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彦北这次要栽大跟头了,就算是谢师长也帮不了他,小苒,只有我是真正能帮你的人!”
顾景淮眼见舒苒不为所动,一时心急说漏了嘴。
舒苒听了这句话才停下脚步,薛彦北才被带走不久,除了谢伯伯之外,整个北城军区都没有人知道薛彦北到底犯了什么事。
可顾景淮这番话明显是知道什么。
难道薛彦北被带走和顾家有关?
“你怎么知道薛彦北要栽跟头?你知道他为什么被带走?”
顾景淮见舒苒终于肯拿正眼看自己,他嘴角噙起一抹得意的笑。
“顾家在东北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小苒,我对你的心思从未变过,如果你同意和他离婚,我可以帮忙让省城那边的关系把他捞出来。”
舒苒心里窜起一股怒火,噌噌的往上涌。
她现在可以确定,薛彦北被省纪委的人带走,背后一定有顾家人动了手脚。
或许就是顾景淮父子俩搞的鬼。
强压下想打人的冲动,舒苒神情漠然的看向眼前令人憎恶至极的男人。
“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在撒谎?最起码你要让我看到诚意才行。”
顾景淮以为她是松口了,神情激动的想去抓舒苒的手,舒苒忍着恶心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爪子。
“顾景淮,你想让我下决心和薛彦北离婚,总要告诉我他究竟为什么被带走吧?如果他真的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我也不会和这种人继续待在一起。”
顾景淮现在对她存着不甘心,她不认为这是什么狗屁爱情,而是纯属犯贱。
从前自以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突然有一天不是自己的了,那种抓耳挠腮的不甘就会恣意生长。
再加上薛彦北自身能力很强,男人的嫉妒心同样可怕,所以顾景淮结了婚还惦记她,更多的应该是报复心理。
不管他存了什么心思,现在从这个狗东西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才是关键。
顾景淮眼底的笑意加深,眉梢轻扬带着一丝得意。
“小苒,你下午去了谢师长那里想必什么都没问出来吧?有些事我也不能说,因为这件事目前是全程保密的,知道真相的人很少。”
“别说一些没用的废话,如果你不说就别拦着路!”
“我说,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肯定告诉你,其实是有人举报他叛国了,而且举报他的证人非常关键,一旦证据确凿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舒苒眼皮一颤,故作不信的轻哼一声:“这绝对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小苒,你可能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薛彦北是什么样的人!”
“我听到过一些关于他在南省那边的事情,说是他在边境地区当了两年间谍,和他一起去的还有三个人,后来其中一个人暴露了身份, 那些人拿那人的家人威逼利诱,那人就把其余三人都供出来了。
后来听说他们三个人提前就逃跑了,躲在原始森林里与敌军周旋了整整一个月,最后只有他活着走出来了。”
舒苒不解的看向顾景淮:“你说这些和他叛国有什么关系?”
顾景淮四下看了一眼,确定巷子里没有别人,才小声说道:“前阵子东北这边抓住几个从南省那边过来的间谍,他们供出薛彦北这两年在东北和他们里应外合往外送消息,我早就提醒过你他不是什么好人,不然当年去了四个人,为什么只有他能活着回来,我猜测就是那时候他选择了叛变。”
不可能!
舒苒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否定顾景淮的判断,先不说薛彦北的身份不可能让他当叛徒,她更相信他的人品和信念,就算是死在那片原始森林里,他也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祖国。
不过顾景淮这番话倒不是完全放屁,他的目的是想给薛彦北泼脏水,从而让她对薛彦北彻底失望。
所以他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可以确定的是,省纪委的人带走薛彦北十有八九和这几个被抓的间谍有关系。
至于间谍咬住薛彦北不放,背后就值得去调查了,顾家又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京市那边她联系不上,但谢伯伯那边肯定会去通知薛家。
她这边可以联系到汪敬崇,以他和薛家的关系,肯定不会对这件事坐视不理。
舒苒心想,她要把顾家可能参与其中的消息透露给汪敬崇才行。
“小苒,我可是冒着很大风险才告诉你这些的,薛彦北一旦被证实叛国,等待他的就是死刑一条路,你要尽快和他撇清关系才行,相信我好吗?只要你离婚,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舒苒朝不远处走来的身影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顾景淮,蒋颂宁都怀孕了,你说出这种话就不怕伤她的心吗?”
顾景淮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小苒,我心里自始至终喜欢的人只有你,我娶颂宁只是为了责任,她毕竟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农场那种地方受罪。”
说的自己娶蒋颂宁还是因为大义?哼,可真是虚伪。
前世顾景淮也曾说过,娶她是因为责任,他心里最爱的女人是蒋颂宁。
这辈子渣男说了同样的话,人却是换过来了,只能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渣男得到这个就盼着那个,得陇望蜀永远都不会满足。
“顾景淮!”
蒋颂宁已经走到顾景淮身后三四步距离,顾景淮一心想讨好舒苒,并没有注意身后有人靠近。
突然听到蒋颂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他浑身一激灵,猛然转身看去,就见蒋颂宁苍白着一张脸满眼失望的盯着他。
“和我结婚委屈你了是吗?你这么不情愿当初为什么要夺走我的清白?管不住自己下半身还好意思说是为了责任,你要不要脸?”
蒋颂宁被气的脑子炸了,情绪上头后也顾不得隐忍,开口就是夹枪带棒的讽刺了一番。
当着舒苒的面,顾景淮觉得自己被当众揭短很没面子,脸上一阵羞愤,心里对蒋颂宁更不满了。
“你胡说什么?蒋颂宁,当初是你从农场偷偷跑出来,自己在镇上要了一间房引我过去,是你主动勾引我犯错,现在倒是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不过就是想抓住我这个唯一的救命稻草罢了!”
“顾景淮,你混蛋,我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看着他们狗咬狗,舒苒就放心的默默退场了。
薛彦北那边的情况已经打听到重要消息了,她没义务陪着这对狗男女继续演戏。
眼下最关键的是找到林庭煜,这孩子平时绝对不会这么晚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