒着热气。

拐角处有一滩干涸的血迹,颜色已经发黑。

旁边的泥墙上,有人用刺刀刻了几个字。

字迹歪歪扭扭。

“百色韦阿三 到此一游”

刘睿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了一秒。

“韦阿三在哪?”

苏祖馨沉默了两秒。

“没了。”

他的声音很轻。

“第二次冲锋的时候……抱着手榴弹去炸坦克。”

刘睿没有再问。他看着那几个字,“到此一游”,多么轻松的字眼,却用生命做了结尾。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阵地最前沿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三辆瘫痪的日军坦克。

履带断裂。

炮塔歪斜。

装甲上密密麻麻的弹痕和焦黑的爆炸印记。

坦克前方的地面上,有好几处暗红色的痕迹。

那是桂军士兵冲上去炸履带时留下的。

刘睿蹲下身。

地上有半截绑腿布,被炸得焦黑,边缘卷曲。

他把那半截绑腿布捡起来,握在手里。

粗糙的布料已经被血浸透了,硬邦邦的。

他站起身。

转向苏祖馨。

“苏师长。”

苏祖馨挺直了腰杆。

“在。”

“严恭山这一仗,桂军打出了血性。”

刘睿的声音不高。

嘈杂的战场上,只有苏祖馨和身边几个军官听得见。

“你的弟兄们用命挡住了鬼子二十多辆坦克。”

“没有反坦克炮,没有炸药包,抱着手榴弹往上冲。”

“这种仗,换任何一支部队来打,不一定有你们的胆量。”

苏祖馨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说话。

“剩下的路,跟我一起走。”

刘睿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桂军弟兄的血,不会白流。”

苏祖馨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猛地立正。

“刘军长!”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131师和135师的弟兄……听你的令!”

刘睿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战场上,客气话不值钱。

承诺才值钱。

而刘睿从不开空头支票。

苏祖馨擦了一把脸。

“刘军长,还有一件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绘草图。

“我的侦察兵跟到了严恭山南麓。”

“稻叶四郎的主力已经全部通过严恭山隘口,往小池口方向跑了。”

“估算兵力——”

他顿了一下。

“八千到一万人。”

刘睿接过草图,展开看了一眼。

日军的撤退路线标得很清楚。

沿着公路一路向南,经过几个村庄,直奔长江边的小池口渡口。

他的手指点在小池口的位置上。

“重装备呢?”

“丢了一大半。坦克只剩下十几辆,大炮基本没带走。”

“跑的时候连辎重车都不要了,公路上全是丢弃的弹药箱和被褥。”

刘睿的眼睛眯了一下。

八千到一万人。

没有重装备。

没有弹药补给。

像一群被拔了牙的野兽。

但野兽受伤之后跑得最快。

如果让稻叶四郎跑到小池口,靠上长江里的日本海军——

一切功亏一篑。

“他跑不掉。”

刘睿把草图折起来,塞进衣兜。

他翻身上马。

“苏师长,你的部队原地休整。伤员后送,弹药补充。能走的弟兄整理建制,听我后续命令。”

苏祖馨点头。

“明白。”

刘睿拨转马头,向南走了二十步。

陈守义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他手里捏着一叠电报纸,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军座。”

“说。”

陈守义翻开第一张电报。

“第8军15师来电。该部在太湖以北的阻击战中损失较重,师长汪之斌已下令收拢残部,撤至二线休整。”

刘睿点了点头。

“第二封。”

“第31军韦云淞来电。该军目前在大别山南麓继续牵制日军第9师团侧翼。韦军长表示会持续施压,不让日军第9师团南下增援第六师团。”

“第三封。”

“第68军刘汝明来电。该军防区在长江沿岸下游段,目前正面有日军海军巡逻艇活动频繁,无法抽身配合我军追击。刘军长请求谅解。”

陈守义把三封电报递过来。

刘睿扫了一遍。

“给他们回电。”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

“统一口径——感谢各部在太湖会战中的配合与牺牲。各部伤亡,我都记在心里。战后,刘睿必有厚报。”

陈守义记下了。

“措辞上再加一句——请各部继续坚守当面防务,确保大别山至长江一线态势稳定。我部将独力完成对日军第六师团的最后追歼。”

“独力”两个字,陈守义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刘睿一眼。

刘睿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该配合的已经配合了。

该出力的已经出了力。

现在还在追击线上的,只有他刘睿的部队。

也只能是他的部队。

“发出去吧。”

刘睿翻身下马,走到路边一棵被炸断的树桩旁,把地图铺在树桩上。

陈守义跟过来蹲下。

刘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两条线。

“西线——我带新一师、148师和桂军残部。”

他的手指从严恭山划到小池口。

“三万五千人。从日军屁股后面追。正面追击。不给稻叶四郎喘气的机会。”

他的手指移到地图东侧。

“东线——雷动的115师。”

