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牛身边一名老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把眼睛揉了第二遍、第三遍：“不能吧？九阶药剂多金贵啊！咱们整个F0444区，迄今为止出现的9阶药剂也未必有一瓶吧？这一下子摆四十瓶？”
“你看那封印纹路！看那能量波动！不是九阶还能是啥？”
“我的妈呀……各十瓶？加起来四十瓶？”
单天涛握着断寒剑的手悄然收紧，指节微微用力，指甲几乎嵌进剑柄的缠布之中。
他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身为F0444求生区第一梯队的求生者，在大战之前，去过的副本也不少，其它求生区的求生者也遇到过不少，也算见过世面。
之前，他为了一瓶七阶药剂能豁出半条命去。
前不久，跟随许长歌征战永冻雪山，动用了一些手段，击杀了几只九只0星的怪物，从而获得了两只九阶属性药剂。
其它几个第一梯队的求生者，手里也有一些，但加在一起，肯定不超过十支。
到了许长歌这里，居然按算。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异兽还大。
程潇站在稍远的地方，指尖跳动的余烬之火不自觉地晃了晃，火苗从指间窜起又落下，像她被搅乱的心绪。
她想起自己刚到7阶时，为了一瓶6阶力量药剂冒着生命危险深入怪物巢穴，九死一生才拿到手，当时还欣喜了好几天。
现在再看眼前这四十瓶九阶药剂，她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像个在泥里抢食的孩子，满身泥泞却以为那是荣耀。
“这就是……求生区第一强者的底蕴吗。”她低声自语，眼神复杂。
苏尘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暗自咋舌。
他擅长空间传送，见多识广，随军征战的经历让他看过无数后勤仓库，可从没见过谁把九阶药剂这么摆出来的。
这已经不是奢侈了，这是暴殄天物。
可放在许长歌身上，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人家连百名九阶都能宰了，四十瓶药剂算得了什么。
人群中，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像风穿过一排排木栅栏。
“一瓶九阶属性药剂，对应属性直接加一千点啊！”
“什么？一千点！！！我的老天爷啊！”
“我辛辛苦苦这么久，击杀了那么多怪物，都未必能涨一百点属性……”
“四十瓶……这喝下去得涨多少？”
“四万点？！”
“嘶！！！”
“疯了……真的疯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却没人敢靠近半步。
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舰首那个黑色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羡慕，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狂热。
跟着这样的人，别说活下去，说不定真能踩着这乱世，爬到从未想过的高度。
许长歌没在意周围的议论。
他伸手拿起第一瓶力量药剂，指尖捏碎瓶封。
“咔嚓——！”
那层封印在他指腹触碰的瞬间就碎裂成金色的粉末，散落在空气中随即化为虚无。
的一声轻响，封印解除，狂暴的气血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滚烫的热浪，将许长歌额前的碎发吹得向后飘起。
“咕咚——！”
他仰头，一饮而尽。
药剂入口滚烫，像融化的岩浆顺着食道滑落，的一下在胸腔炸开。
那股能量先是冰冷地贴着他的内壁流淌，随即在接触到胃壁的刹那骤然升温，化作一道灼热的气流冲向四肢百骸。
磅礴的力量能量顺着血管冲向四肢百骸，肌肉纤维在瞬间撕裂、重组、再撕裂、再重组，发出细微的声，像无数根橡皮筋在同时绷紧又松开。
骨骼密度飞速提升，筋膜变得坚韧如钢丝，每一束肌群之间都填充进了更加致密的能量组织。
属性面板上，力量数字跳了一下。
+1000。
效果立竿见影，那股充盈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胛骨，连握拳的力道都比刚才重了几分。
许长歌面不改色，拿起第二瓶，仰头灌下。
第三瓶、第四瓶……
他喝得不快不慢，节奏均匀，像在喝普通的水。
瓶塞被捏碎的清脆声响在甲板上连续响起，成了舰首唯一稳定的节拍。
每一瓶下肚，体内的力量就暴涨一截，像往深井里不断注入活水，水位线稳步攀升。
十瓶力量药剂喝完，许长歌缓缓攥紧右手。
“咔——！！！”
空气被硬生生捏爆，发出一声刺耳的气爆。
拳锋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褶皱，像水面被投石击碎的倒影。
力量属性，整整上涨了点。
原本就高达八万点的力量，现在直接冲到了九万。
一拳下去，足以轰碎山岳。
放下空瓶，许长歌拿起第二排的体质药剂。
拔开塞子，粘稠的树脂状药剂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没有滚烫的炸裂感，只有一股厚重温润的暖流，像母亲的掌心贴在了内脏上，缓缓沉入脏腑，渗进骨骼，融进皮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脏腑变得更加强韧，肝脏和肾脏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膜，骨骼密度再次提升，皮肤下泛起一层金属般的哑光，连指甲都变得更加坚固。
寻常八阶攻击打在身上，恐怕连油皮都破不开。
一瓶，两瓶……
十瓶下肚。
体质同样暴涨点，达到九万。
许长歌随手一掌拍在旁边的合金立柱上。
“咚——！！！”
闷响过后，立柱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边缘光滑如镜，像用模具压出来的一样。
许长歌的手掌毫发无损。
紧接着是敏捷药剂。
清冽如风的药液入体，瞬间流向全身神经和肌肉纤维。
那股凉意从舌尖扩散到后脑勺，再顺着脊背一路蔓延到尾椎。
反应速度、神经传导、肢体协调性全方位飙升，连空气中的灰尘颗粒都在他眼中变得清晰可数。
许长歌脚尖轻点甲板，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三道模糊的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数米之外，残影在空气中停留了整整两秒才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