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是被透过窗棂的阳光晃醒的。
四合院的房子采光极好,冬天的太阳低低地挂在天上,光线直直地射进来,落在她的眼皮上,暖融融的。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光,手抬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胳膊酸。
不只是胳膊,浑身都酸,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每一块骨头都叫嚣着存在感。
她皱着眉,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雕花木梁——是她的卧室,她的床。
枕边已经空了,仿佛昨晚根本没有人在她身边躺过。如果不是身体真真切切的酸痛提醒着她,她几乎要以为那是一场梦。
秦雪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锁骨上几处浅浅的红痕。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把被子拉上来。
“他还是人吗?”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简直……”
她没说完,但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昨晚的画面。红酒,雪花,四合院,还有他。
她想起自己主动扑上去的样子,想起他的眼神,想起那个漫长的、像是没有尽头的夜晚。她的脸越来越烫,心跳也越来越快。
忽然,她想起了一个闺蜜曾经说过的话——“找男朋友一定要找年龄小的。哥哥有钱不定给你花,弟弟有劲是真往你身上使。”
当时她对这句话嗤之以鼻。现在,她对这个闺蜜深信不疑。
秦雪正坐在床上胡思乱想,门被推开了。
陈墨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只青花瓷碗,碗里冒着热气,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醒了?”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一个认识很久的人打招呼。
秦雪下意识地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她看着陈墨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她床边坐下。
“来,先把这个喝了,补一补身子。”陈墨端起碗,递给她,“你身体太弱了。”
秦雪接过碗,白了他一眼:“我身体很好的,平时每天锻炼,还注重保养。是你……太强了。”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耳朵尖都红了。
陈墨也不争辩,只是笑了笑:“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先喝汤吧。”
秦雪低头喝了一口鸡汤。汤汁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鸡汤浓郁鲜香,带着淡淡的药草气息,却不苦涩,反而有一种回甘的清爽。
她不是没喝过好汤,自己家里请的大厨也是从五星级酒店挖来的,但和这一碗比起来,那些汤就像兑了水的味精。
“这鸡汤还真好喝。”秦雪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比我高价请的大厨做的都好。”
陈墨没接话,只是看着她喝。
秦雪一连喝了两碗汤,又吃了一碗粥,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她靠在床头,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酸痛消散了大半,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像是睡了一个好觉之后的清晨,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惊讶地看向陈墨:“这汤是用什么炖的?竟然还能恢复体力?”
陈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散发着药香的丹药,递给她:“这是我自己配的药膳。来,再把这颗药丸吃了。”
秦雪接过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不像是药,倒像是某种花的花瓣晒干后的味道。她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陈墨。
“这是什么?该不会是避孕药吧?”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你……不想跟我有孩子?”
陈墨被她这话逗笑了:“想什么呢?这是强身健体的极品丹药,能够补气益血,强健体魄。你要是不想吃,那我还省了。”
秦雪连忙把药丸塞进嘴里,咽了下去:“我吃!相信你还不行吗?”
药丸入腹,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那种感觉像是泡在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每一寸肌肤都在呼吸。秦雪忍不住闭上眼睛,舒服地叹了口气。
“去好好洗个澡,再照照镜子。”陈墨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会感谢我的。”
秦雪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去了卫生间。
浴缸里的水是温热的,她泡进去,感觉那股暖流更加活跃了,在她的身体里流转、渗透、融合。她闭着眼睛,几乎要睡着。
半个小时后,她从浴缸里出来,擦干身体,站到镜子前。
然后她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是她,又不完全是她。皮肤变得细腻白皙,连眼角那几道细细的纹路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她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不是化妆品的粉饰,而是从内而外透出来的健康光泽。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肤光滑得像回到了二十岁。
“哇!”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她凑近镜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确认这不是幻觉。
“这还是我吗?我感觉自己年轻了六七岁!”
她披上一件浴袍,甚至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就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陈墨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喝茶,看到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陈墨,你给我吃的什么灵丹妙药?”秦雪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眼睛里全是光,“还有吗?”