陈守义凑过来看地图。

安庆到潜山的公路线被刘睿用铅笔重重标了出来。

“雷动的任务是监视安庆到潜山的公路全线。”

刘睿的声音压低了。

“如果日军从长江水路调兵来接应稻叶四郎——”

他停了一下。

“出发前我给了他一张纸条。”

陈守义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知道那张纸条的事。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第三个人知道。

“给雷动发电。”

刘睿口述电文。

“雷师长,密电。日军第六师团残部约八千至一万人,正经严恭山南麓向小池口方向溃逃。我部已展开正面追击。请你部密切监视安庆至潜山公路全线。如遇长江水路日军增援或接应动向。”

他顿了一秒。

“按出发前纸条所列计划行事。”

“电文结尾加四个字——相机行事。”

陈守义飞快地记录完毕。

“立即发出。”

“是。”

陈守义转身去找通信兵。

刘睿一个人站在地图前。

他的手指按在小池口的位置上。

从严恭山到小池口,六十里。

稻叶四郎的残部没有重装备,轻装逃跑,脚程快。

但他的人也是连日血战、断粮断弹的疲兵。

六十里路,走不了多快。

而刘睿的追击纵队虽然也走了一上午,但补给充足,弹药充裕。

二十四门105榴弹炮还有两千多发炮弹。

新一师的步兵体力尚可。

148师跟在后面也没有大的消耗。

追得上。

但光追上不够。

还得堵住。

小池口是个渡口。

如果日本海军的舰艇提前赶到小池口接应——

稻叶四郎只要在江边撑到上船,就算逃出生天。

“不能让他上船。”

刘睿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

他看向南方。

严恭山的另一侧,公路蜿蜒向远处的平原。

平原的尽头是长江。

长江上有日本军舰。

这是一场和时间的赛跑。

他回到马边。

翻身上马。

“传令——”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

周围的传令兵、参谋、警卫、通信兵——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全军出击!”

四个字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新一师为前锋,秦风的一团打头阵!”

“148师跟进,保护炮团两翼!”

“张猛的炮跟上!什么时候追上日军,什么时候开炮!”

“桂军残部原地休整后立即跟上大部队!”

他勒紧缰绳,战马前蹄刨地,嘶鸣一声。

“不能让稻叶四郎跑掉!”

他一夹马腹。

战马窜了出去。

身后,传令兵骑着马向各方向飞驰。

命令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激起的波纹向整个追击纵队扩散。

一分钟之内,新一师的先头团动了。

两分钟之内,148师的纵队从休息状态切换到行军状态。

三分钟之内,张猛的炮团卡车发动机轰鸣起来,一辆接一辆地驶上了公路。

秦风的一团已经在最前面了。

他根本没有停下来休整。

歼灭日军殿后部队之后,他带着一千八百人继续往南追。

步话机里传来刘睿的命令时,他正趴在路边的土坡上,端着望远镜看前方公路。

“全军出击。秦风一团打头阵。”

秦风把步话机往腰带上一别。

咧嘴一笑。

裂口渗血。

他不在乎。

“弟兄们!”

他站起来,朝身后吼了一嗓子。

“军座说了——追!”

“追到小池口!追到长江边!”

“追到稻叶那龟儿子跪地求饶!”

身后的一团士兵没有回话。

但脚步声变了。

从行走变成了小跑。

枪托磕在弹药袋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刺刀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像一条钢铁的河流,沿着公路往南涌去。

严恭山南麓。

公路两侧散落着大量日军丢弃的物资。

弹药箱。

被褥卷。

干粮袋。

几顶钢盔扣在路边,里面还有半壶水。

有一辆日军的弹药车翻倒在水沟里,车轮朝天。

车上的木箱散落一地,有几箱被踩碎了,三八式步枪弹铺了一地,在阳光下闪着铜色的光。

秦风从弹药车旁走过,看了一眼。

“鬼子跑得连裤子都顾不上了。”

他扭头对副团长说。

“这帮孙子彻底慌了。”

副团长点头。

“路上还有几具日军尸体。应该是掉队的伤兵,自己走不动了。”

秦风没理会那些尸体。

死了的鬼子不值一颗子弹。

活着跑掉的才让人牙痒。

他加快了脚步。

前方的公路在平原上延伸出去,笔直地指向南方。

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烟尘。

那是稻叶四郎的残部扬起的尘土。

距离大约十几里。

“追得上。”

秦风攥了攥拳头。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公路上,三万多人的追击纵队正在展开。

步兵、卡车、炮车、马队。

连绵数里。

像一把缓缓合拢的铁钳。

而钳口的方向,是小池口。

是长江。

是稻叶四郎最后的退路。

秦风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着严恭山上飘来的硝烟味。

还有血腥味。

那是桂军弟兄的味道。

他咬了咬牙。

“弟兄们,跑起来!”

一千八百人的队列从小跑变成了奔跑。

枪在手里,弹药在身上,刺刀在枪口。

六十里路。

不长。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