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苒回到家就拿钱让陈秀芳去镇子上买了四个猪肘子一个猪头、还有几块猪肝、几根猪大肠、一扇排骨和十几个猪蹄回来。
她想的是,既然要卤肉就索性一锅多卤一些。
薛彦北应该快回来了,前阵子她和吴卫东、宋清起争执的时候,郝平、冯远翔他们还出手帮了她,趁这个机会给他们也送点卤肉过去。
当天下午,舒苒和陈秀芳就把猪肘子、猪头、猪肝和猪蹄一起卤在了大铁锅里,小火慢卤了两个半小时铁锅里的卤肉才终于卤好了。
舒苒趁着卤肉的功夫又调了个韭菜鸡蛋馅儿和酸菜肉馅儿,陈秀芳帮着一起包了满满三大篦饺子。
舒苒把卤肉分了三份出来,其中一份给谢解放送去,另外一份给郝平他们送去,第三份则让陈秀芳带回去,这几天都是陈秀芳起早贪黑跑来照顾她,她心里一直都很感激。
这次买的多,分完后锅里还剩下不少。
“芳姨,一会儿就麻烦你把这些卤肉送去了,我包了三份,一份给谢伯伯一份给郝平送去,剩下的一份你带回家里今晚和家人一起吃。”
陈秀芳家里好几个孩子,她家男人前几年生了一场重病,退伍后就在镇子上找个了看厂房的工作,一个月也赚不了几个钱。
要不是她在谢家当了十来年的后勤员,他们家五六个孩子还真不好养活。
“咋还有我的一份啊,这肉多贵啊,你现在的身子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谢师长和郝平同志那份我帮你送过去,我那份就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吃。”
“芳姨,你是守着我长大的人,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家人一样,这段时间彦北不在家,是你每天守着我安慰我,还想着法的做吃的给我补充营养,这份恩情我都记在心里呢,这些肉分一分也没多少,你要是不收下,我可就认为你是嫌太少了。”
陈秀芳急忙解释:“我怎么会这么想,你包的每一份都有两三斤肉了,这么多肉谁敢说少啊?我就是觉得肉太贵了,你该留着自己吃的。”
舒苒把篮子硬是塞到她怀里:“快收下吧,里面还放了一些饺子,都是咱俩包了一下午的成果,你回去可要多吃点。”
陈秀芳一脸欣慰又动容:“小苒啊,芳姨谢谢你了,你是个好孩子,别人对你一点好你都要记在心里。”
舒苒笑了笑:“好了,我这里也没啥事了,你快回去吧。”
“要不我还是给你把饺子煮好了再走吧。”
“不用,等小煜回来了我们俩随便煮点就好,你早些把肉给他们送过去,自己也能趁早回家,这卤肉还是趁热吃好吃些。”
陈秀芳也不再坚持:“那行,明早我在把篮子送过来,你这几天都没睡好,今晚泡泡脚早点休息。”
“嗯,我知道了。”
舒苒送陈秀芳离开,她站在门口估摸着林庭煜和狗蛋儿该放学了,就想在外面等一会儿。
结果就看到宋清和陈红结伴走了过来。
见到舒苒站在门口,陈红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憎恶。
自从元旦晚会后,她对舒苒是又恨又怕,觉得这女人藏的太深了。
都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虽然俩人之前没啥交集,可舒苒的生活轨迹她还是清楚的,自从她爹死了娘又失踪后,她就被谢解放接回家养着。
就刘美凤对她那态度,怎么可能花钱培养她学习乐器,那她吹笛子拉大提琴是什么时候学的?
舒苒自己解释是十岁前就学的,可她一点都不信,她是长期接触这些乐器的人,深知十多年没碰过这些东西是会手生的,想要重新捡起来需要一点过程,可舒苒怎么这么快就捡起来的?
还是说她是个天才?
可无论如何,现在整个北城军区的人都知道文工团有个叫舒苒的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还精通乐器,一首大提琴曲更是让人念念不忘。
想到这些,陈红心里满是不甘和嫉妒。
她才是文工团一枝花,她以后还要上更大的舞台去表演,舒苒凭什么就靠一次舞台演出就压过她的风头?
自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陈红的视线落在舒苒小腹上,还好舒苒是个蠢货,竟然在事业上升期跑去生孩子,最好她肚子里这个孽种能彻底绊住她的脚步才好,也省的她在费心思对付这贱人。
趁着舒苒生孩子这段时间,她一定要把上次舞台上丢的脸给挣回来。
舒苒扫了二人一眼,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想搭理她们。
不过,在扫过陈红的时候,总觉得她脑袋上冒绿光。
这女人心可真大,都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没发现自家男人和宋清有问题?
难道是对自己太自信,觉得吴卫东不会看上一个寡妇?
这似乎符合陈红自负骄傲的性子。
舒苒虽然心里有点好奇,但也只是念头一转的事,别人的事她可懒得管。
“舒苒,薛营长还没回来吗?都这么久了,你应该很担心他吧。”宋清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之前她不了解薛彦北为什么被带走,直到最近省里突然有人找上她,对方询问了她很多薛彦北和阮建成的事,以及阮建成牺牲后薛彦北那几年都做了些什么。
宋清从对方口中得知,薛彦北这次是出大事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
得知情况后,宋清心里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甚至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她把薛彦北欠阮建成一条命的事,以及后来他对阮家的弥补都说了出来,她一直都怀疑,当年阮建成就是为了救薛彦北牺牲的。
可薛彦北就是不肯松口承认,她带着糖糖不远千里来投奔他,可这个男人却为了舒苒那个贱人对她们母女冷眼旁观,曾经的那份悸动早就演变成了恨意。
薛彦北欠阮建成一条命,这都是他欠他们阮家的,她只期盼着这次他死在监狱里才好呢。
舒苒没说话,目光故意朝陈红家门口扫了一眼。
陈红不解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往我家看什么呢?”
舒苒挑了挑眉:“吴卫东没在家?”
陈红顿时就像炸毛的刺猬似的,浑身都戒备起来:“你问他干什么?怎么,你家男人被抓了,你这么快就想惦记别人家的男人了?你这也太不要脸了!”
她就知道舒苒这贱人是个不安分的,虽然她经常和吴卫东吵架,打心里有点瞧不上这个男人、
但再瞧不上那也是她陈红的男人,就算她丢了不要也不能便宜了舒苒这贱人。
舒苒讥笑两声:“我天天守着薛彦北那样的男人,就算是眼瞎了也看不上吴卫东,不过我看不上不代表别人看不上,你看紧一点还是有必要的。”
陈红蹙眉冷冷盯着她:“舒苒,你把话说明白,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