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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别拔了!那个真的不是剑柄! > 第556章 赶紧跑,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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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房内一片死寂,只听得油灯灯芯噼啪轻响。

柳不言胸膛起伏,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去三皇子府?万一这是个圈套……

不去?若这墨尘所言非虚,陈谨礼真已查到线索,自己留在医庐,岂不是坐以待毙?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朝陈谨礼拱手道:“墨先生稍候,容我收拾些细软,这便随去府上。”

陈谨礼微微颔首:“先生自便,另外府上交代,先生手中那份采买药材的完整清单,交给我处理,以免留下后患。”

柳不言眼神闪烁,沉吟片刻,走到书案旁,从暗格中取出一本册子,翻到其中一页,撕下,递了过去。

“这是近三个月的采买记录,原件在此。”

陈谨礼接过,扫了一眼,收入袖中,淡淡道:“柳先生速去准备吧,我还需善后,就不送了。”

柳不言点头,转身出了药房。

回到书房,他反手关上房门,背靠在门上,心脏怦怦直跳。

不对劲……

这“墨尘”来得太蹊跷,所言虽合情合理,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朱辞墨若真要保他,为何不亲自派人,反而让一个从未见过的“墨尘”前来?

三皇子府上真有变故,朱辞墨自身难保,哪有余力管他?

他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朝外望去。

前院中,那“墨尘”四下转了转,倒是并未刻意留下盯着他,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转身便已离去。

柳不言收回目光,眼中厉色一闪。

不能去三皇子府!

无论此人是谁,无论其隶属于何人,此刻去了三皇子府,便是自投罗网!

逃!必须逃出盛京!

他迅速走到书架后,从墙后暗格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里面是这些年积攒的金银细软,以及几瓶紧要的丹药。

又将案头几本要紧的医书、笔记塞进包袱,最后从怀中取出那个青玉盒,摩挲片刻,一咬牙,也放了进去。

收拾停当,他换了身深灰色不起眼的布衣,将包袱斜挎在肩上,吹熄书房灯火,悄无声息地推开后窗,翻身跃出。

柳不言一口气奔出杏林巷,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小街,这才敢回头张望。

巷口空荡荡的,并无人追来。

他稍稍松了口气,却不敢停留,埋头朝城西方向疾行。

夜色下的盛京城,街道空旷,只有更夫敲梆的声音远远传来。

柳不言专拣小巷穿行,避开巡夜的兵丁,约莫两刻钟后,终于看到了巍峨的西门城楼。

城门早已关闭,两扇包铁的巨大门扇紧紧合拢,门缝中透出墙内值守房的一点灯光。

城楼上下有军士持戈巡逻,火把在夜风中摇曳,映出甲胄的冷光。

柳不言隐在街角阴影中,观望片刻,咬了咬牙,整了整衣襟,做出一副焦急模样,快步朝城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

还未靠近,城楼下一名值守军士便厉声喝道,手中长戈一横,拦住去路。

柳不言连忙停下,拱手作揖,脸上堆起恳切之色:“军爷恕罪,小人是城西杏林巷的郎中,姓柳。”

“方才接到急报,城外十里庄有户人家突发急症,人命关天,需小人立刻出城救治,还望军爷行个方便。”

那军士上下打量他几眼,冷着脸道:“宵禁时分,不得出入城门,这是规矩。有什么急症,等天亮再说!”

“军爷,等不得啊!”

柳不言急声道,从袖中摸出一锭约莫十两的银子,悄悄塞进军士手中,“那病人已是危在旦夕,若耽搁了,便是一条人命!”

“小人心急如焚,还请军爷通融通融……”

军士掂了掂手中银子,脸色稍缓,却仍摇头:“上头有严令,这几日城门守备加倍,没有令牌手令,谁也不能放行。”

“你这点银子,还不够我掉脑袋的!”

柳不言心中焦躁,又摸出一锭更大的银子,约莫二十两,一并塞过去。

“军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人出城救治,最多两个时辰便回,神不知鬼不觉,绝不会连累军爷。”

“这点心意,给军爷和弟兄们买酒喝……”

那军士看着手中白花花的银子,犹豫片刻,终于一咬牙,将银子揣进怀里,低声道:“你等着,我去问问队正。”

说罢转身朝值守房走去。

柳不言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哈腰:“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不多时,那军士陪着一名身着皮甲、腰间佩刀的小军官走了出来。

那队正约莫三十来岁,面庞黝黑,目光锐利,走到柳不言面前,沉声道:“便是你要出城?”

柳不言连忙躬身:“正是小人。城外有急症,人命关天,不得已才……”

队正打断他:“郎中?可有凭证?”

柳不言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双手奉上:“这是小人的行医牌,官府核发的,请军爷过目。”

队正接过,就着火光看了看,又打量柳不言几眼。

“既是有急症,便破例一次。但丑话说在前头,出城可以,需在卯时城门开启前回来。”

“若逾期不归,莫怪军法无情!”

柳不言大喜过望,连连作揖:“小人明白!多谢军爷!”

队正挥了挥手,对那军士道:“开条门缝,让他出去。”

“是!”

军士应声,朝城楼上打了个手势。

夜风从城外灌入,带着野地里的草木气息。

柳不言朝队正和军士又拱了拱手,侧身挤出城门。

双脚刚踏出城门,他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头也不回,朝着官道旁的荒野发足狂奔!

待柳不言走远,城门重新闭合,先前那个收了银子,一脸市侩相的军士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贪婪的神色一扫而空,变得肃穆而干练。

他快步走到城墙根下一处不起眼的阴影旁,那里,一道身影不知已静立了多久。

“小公爷,人已经放出去了。”

军士抱拳低声道,同时从怀中掏出那两锭银子,双手奉上,“这是方才他给的‘买路钱’,共计三十两。”

陈谨礼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并无太多表情。

“弟兄们值守辛苦,夜里风寒,留着打点酒喝,暖暖身子吧。”

那军士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这……小公爷,这不合规矩。属下等奉命行事,乃是本分,岂能……”

“收着吧。”

陈谨礼打断他,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今夜之事,你们做得很好。记住,此人从未从此门出城,你们也从未见过我。”

“是!卑职明白!”军士肃然应道,这才将银子小心收好,再次抱拳,“小公爷放心,今夜西门一切如常。”

陈谨礼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掠上城墙。

值守的军士只觉一阵微风拂过,抬眼望去,城垛之上空空如也,仿佛方才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