陈墨摇了摇头:“你以为是大白菜啊?这一颗药丸,千金不换。而且,一人只能吃一颗,多吃也无用。”
秦雪略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满足。千金不换的东西,陈墨也舍得给她吃,说明陈墨心里还是有她的。
她看着陈墨,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这个男人,比她以为的还要深不可测。
她走过去,直接坐进了他怀里。
陈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秦雪搂着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陈墨,我身体恢复了。昨晚……醉酒了,过程有些模糊……咱们再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墨按在了沙发上……
临近中午,秦雪一脸满足的依靠在陈墨怀里:“阿墨,你应该不是普通人吧?你这身体…太强了,还有那么神奇的丹药…”
陈墨把玩着秦雪的秀发,又开始了之前那一套说辞:“我年少时,曾经遇到一位奇人异士,跟他学了一身本事,还得到了一些药方……”
简单说完之后,陈墨又叮嘱道:“这件事,不能往外说,知道吗?你要是说出去,咱俩就断了。”
秦雪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保证谁都不说。”
陈墨思索了片刻,接着说道:“我这里有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你想不想做?”
秦雪抬头看着陈墨:“什么生意?你说,就算是不赚钱,我也愿意。”
陈墨对秦雪的态度很满意,接着说道:“我这里有几个药方,可以制作一些中草药面膜,护肤品,效果可以胜过市面上所有的产品,还无任何副作用。你手头不是还有两个亿的现金吗?咱们合伙,开一个护肤日用品公司,建立工厂,生产销售。”
有了之前的淬体丹,秦雪对陈墨的话没有丝毫怀疑,立刻点头同意:“没问题。年后我就选地方,建工厂,收药材。不过,我要你陪我过年。”
陈墨也点头同意。
过年期间,贝微微自然是要在老家陪着父母,还要走亲访友。年后至少要初七八之后才会回来。
陈墨这一段时间,也正好有空闲,便和秦雪一起过年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墨几乎都待在秦雪的四合院里。
白天,他们一起讨论护肤品公司的筹备方案。陈墨提供了几个中药面膜和护肤品的配方,秦雪负责市场调研和供应链搭建,她在这个领域虽然不是专家,但商业嗅觉极其敏锐,很快就把框架搭了起来。
晚上,他们一起吃饭、聊天、看剧。秦雪发现发现陈墨的厨艺是真的好,不是那种“会做几个菜”的好,而是随便从冰箱里翻出什么食材都能做出一桌美味的好。
“你以后不开公司了,可以去开餐厅。”秦雪有一次这样说。
陈墨想了想:“做饭只是爱好,变成工作就没意思了。”
秦雪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念头——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安心。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安心过了。
陈墨也把双修的功法一点一点地传授给了秦雪。
秦雪的体质比贝微微稍差一些,好在她的悟性很好,毕竟是哥大经济学硕士出身,理解能力远超常人。很快她就掌握了呼吸吐纳的要领,体内的气息也开始流转起来。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陈墨有一次这样说。
秦雪白了他一眼:“你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
“都夸。”
秦雪笑了,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过了年,贝微微就会回来,陈墨就会回到那个女孩身边。
而她,会回到她的办公室,回到她的商场,回到她一个人的生活。
但她不后悔。
至少这个冬天,她不是一个人。而且,她也会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走进陈墨的内心。
除夕那天,贝微微打了电话过来。
陈墨正在出租房的厨房里包饺子,手上沾着面粉,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陈墨,你在干嘛?”
“包饺子。”
“你一个人包饺子?”贝微微的语气有些心疼,“要不我来帝都陪你吧?”
“不用。”陈墨打断她,“你好好在家过年。我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贝微微轻轻说了一句:“陈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挂了电话,秦雪从门口探进头来。
“女朋友的电话?”
“嗯。”
秦雪没有再问,低下头继续择菜。
傍晚的时候,赵二喜也打来了电话。
“大神!新年快乐!”赵二喜的声音永远那么元气满满,“微微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过年,也要好好的。”
陈墨笑了笑:“谢谢。新年快乐。”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啊!我…和微微过完年尽快回去。”
“知道了。”
挂了电话,秦雪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个又是谁?”
“微微的室友,也是公司的实习生。”
“哦——”秦雪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长得漂亮吗?”
陈墨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晚上,秦雪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她的手艺一般,但胜在用心。红烧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排骨莲藕汤。
“我只会做这几个。”秦雪有些不好意思,“平时都是阿姨做,我很少进厨房。”
“挺好的。”陈墨夹了一块鱼,没有刺,鱼肉很嫩,“比我第一次做饭强多了。”
“你第一次做饭做成什么样?”
“太早,忘了。”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小品不好笑,歌舞不好看,但他们看得津津有味。
临近午夜,外面开始放鞭炮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烟花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绽放,把整座帝都城照得如同白昼。
秦雪靠在陈墨肩上,轻声说:“陈墨,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过年。”
陈墨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新年倒计时开始的时候,秦雪抬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陈墨。”
“新年快乐,秦雪。”
窗外,烟花满天。
新的一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