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快穿之美人她心机勾引 > 状元郎的糟糠妻娇弱怜人21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靖安侯府。

院外,蒋斌站在廊下,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天光大亮,日头都爬上檐角了,内室的门还关得严严实实。

他跟着薛昭屿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自家公子睡到这个时辰。

薛昭屿卯时起身是铁律,风雨无阻,哪怕是寒冬腊月天没亮就出门,也从没晚过。

可今日,卯时过了,辰时也过了,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蒋斌在廊下来回踱了两趟,又停住,侧耳听了听。

里头安安静静的,连翻身的声音都没有。

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按理说,他该进去叫的。大理寺那还有一堆公务等着,昨日就定好了今日要审几个案子,推不得。

可他又不敢贸然推门。

万一公子昨晚没睡好,刚睡着,他这一进去搅了,怕是讨不了好。

他又站了一刻。

日头越来越高了,老仆过来问要不要摆早饭,蒋斌摆摆手让他先候着。

正拿不定主意时,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有人猛地坐起身,被褥窸窣了一阵。

蒋斌松了口气,抬手叩了叩门。

“公子,时辰不早了,大理寺那边……”

屋里没应声。

蒋斌等了一下,又叩了叩。

“公子?”

半晌,里头才传来薛昭屿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知道了。”

蒋斌听着那声音,觉得有些不对。公子的嗓子从来清亮,说话不疾不徐,从不这样哑过。

他皱了皱眉,没敢多问,应了声“是”便退下去了。

屋里。

薛昭屿坐在床榻上,一手撑着额角,一手攥着被褥,指节发白。

被褥是*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

昨夜那场梦,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子里。

她的唇贴上来时微凉的触感,她仰起脸时眼尾那抹浓艳的薄红,她被他抵在妆台边时软得没骨头的身子,她在他耳边一声一声叫“大人”。

还有她最后躺在他身下,长发散开,眼尾湿润,唇微微张着,声音又轻又软:

“大人……大人……”

薛昭屿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薛昭屿,大理寺少卿,十六岁中状元,二十三岁官居四品,审过多少案,见过多少人,素来以冷静自持闻名朝野。

可昨夜,他竟做了那样一个梦。

梦里的他,完全不像他。

他撑着额角坐了很久。

窗外鸟雀叽叽喳喳地叫,院子里仆妇洒扫的声音隐隐传来。

日头已经照进屋里,将他身上那件皱巴巴的中衣映得清清楚楚。

他站起身,换了衣裳。

出门时,蒋斌正候在廊下,见他出来,先是行了个礼,随即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薛昭屿面色如常,只是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昭示着昨夜睡得并不安稳。

“备车,去大理寺。”他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淡。

蒋斌应下,快步去安排了。

薛昭屿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可一闭上眼,梦里那些画面就浮上来。

他猛地睁开,掀开车帘看向窗外。

街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混着车马辘辘,热闹又嘈杂,勉强将脑子里那些东西压了下去。

到了大理寺,他埋头处理公务,一上午审了三桩案子,批了十几份案卷,连茶都没顾上喝。

蒋斌在旁边看着,心里直犯嘀咕。

公子今日格外拼命,像是在躲什么似的。

直到午后,薛昭屿批完最后一份案卷,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蒋斌进来添茶时,他忽然开口:

“别院那边,今日可好?”

蒋斌愣了一下,答:

“小莲姑娘早上来报过,说苏娘子今日气色尚可,早饭吃了一碗粥、半个花卷,药也按时吃了。”

薛昭屿“嗯”了一声。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问:

“她昨晚……有没有说什么?”

蒋斌更愣了:“昨晚?属下昨晚送公子回府后,就再没去过别院。公子问的是……”

薛昭屿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蒋斌立刻闭嘴,不敢再问。

薛昭屿重新闭上眼,手指在案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

昨晚他确实去了别院。

确实在她屋里坐了许久,确实看见她坐在妆台前绞发。

这些都是真的。

可后来那些,那些不该发生的,是他自己梦出来的。

他薛昭屿做了个春梦。

梦里的对象,是她。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长长吐了一口气。

“公子,”蒋斌小心翼翼地问,“今日下值后,还去别院吗?”

薛昭屿的手指顿住了。

去,还是不去?

去了,他怕自己看见她,脑子里那些东西又翻上来。

不去,他又不放心。

她身子没好利索,怕她又任性。

沈医正说这几日是关键,药不能断。

他沉默了很久。

“去。”他说,声音平平,“让沈医正再跑一趟,给她复诊。”

蒋斌应下。

薛昭屿重新拿起案卷翻开,看了两行,一个字没进脑子。

眼前又浮现出梦里的画面。

她坐在妆台前回头看他,烛火映在她脸上,眼尾薄红似泣非泣,唇微微张着。

他猛地合上案卷。

“蒋斌。”

“属下在。”

“今日不去别院了。”他声音有些僵,“让沈医正自己去就行。”

蒋斌应了声是,退了出去,心里却纳闷得很。

公子这反反复复的,到底怎么了?

薛昭屿独自坐在案前,案上摊着案卷,日光从窗格里斜进来,照在他手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昨夜梦里,那只手曾贴着她的腰,贴着那截细得惊人的腰身,拇指摩挲着她温热的肌肤。

他攥了攥拳,将那只手收回来,搁在膝上。

不能再想了。

可越是这么告诉自己,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他想起她贴在他怀里时微微发颤的身子,想起她仰着脸看他时眼底的水光,想起她在他耳边叫“大人”时那软得不像话的声音。

薛昭屿闭上眼,仰靠在椅背上。

日头一寸一寸地移,窗外传来大理寺差役们换班的脚步声、说话声,嘈杂又鲜活的市井气息从窗缝里渗进来。

他忽然有些庆幸今日没去别院。

去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