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阳点头：“半年多前，沧澜剑冢开启，我与月璃曾一同进入。当时发生了一些事，导致一位名叫金炎的修士陨落。月璃之所以被关禁地，应该就是因为此事吧？”
月清荷沉默了。
片刻后，她叹了口气。
“何公子既然知道，老身也不隐瞒。金炎的死，确实让金阳剑派震怒。他们一口咬定是月璃杀人夺宝，要我们月华剑派给个交代。老身……老身虽不信徒儿会做出这等事，但金炎确实死在剑冢之中，月璃又无法解释清楚。为平息对方怒火，宗主只能将她暂时关入禁地……”
何阳打断她：“前辈，我可以为月璃作证——金炎，不是她杀的。”
月清荷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何公子此言当真？！”
“当真。”何阳点头，“当时我在场。杀金炎的，另有其人。”
月清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激动。
“是何人所为？何公子若能告知，老身也好向金阳剑派交代……”
何阳摇了摇头。
“抱歉，前辈。那人的身份，我也不清楚，只知是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不过他随后也被人所杀。”
月清荷愣住了。
何阳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坚定：“我只能说，杀金炎的人，实力远在当时的月璃和金炎之上。月璃能活着出来，已是侥幸。若那人活着，以月璃的实力，根本没有杀人夺宝的可能。前辈若信得过我，便用这个理由去交涉。”
月清荷沉默了。
她看着何阳，那双沉静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有疑虑，有困惑，但更多的，是信任。
一个通神二重后期、背景神秘、带着三位如花美眷的人，不远万里跑来为一个仅有几面之缘的女子作证——他确实没有必要撒谎。
而且，月璃的性格，她这个当师尊的最清楚。那丫头虽然清冷孤高，但绝非心狠手辣之人。
“老身……信你。”月清荷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何公子既然亲自登门作证，这份情，老身记下了。”
她站起身，郑重地对何阳行了一礼。
“老身这就去请示宗主，求她释放月璃。请几位稍候。”
何阳连忙虚扶：“前辈不必多礼。月璃与我相识一场，我不能看着她蒙冤。”
月清荷点点头，快步离去。
……
约莫一个时辰后，月清荷匆匆返回。
“何公子，宗主同意释放月璃了。”她脸上带着喜色，“几位随我来，我带你们去禁地。”
何阳点头，带着三女，跟在月清荷身后，向山门深处走去。
一行人穿过重重殿宇，来到后山。
这里的景色与前方截然不同——灵气稀薄，草木稀疏，一座巨大的山洞出现在眼前，洞口处有阵法光幕流转。
“这里就是禁地。”月清荷指着那山洞，轻声道，“月璃就在里面。”
她正要取出令牌开启阵法，忽然——
月婵的身体微微一颤。
“怎么了？”何阳关切地看向她。
月婵按着心口，那双清冷的眸子望向不远处的另一座建筑——那是一座三层楼阁，古朴雅致，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字：藏经阁。
“夫君……那召唤，就是从那里传来的。”她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越来越强了……”
何阳的目光，落在那藏经阁上。
月清荷注意到他的视线，微微一愣，随即笑道：“那是本门的藏经阁，存放着历代传承的功法典籍。几位若有兴趣，待月璃出来，老身可以带你们参观一二。”
何阳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点头道：“那就先谢过前辈了。”
他看向月婵，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月婵微微点头，压下心中的悸动。
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
一行人继续前行，来到那山洞前。
月清荷取出令牌，打在阵法光幕上。光幕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黑洞洞的洞口。
“月璃，出来吧。”她的声音传入洞中，“有人来接你了。”
片刻后，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正是月璃。
她比几年前瘦了许多，脸色苍白如纸，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哪有半分曾经那清冷如月、飘然出尘的仙子模样？
她穿着一件已经破旧不堪的月白长裙，裙摆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头发也凌乱地披散着，整个人憔悴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洞口那道青衫身影上时——
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骤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你怎么……”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