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阳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曾经那个在剑冢中与他争夺碎片的清冷女子，曾经那个被他戏弄后羞愤难当的少女，此刻却如此狼狈，如此憔悴。
“月璃。”他轻声道。
月璃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咬着唇，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那颤抖的肩膀，已经出卖了她。
月柔第一个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
“师姐，你别哭，我们来接你了，没事了！”
月清荷也上前，递过一块干净的丝巾，没有说话，但那关切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月璃接过丝巾，擦了擦泪，声音哽咽。
“谢谢……谢谢……”
月婵也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一刻，月璃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月婵。
“你……你的气息……怎么……”
月婵轻声道：“我叫月婵。我们修炼的，是同源的太阴功法。”
月璃呆呆地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何阳走到她面前，温声道：“走吧。回去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月璃点点头，任由月柔扶着，一步步走出禁地。
……
月清荷将月璃送回她住的那个院落，让月璃先沐浴更衣，好好休整。
何阳四人则在院外凉亭里等候。
约莫一个时辰后，月璃从房中走出。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裙，头发也已梳理整齐，虽然依旧憔悴，但比刚出来时好了许多。
她走到何阳面前，深深行了一礼。
“多谢何公子相救。月璃……感激不尽。”
何阳抬手虚扶，温声道：“不必多礼。说起来，你被关禁地，也与我有关。若非我让你保守秘密，你也不必背这黑锅。”
月璃摇摇头，轻声道：“是我自己答应的，不怪公子。”
她抬起头，看向何阳，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满是复杂。
有感激，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夫君，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什么金炎……真的是被别人杀的？”幽月好奇的问道，毕竟她当时也在秘境里面，只是那时候还没有认识何阳。
何阳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是。杀他的，是一个黑袍老者。那人半只脚踏入通神境，我和金炎、月璃三人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后来……那人却死在我手里。”
他没有细说黑袍老者的来历，也没有说他是怎么杀的。
幽月和幽夜也没有追问。
月璃只是静静地看着何阳，良久，轻声道：“公子，谢谢你。”
何阳微微一笑。
“不必谢。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等你好些了再说。”
月璃点点头，起身走回了房中休息。
……
接下来的几日，月璃在众人的照顾下，渐渐恢复了过来。
她本就底子好，加上月清荷送来了不少滋补丹药，短短几天，便恢复了七八分。
这一日，月清荷再次来访。
“何公子，”她的态度比之前更加客气，“宗主想见你一面，当面致谢。”
何阳微微挑眉，点头道：“好。”
……
月华剑派，主殿。
这一次，主位上端坐的是一名须发皆白、面容古朴的老者。
正是月华剑派的宗主——月华真人。
通神三重巅峰。
他身边，还站着几名长老，皆是通神一重到二重不等。
何阳带着月婵、幽夜、幽月，步入殿中，拱手行礼。
“晚辈何阳，见过月华宗主。”
月华真人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何阳，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如此年轻，便有通神二重后期的修为，根基还如此扎实，绝非寻常势力能培养出来的。
“何公子不必多礼。”他微微颔首，态度和蔼，“听月清荷说，你是来为月璃作证的。老朽多谢公子仗义执言。”
何阳摇头：“宗主言重了。月璃与我相识一场，我不能坐视她蒙冤。”
月华真人点点头，又看向月婵，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位姑娘……修炼的可是太阴一脉的功法？”
月婵微微欠身：“回前辈，正是。”
月华真人沉吟片刻，忽然道：“姑娘身上，可有月璃手中的‘月华剑种’的气息？”
月婵微微一怔，看向何阳。
何阳心中一动，想起当初在剑冢中，有一人偷袭金炎时，曾提到过“月华剑种”。
“宗主慧眼。”他坦然道，“月婵确实炼化了一枚月华剑种。不过，那是我在剑冢中偶然所得，并非从月璃手中夺来。”
月华真人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月婵，良久，轻声道：“姑娘修炼的《广寒天经》，与老祖留下的传承，同出一源。难道……”
他没有说完，但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何阳心中了然，也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