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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 第803章 此别,静待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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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朝第一个看到他们从旋转门走进来。

他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放,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然后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脸上那个表情和他在中央大街上被沈煜拆穿时一模一样,得意、欠揍、又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了”的笃定。

“哟,回来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故意拉得长长的,像是在唱一句没有调的歌,

“我说怎么早上敲门没人应呢,合着两个人偷偷溜出去散步了。赤赤你看,这就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兄弟。我们一大早饿着肚子在楼下等他们吃早餐,他们在外面牵手看雪。”

“什么叫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陈赤赤放下手里的黄油刀,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黄油渣,用一种很严肃的语气说,

“朝哥你这个说法有问题。人家是去培养感情的,我们等一会儿怎么了?再说了,你肚子饿是你的事,我刚才吃了三个牛角包,不饿。”

他指了指桌上那盘几乎空了的牛角包,碟子里只剩下一些细碎的酥皮渣。

“三个?”邓朝转头看他,眉毛挑得老高,“你什么时候吃的?我刚才数了只有四个,老舅吃了两个,还剩两个,你告诉我你吃了三个?”

陈赤赤面不改色,甚至还有心情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指:“数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吃了。”

王冕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沈煜和哈尼还牵着的手,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倒,对着天花板感叹了一声:

“你们这一大早的去外面溜达了那么久,不冷吗?我刚刚在楼上窗户里看到你们俩在广场上站着,画面特别美。本来想拍张照片发群里,后来想想算了,我怕被你们俩甜到得蛀牙。”

老舅在旁边哼了一声,把眼镜戴上,推了一下鼻托,看着沈煜,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哈尔滨这地方,冬天谈恋爱确实不错。雪多,天冷,两个人走在一起手就不想松开了。

不过你们下次出去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朝哥早上问前台你们有没有来餐厅,前台说没看到。

朝哥说那一定是偷偷出去了,赤赤说可能还在房间里,冕冕说我们要不要报警,我说,你俩迟早会回来的。”

他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杯想喝一口,发现是范至毅的茶,端错了,杯盖上的青花纹和他自己的不一样,他看了一眼赶紧放下。

“我们不是报了警,”

高瀚雨终于从沙发扶手上爬起来了,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头发有一撮翘在头顶,不知道是睡出来的还是被帽檐压出来的,

他说,“我们是报了‘饿’警。从醒了饿到现在,朝哥一直说‘再等等,再等等’,刚才我都睡着了。”

他又揉了揉肚子,用一种非常诚恳的语气看着沈煜和哈尼说,

“你们下次出门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好提前多吃一顿。”

正说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鹿寒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大概是刚吹过,蓬蓬松松的,脸上还带着刚洗过脸的清爽。

他走到沙发区,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邓朝、陈赤赤、王冕、老舅、高瀚雨、范至毅,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沈煜和哈尼,然后用一种毫不意外的语气说:

“我昨天晚上就说了,他们要是不单独出去走一圈,这趟哈尔滨就白来了。”他看着沈煜,嘴角弯起来,没有多说什么。

吃过早餐,或者说午饭之后,众人开始收拾行李。

哈尔滨站的录制已经全部完成,今天下午大家就要各奔东西。

邓朝和陈赤赤要飞回上海,虽然《我不是药神》已经撤档了,但后续还是有很多事的:颁奖季的申报、海外版权的洽谈、还有几个电影节发来的邀请函。

老舅要回成都参加一个音乐节,主办方是他认识多年的朋友,票已经卖光了,他答应人家一定要去。

王冕和高瀚雨要去录制一个另外的综艺节目,顺便宣传《去有风的地方》,节目组把他们的台本已经发到手机上了,

王冕看了一眼就说“这游戏规则我看不懂”,高瀚雨说“你看不懂没关系,你看得懂输赢就行”。

范至毅要回上海陪家人,他女儿学校的艺术节快到了,他答应要去。

鹿寒要飞杭州参加一个音乐节的筹备会议,他的新歌还在打磨,制作人催了他好几次。

下午的太平国际机场,阳光从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外面斜斜地打进来,把整个出发大厅照得明亮而清冷。

广播里正在播报登机口变更的通知,拖着行李箱的旅客从各个方向涌进来,行李箱的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邓朝把背包往肩上一甩,转过身来看着沈煜。

他看着沈煜,先是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这一路上所有的糖葫芦、破洞手套、冰棍和锅包肉,带着中央大街上的伪装、马迭尔门口的等待、烧烤摊上的故事和雪地里的掌声。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在沈煜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一拍比之前的任何一拍都轻,但停留的时间更长,像是在按一个很重要的按钮,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

“北京见。”他说,“五棵松的舞台,你的主场。我们都是来给你当嘉宾的。”

“记住了。”沈煜说。

邓朝又转头看向哈尼。哈尼站在沈煜旁边,邓朝冲她笑了笑,说:“哈尼,这段时间沈煜就交给你了,照顾好他。还有,实习期早点转正。”

哈尼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根又红了一层,但她没有低头,而是弯起嘴角,回了一句:“朝哥你放心。”

那个“放心”说得稳稳的,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去做的事。

陈赤赤在旁边笑出了声。他把自己的行李箱往邓朝那边推了一下,然后走过来,伸出手在沈煜肩膀上用力地拍了一下,掌心落在肩头的力道很实,和他在五哈里拍沈煜时一模一样:

“兄弟,收官的事我可是记下了。记住啊,以后不管你干啥,只要你需要咱,一句话的事儿!别老自己扛,听见没?”

沈煜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也拍了拍陈赤赤的肩膀。

两个人的手在肩膀上轻轻磕了一下,然后各自收了回去,像是完成了一个不需要签字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