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别拔了!那个真的不是剑柄! > 第544章 别问,问就是立嫡立长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44章 别问,问就是立嫡立长

青鸾号速度极快,不过大半日光景,盛京城巍峨的轮廓已在天边浮现。

陈谨礼站在船首,望着那座熟悉的雄城,心中却是沉甸甸的。

飞舟缓缓降落在皇城东侧的专用泊台,早有宫中内侍在此等候。

见二人下船,连忙上前行礼:“小公爷,小夫人,太妃娘娘命奴婢在此迎候,请二位随奴婢入宫。”

陈谨礼点了点头,与余笙跟着那内侍,穿过重重宫门,径直往后宫深处去。

一路上所见宫女太监皆步履匆匆,神色谨慎,宫中气氛明显比往日肃穆许多。

裕皇太妃已在寝殿外的小厅中等候。

她今日未着正式宫装,只穿了一身素雅的常服,发髻简单绾起,面上倦色难掩,眼中却仍保持着清明冷静。

见二人进来,她抬手屏退了左右。

“不必多礼了,坐吧。”

裕皇太妃指了指一旁的座椅,待二人坐下,方才缓缓开口,“陛下刚服过药,此刻精神尚可,正等着你们。”

“有些话……哀家不便说得太明,你二人皆是聪明人,见了陛下,心中自有分寸。”

她顿了顿,看向陈谨礼,“但有一点你需牢记,无论查到何人,证据务必确凿,切勿打草惊蛇,亦不可贸然行动。”

“一切,还需听陛下旨意行事。”

陈谨礼肃然应道:“娘娘放心,臣下明白。”

裕皇太妃微微颔首,起身道:“随哀家来吧。”

二人跟着裕皇太妃穿过几重帷幔,走进内殿。

殿内药气未散光线略显昏暗,皇帝半靠在龙榻上,身上盖着锦被,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见到陈谨礼和余笙进来,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臣等参见陛下。”

“免了,起来吧。”

皇帝声音有些沙哑,抬手虚扶,“赐座。”

一旁内侍搬来绣墩,陈谨礼和余笙谢恩坐下。

皇帝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缓缓道:“遗迹之事,朕已听闻,众爱卿不愧是我龙武天骄之辈!”

陈谨礼欠身道:“陛下过誉了。”

皇帝轻轻咳嗽两声,裕皇太妃上前替他抚了抚背,被他摆手止住。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提起了些精神,看向陈谨礼:“朕今日叫你来,所为何事,太妃应当已同你说了。”

陈谨礼点头:“是,娘娘已告知臣下大致情形。”

皇帝“嗯”了一声,沉默片刻,方才道:“那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殿内安静,只有角落铜漏滴水声细微可闻。

陈谨礼略作思索,沉声道:“陛下,臣以为,此事非寻常投毒,其意在逼迫,而非弑君。”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仔细说。”

“陛下春秋鼎盛,龙体一向康健,即便偶有小恙,亦无大碍。”

“此番所下之毒,据娘娘所言乃是‘慢毒’,需长期服用方可见效,且毒性发作缓慢,不难拔除。”

陈谨礼条理清晰,缓缓道来,“若真想谋害陛下,大可用烈性剧毒,或寻更隐秘之法。”

“选此慢毒,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说……施压。”

他抬眼看向皇帝:“陛下至今未立储君,朝中难免有人心浮动。臣斗胆猜测,怕是有人等不及了。”

皇帝听罢,良久不语,手指轻轻敲着锦被上的龙纹,半晌方叹道:“你所言,与朕所想,不谋而合。”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那你觉得,会是谁?”

这话问得直接,却重若千钧。

陈谨礼心头一紧,面上却仍保持平静:“臣不敢妄断。储君之位关乎国本,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无实据,臣不敢指认任何人。”

皇帝盯着他,忽然笑了笑:“你倒是谨慎。那朕换个问法,若朕有立储之心,你以为,哪位皇子最为合适?”

陈谨礼垂首道:“此乃陛下家事,亦是国事,臣不敢僭越。”

“朕准你说。”

皇帝声音平静,“今日殿中对话,出你之口,入朕之耳,绝不会外传。朕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

陈谨礼深吸一口气,知道躲不过去,索性抬起头,迎向皇帝的目光:“既如此,臣冒昧一问,陛下心中,可已有备选之人?”

皇帝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欣赏:“好,朕便与你说说。”

他微微调整了坐姿,缓缓道:“朕膝下皇子,成年可堪一用的,不过三人。”

“老二尚武,自幼在军中摸爬滚打,与将领们同吃同住,也曾亲上战阵,立过军功。他性情豪爽,重义气,在军中威望甚高。”

“老三崇文,诗书棋画无一不精,文采风流,在士林中名声极响,门客众多。只是性子散漫了些,对朝政军事,兴致缺缺。”

“老六,你是熟识的。资质虽不如老二老三出众,但胜在踏实肯学,多行多知,且为人忠厚孝悌,在朕看来,亦是合格人选。”

皇帝说完,目光落在陈谨礼脸上,“余下诸子,或年幼懵懂,或体弱多病,或才具平庸,皆不在朕考虑之列。”

“若让你在这三人中选一人,你会选谁?”

陈谨礼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四字:“立嫡立长。”

皇帝眉头一挑:“哦?你怎的也和那些腐儒一般见解?”

陈谨礼摇头:“臣非腐儒,只是纵观古今,储位之争,往往源于贤名之惑。”

“若陛下弃长立贤,无异于昭告天下,皇位,有能者居之。”

“此例一开,年长皇子心中岂能无怨?其余皇子又岂能不生觊觎之心?朝中党派,更会借此各自押注,纷争不休。”

他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立嫡立长虽是古礼,看似迂腐,却最大程度杜绝了旁人非分之想。”

“嫡长之名分既定,余者便难有借口兴风作浪,于国于朝,此乃最稳之法。”

皇帝听罢,久久不语,殿中再次陷入沉寂。

半晌,他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倦色似乎更深了些,眼中却掠过一丝释然。

“你之所言,与朕这些日子所思,大抵相同。”

皇帝缓缓道,“朕这些儿子,各有长短。老二勇武,却失之躁进;老三聪慧,却乏担当;老六敦厚,却少魄力。”

“选谁,朕都难以全然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立储之事尚可暂缓,当务之急,是揪出这下毒之人。”

“朕要你全力追查,无论涉及何人,一查到底!”

陈谨礼起身,肃然一礼:“臣领旨。”

皇帝点了点头:“你办事,朕放心,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太妃会从旁协助,宫中内外,皆可配合。”

“谢陛下。”

陈谨礼应道,“臣必竭尽全力,查明真相。”

皇帝摆了摆手,显是有些乏了:“去吧。有了进展,随时来报。”

陈谨礼和余笙再拜告辞,退出内殿。

裕皇太妃送他们到殿外,低声嘱咐了几句,便转身回去照顾皇帝起居。